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风云之雄霸天下
作者: 项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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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

  婚礼前夕,天下会众人开始喜庆地布置起来。请帖也广发武林,宾客陆续到来。越是临近婚期,聂风越是焦躁不安。他正去找步惊云缓解下婚前恐惧症,最好来个单身派对什么的。可是四处都不见步惊云的身影,问下人也都说不知道。聂风立在飞云堂门前,奇道:“没在风云阁,怎么也不在飞云堂啊?”屋顶传来衣袂翻飞的声音,聂风这时才发现步惊云躺到屋顶上去了。聂风轻巧地落在屋顶,坐步惊云身边,发现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聂风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步惊云恍惚地笑了,聂风十分惊讶,不过这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那个,就是人一发疯就容易露出那种笑容。聂风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惊恐到了。步惊云显然没管聂风想什么,他自顾自说道:“人们都说云飘渺不定,不可捉摸,我倒不这么觉得。”聂风也跟着看天上的流云,反驳道:“那你倒说说看,这流云还能给人握在手里吗?”步惊云仔仔细细看了聂风一眼,直看到聂风坐立不安,才转回头去,幽幽道:“你看,风往哪里吹,云就往哪里去,无风,云便不动。它只会随着风的心意走,不能自主,怎么就不是给人握在手心里呢?”聂风词穷,这咋一听吧,还真是有几分道理,没想到步惊云还有做哲学家的天分啊。不过,仔细琢磨,这话怎么听起来多少有点话里有话的意思呢?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聂风在明白之前就选择忽视,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聂风换了个话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步惊云道:“呃,云师兄啊,你对我和孔慈成亲,有什么看法和想法?”步惊云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看法?我能叫你逃婚吗!想法?我能抢亲吗!”聂风被他的气势镇住了,缩了缩脑袋,但也觉得理亏:“云师兄,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孔慈啊!”都要抢亲了!要是在婚礼上出了这等事,就算自己肯既往不咎,雄霸也不会放过他的。聂风想了想,对步惊云说道:“要不你们现在就私奔吧,我当做不知道!”聂风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得瑟了。步惊云气不过,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走了。留下原地满头问号的聂风。就算步惊云再不乐意,婚礼还是如期举行了。宾客满堂,喜乐融融,一对新人金童玉女。步惊云冷眼看着,巴不得杀光所有站在聂风身边的人。“一拜天地!”文丑丑高声念道。步惊云咬牙切齿!“二拜高堂!”继续念。步惊云目呲欲裂!“夫妻对拜!”接着念。步惊云忍无可忍!“送入洞房!”还念!步惊云昏了过去……不,是跟了过去!==!聂风还要在大堂应酬宾客,筹光交错,喝了个昏头昏脑,巴不得喝死过去!而另一边,步惊云却闯入了新房。新房里令人惊讶的是,不止新娘一个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步惊云语气不善。对方不紧不慢,乐呵呵道:“你不也在这里么?”“你到底是谁?”“我可不就是风少爷的小厮乌貉吗?”乌貉样子还是当日的乌貉,可是这气质却仿佛是另一个人,没想到他城府如此深。步惊云不愿再跟他多费口舌,对孔慈道:“你跟我走!”孔慈几乎是带着恨意看着步惊云,冷笑道:“为什么要跟你走?今天是我和风的大喜之日,云师兄来这里似乎不妥吧?”步惊云皱眉,对乌貉道:“你做了什么?”乌貉露出一个艳丽到恶毒的笑容:“就是让新娘子知道她该知道的一些事,比如云少爷为什么要来这里。”不等步惊云辩解,孔慈怒道:“步惊云你是不是……”,她忽然有点难以启齿,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对风,有不轨之心?”孔慈几乎是带着希冀看向步惊云,希望能听到个“否”。步惊云厌恶她对聂风亲近的语气,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又怎么样,你现在离开天下会,我还可以看在风的面子上放过你!”孔慈崩溃:“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已经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你这个恶心的人,才应该离他远远的!”孔慈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可人,好不容易心想事成,好不容易有今天的地位,好不容易可以跟他在一起,在今天却发现一切都成了泡沫。