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雷魂
作者: 壶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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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头上红光闪了闪,灭了。

  飘荡的青烟慢慢散去,房间内特殊清香也悄悄消散。

  沉睡的赵毅忽地醒了过来,睁开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揉揉眼站起身来,左右扭了扭腰。好一场酣睡!

  浴汤依旧滚烫,全身通红如同熟透的大虾般的赵毅出了浴桶,擦干身子穿好衣服,陈道长还在隔壁等着他呢。

  陈道长看着进来的赵毅,笑着说道:“毅儿很不错啊,居然能忍的住只叫了一声;比你家老太爷可强多咯,他当年可是鬼哭狼嚎了半柱香时间呢。”

  赵毅想想刚进浴桶时那突如其来的疼痛,不禁心有余悸,忍不住问道:“道长,是不是每次泡都这样疼的啊?”

  道长捋着胡子呵呵笑道:“每次都会有些难受,不过第一次厉害些。药液的作用随着洗浴日久会慢慢降低,到一丝痛感也无,这汤浴便没什么作用了。”

  “那大概要泡多长时间啊?”赵毅小心的问道。

  道长说道:“这个因人而异,你太爷当初泡的时候,只泡了一个月就没用了;你今年才九岁,肌肤未老,毛孔闭合也浅,药力容易深入,泡三四个月应该没问题吧?你别小看这药液,这药液可是有洗髓伐毛之功。虽说有些疼痛,可是与日后的受益相比,这点难受是完全值得的。”

  老道长接着说道:“今日药浴已毕,接下来我便教你一些呼吸吐纳的窍门,可以将你刚才药浴时吸收的药力消化掉,对你身体大有裨益。”

  当下,依着道长的指点,在对面的蒲团上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舌抵下颚,呼吸三长两短。

  道长轻轻言道:“毅儿,你要用心守着这三长两短的呼吸,细细感觉这吸入的气从何而入,过往哪里,停于何处,又如何而出。”

  ……

  这呼吸吐纳讲讲容易,想想也轻松的很,但是真做起来……嘿嘿,便像赵毅现在这个样子。

  刚开始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坐了一会儿,盘着的两条腿便开始麻,是酸酸麻麻,又酸又麻啊!

  好吧,我忍!这个有经验,跷二郎腿跷久了那也是会麻滴。这会儿谁还管他什么舌抵上腭,三长两短,我就一个字:忍!!!

  赵毅心里默念:忍字头上一把刀啊,任他酸麻腿上挠啊……你麻,你麻,我让你麻,麻麻就习惯了。

  赵毅呲牙咧嘴、肩动臀摇了好一会儿;不麻了,呃~两只脚也没感觉了。

  好吧,我舌抵上腭,细细的感受呼吸。

  这呼吸怎么这么不舒服啊,吸气一点也不舒爽通透,呼气根本就是迫不及待;哪里还能去感觉什么“气从何而入,过往哪里,停于何处;又如何而出,又过往哪里”?至于三长两短,这会儿哪还顾得上?

  对面闭目坐着的老道长时不时眯眼看看赵毅,看赵毅一副如坐针毡,时不时的还抻脖抬肩做深呼吸的样子,不禁微微而笑。

  这样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赵毅开始渐渐的适应了呼吸,一长,一长,一长,一短,一短,嗯,接下来是一长,一长……呃,今儿晚上不知道吃什么呢?是吃猪肉?还是吃羊肉?还是……

  “咳咳”对面的道长一听赵毅的呼吸乱了,轻轻咳了一声。

  赵毅一震,回过神来,呃~一长,一长,又一长……

  被道长连续唤醒几次后,赵毅渐渐沉醉于这三长两短的呼吸之中,呼吸变得悠远绵长。

  赵毅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坚定而缓慢的跳动,全身的肌肤都在随着自己的呼吸慢慢的涨起、收缩,一股微微的热流随着这微不可见的涨起收缩在轻柔地按摩着自己的骨骼、内脏,身体随着沉稳绵长的呼吸而渐渐发热发烫。

  舒爽的感觉开始荡漾于心头。

  “好舒服啊。”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股清凉的气息微微透体而入,赵毅神智清明过来,恋恋不舍的脱离了那种舒爽的感觉。

