偷龙盗凤
作者: 金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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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能就这么耗着,隐忍可不是我们的风格。”花秋挽起了袖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冷非鱼盯着自己的脚尖,扯着嘴角轻飘飘地笑了,“这几天我们先按兵不动,回去了,我不搅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叫非鱼!”

  眼神邪恶地闪了闪,她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掌拍在莫曹的后背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按照先前计划好的,大家警觉点。”

  领着两人朝回走,冷非鱼淡漠的目光在近海处一阵搜索,终于瞅到艰难地踩着高跷,兴奋地看着收起的渔网的君无瑕,唇角自然而然地朝上翘了翘。

  或许是心有灵犀,君无瑕抬头看了一眼,不偏不倚,正好迎上她的目光,忙不迭地指着渔网,冲她兴奋地招了招手。

  冷非鱼淡淡地笑了,嘴角的笑容还来不及扩散,先前花秋的疑问再次浮现,她别扭地挪开视线,心里似乎有所期待,又有所排斥。还没弄明白那复杂的情绪是为了什么,申洪珊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

  “鱼鱼,给,我刚拿出来的,想着你和二少在外面这么久也该口渴了。”

  冷非鱼扫了一眼申洪珊伸向自己的手,在她还未开口说话前,花秋就一把将两杯饮料抓了过去,猛灌了一口,“冰镇西瓜汁,味道不错,莫曹,你尝尝。”

  他把左手的那杯西瓜汁递向了莫曹,回头对申洪珊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申洪珊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发作,扭着腰离开。

  花秋厌恶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贼呵呵地对冷非鱼说道:“我觉得第一个要查的就是她,说话、举止怪里怪气的不说,整天顶着狐媚样招摇过市,她就不怕闪了腰吗?”

  冷非鱼抿嘴偷笑,促狭地看着花秋吃味的模样,上下扫了她一眼,“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同类的嫉妒?”

  “鱼鱼……”

  见花秋哀怨对看着自己,冷非鱼一把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朝大本营带去,才走了几步,君无瑕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鱼鱼!”

  冷非鱼勾着花秋的胳膊一僵,深吸了两口气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佯装轻松地抬头,她柔声问道:“什么事高兴成这样?”

  “我抓到了,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

  阳光下,君无瑕的脸泛起一层如牛奶一般纯净的白色,没那么刺眼,却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因为过分开心而上翘的眼角,让他的整张脸明快起来,身上的霸气依旧,却没了那份孤傲。

  莫名的情绪再次袭来,冷非鱼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垂着眼帘,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先回去了,你也别老呆在海水里,对身体不好。”

  君无瑕一边点头,一边冲莫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到海边拿起鱼兜,两人也回到了大本营。

  几个当家的正对着图纸旁若无人地谋划着什么,见着众人的影子,冷辰旭连忙将图纸卷了起来,交给身后的姜光梓。纵使他的动作再快,也没有冷非鱼的眼刀快,即使只看见了上面几根纵横交错的线轴,她也知道那是五花银行的保险库布局图。

  他们是要动手了吗?

  眨了眨眼,她走到苗佛苓身边,亲昵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妈,无瑕抓了鱼,晚上他亲自下厨哦。”

  “二人世界还是留给你们两个,我们几个老东西晚上有安排。”苗佛苓亲昵地捏了捏冷非鱼的鼻子,虽然因为冷非鱼落水的事件,她对君无瑕有了不满,可她眼睛不瞎,她看地很清楚,这两个孩子之间是有那么点什么在里面。只是因为他们从小很少与外人接触,与异性相处的机会更是零,两人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情绪。

  冷非鱼红了红脸,局促地埋下了头。

  她原本的打算是拉上尽量多的人大家聚在一起,这样她可以免去与君无瑕单独在一起时的尴尬。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心里怪怪的,想找到飞鸟,却又不希望君无瑕就是飞鸟。

  郁闷地叹了口气,她索性趴在了苗佛苓的大腿上。

  “怎么了?”发现她情绪低落,苗佛苓回头,用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

  “没什么,”冷非鱼郁闷地摇头,“就是在岛上呆久了,想回去了。”

  苗佛苓失笑地摇头,“本来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他们几个男人先回去,我陪你们留在岛上,既然你不想玩了,我们就提前回去。”

  嗯?

  冷非鱼垂着的眸子微微一紧,是要回去动手了吗?

  可经过那晚的事之后赵拓已经有了防备,没准把东西都转移了。

  不,他不会!

  冷非鱼唇角上翘,那些全是赵拓的命根子,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亲自将它们转移,所以几个大当家是在等待,等着他主动将那批珍品从保险库里拉出来,在那个时候出手,既省事又免去了麻烦。

  如果是这样的话……

  冷非鱼眼角弯了弯,这是她有所图谋时的表情。

  如果真是这样,她更要早点回去了,浑水摸鱼地插一脚,她还可以顺便拽点好处。

  ……

  因为君无瑕要亲自下厨的缘故,一行人直接回到了酒店。

  冷非鱼独自在房间里烦躁不安地来回走了几趟,局促地搓着手。

  花秋双手抱在胸前,背靠着墙,莫名其妙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冷非鱼,反复了几趟之后,他终于看不下去了,闷声问道:“我说大小姐你又怎么了?”

  “紧张。”

  冷非鱼抬头,郁闷地看着花秋。

  “有什么好紧张的,他要是飞鸟,我们四个就团聚了,他要是不是飞鸟,我们接着找呗。我们三个都能重新再活一次,飞鸟也可以。”

  见花秋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冷非鱼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要是问题真的这么容易解决,她又何必如此纠结?

  可藏在心里的小心思又不能向外人道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