不曾拥有过,也不会这样痛,得到了再失去才真正痛彻心扉。孔慈说到了步惊云的痛处,他愤怒地出掌,一旁的乌貉可不就看着么,堪堪挡开了掌势。两人迅速地交手几个来回,从屋里打到屋外,一时之间也难分伯仲。孔慈也跟着去了屋外,趁着他们交手,赶紧去搬救兵,不等她跑出庭院,聂风正巧迎面歪歪扭扭地走来。孔慈一见聂风,喜道:“风!”步惊云正一掌击向乌貉,听到声音向前看去,他正好看到乌貉对他冷冷一笑,身子轻盈的避开了掌势。乌貉身后正是奔向聂风的孔慈,手无缚鸡之力的孔慈,一掌下去,孔慈跟断翅的蝴蝶一般落在聂风面前。夜间的冷风一吹,聂风早就醒得七七八八了。他记得这个场景,多年前的明月就是这样死在他面前的,只不过现在人变成了孔慈。孔慈几乎是一招毙命,只来得及唤一声“风”,便香消玉殒。聂风上前环抱孔慈,他痛恨这个场景,恨恨地抬起头盯着步惊云,问道:“为什么要杀她!”步惊云不喜欢他这样看他,抿着嘴不答话的样子倔强到几分可怜。乌貉唯唯诺诺地上前,对聂风道:“我本来守在隔壁,后来听见小姐和云少爷起了争执,听到他们说,说……”“说什么?”聂风不耐烦道。“我听到他们说要私奔,可是小姐不愿意,云少爷还说什么‘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能得到’。我本是带艺入会,听到这里就和云少爷动起手来,结果害了小姐!”乌貉难过地低下了头。聂风看着死去的孔慈,话却是对步惊云说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步惊云现在的样子可以说是凄楚了,他没什么好解释的,本来就想杀孔慈,只是没想到当着聂风的面了,不过聂风的话还是伤到他心里去了。聂风见他半天没动,冷淡地说:“你还不走,是想等师父来杀你吗?”聂风背对着乌貉,看了步惊云一眼,意味深长。步惊云一愣,这才翻墙而去。凭步惊云的武功,只要不是雄霸亲自来拦他,离开天下会问题不大。聂风垂下眼,对乌貉说:“去叫人来吧。”步惊云叛离天下会的消息在第二天传遍天下会上下。聂风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真有几分经历丧妻之痛的新婚丈夫的模样。他心情不好,很不好,他虽然不喜欢孔慈,可从来没想过要她死。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心情最好的就是雄霸了,他看着聂风道:“想不到步惊云这么不知好歹,妄你跟他同门一场。这几天你就好好歇息吧,霜儿,即刻下令追捕步惊云。”秦霜道:“是,师父。”聂风和秦霜一同告退。聂风看到秦霜眼里的血丝,疲惫的面容,不禁唤道:“霜师兄……”秦霜回过头道:“怎么了?”聂风忍了忍,还是问道:“霜师兄,你对孔慈……”秦霜脸色一白,沉默半响,才道:“我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你,本来以为她可以得偿所愿,那我也可以安心放下,只是没想到……”聂风更难过了,真正爱孔慈其实是秦霜,不说他自己对孔慈没有半分爱情,就是那步惊云也没看出有几分真情。聂风心中盈满了愧疚,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秦霜,只能话无可话般说道:“人是不能复生,霜师兄,节哀。”秦霜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和你与云师弟情同手足,可如今……”聂风道:“霜师兄,你觉得真正害死孔慈的人是谁,真的会是云师兄吗?”秦霜不解,问道:“风师弟,你指的是谁?”聂风不便明说,于是道:“还记得当日的泥菩萨吗?只要他还没死,我就相信他还在天下会。你要是见到他,就会明白了。”秦霜本来就心思细腻,仔细一想,隐隐有了答案,却是不明白,暗暗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两人各自回屋,不提。如今风云阁只有聂风一个人住了,哦,还有小厮乌貉。乌貉最近对聂风亲近很多,也不再是一副胆小的样子。聂风每回看到他,就觉得有点心里发凉。他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来历、目的、武功路数,可他对他却了如指掌。聂风怎么会不心生凉意。乌貉看到最近几天聂风总是沉默不语,有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两眼警惕,跟个没了母兽的小动物一样。乌貉心里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直到第三次聂风拒绝乌貉的好意,乌貉脸色沉了下来,手上还托着食盒,却跟拿了把凶器似的。乌貉笑了,聂风快哭了。“风少爷,乌貉哪里做得不对吗?”乌貉上前靠近他,轻柔地问道。“没,没有。”聂风否认他后退了一步。“那风少爷怎么就不吃我做的饭菜呢?”乌貉睁大眼睛,天真烂漫地看着他。聂风欲哭无泪,一退再退,都退到墙角了,可是乌貉还是步步紧逼。明明是比他还细瘦的身躯,却结结实实地挡住他,令他避无可避。聂风靠在墙角,不去看眼前的乌貉,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左右游离,似乎再找逃跑的方向。乌貉稍稍把头靠近他,聂风就哆嗦着打算硬来了。乌貉觉得那样子可爱极了,这回是真的温柔地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风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