  却原来赵毅这一盘坐便盘了两个多时辰。这个时辰,太阳已经开始西落,道长便将赵毅唤醒了来。

  “毅儿,没想到你初习吐纳便能入定,着实不凡啊!不过初练不宜过久,更不可贪恋;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你晚间睡觉时,可按此法继续练习。现在初练,心神自然是无比集中,便以坐卧两式为佳,待得日后练得纯熟无比,即便入定之中犹能旁顾,那便无论行止坐卧均可练习了,要入定便入定,要出定便出定。”老道长说道。

  赵毅将盘着的毫无知觉的双脚掰开,一边轻轻的搓揉,一边应道:“是。”

  如此一个多月,赵毅每天上午训练,下午便去道观,先泡泡澡,受受虐,再继续他的三长两短的呼吸吐纳之术。

  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真气,但是赵毅明显感觉到受益非常大。

  首先是在早上的山地负重训练中,绑在腿上的沙袋变得越来越轻,登山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其次是上午器械训练,尤其是杠上的训练时,力量更加充沛,精神更易集中,反应也越加灵敏;再次是训练时休息的时间明显缩短;最后是晚上的睡眠几乎无梦,早晨醒来便精神饱满。

  所以赵毅日日坚持,乐此不疲勤奋不已。

  ……

  这天清晨,赵毅如往常一样从山上跑回来,准备回老太爷家吃早餐。

  “小毅!”刚走到老太爷家的围墙处,便听见有人叫,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从边上的巷子跑了出来。

  赵毅一看,原来是虎子。心里不禁惊讶了下;这好长时间没有看见虎子了,今天这么早跑来,难道是要回来跟自己一起练?再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只见虎子的两只眼睛红肿乌青,嘴边还豁了个口子,左手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虎子,你这是怎么搞的?谁打的你?”赵毅的脸沉了下来,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这也太狠了吧!谁会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啊?

  “小毅,你这两天小心点,那个王家俊说要找你麻烦。”虎子急急忙忙的说着,还不时左右看看,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

  “王家俊?王家俊干嘛找我麻烦?我又没得罪他。”赵毅奇怪的说道。王家俊是那个揍过胖子的王家豪的哥哥,比赵毅大了三岁。

  “这个……,这个……,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我趁我妈不在家的时候溜出来的,我得马上回去。”说完,转身就走。

  赵毅一把拉住他,说道:“你是被王家俊打的吧?他怎么下手这么狠?不行,我找三婶去,三叔虽然打猎去了,她不能不管。三婶如果不管,我就找王家俊去!”

  “别,别,你不能找我娘,我到现在还瞒着我娘,只是说上山玩的时候从山坡上摔下来的,你要是找我娘,我还不得被娘打死。”这回轮虎子拉着赵毅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毅瞪着虎子怒道。

  “呜……,呜……。”虎子还没开口,先哭了起来,赵毅耐心等了一阵,虎子才止住哭,断断续续的说起前因后果来。

  原来,之前虎子和赵毅一块练了几天,学了赵毅教的几个柔道和摔跤的基本招式,便回到孩子群中继续充老大去了。

  凭着这几个招式,虎子在同龄孩子中几乎所向无敌,小胖子已经根本不是对手;小胖子软磨硬泡地要学,一天到晚跟在后面叫“虎子哥,虎子哥”。

  虎子遭不住小胖子死缠烂打,便教了其中两三个动作。小胖子练熟之后,想起之前被王家豪揍成猪头的事情,便思量着要找回场子。于是便找了个机会带着何家的一帮小孩去王家的地盘了。

  遭遇王家豪之后,小胖子有心挑衅,两人很快便开始放对比试。

  结果小胖子又悲剧了,王家豪练习王家家传的六合拳已经快一年了,进退有据,攻防有节,根本不和小胖子角力,仗着速度快,围着小胖子就是一通拳脚,小胖子反反复复的那两三招根本没有多少施展的余地,很快又被揍成了猪头。

  小胖子吃了亏,回来又缠着虎子学,练熟了又找王家豪打架,这次好了很多,虽然最后小胖子还是变身猪头回来,但是王家豪也被小胖子摔了个七荤八素。最后小胖子扬言,表示回去再跟虎子学两招,下次被揍成猪头的就一定是王家豪。

  人家王家豪也不是笨蛋,你小胖子会学,他王家豪也会学啊。王家豪缠着因师傅外出有事而在家休息的哥哥王家俊,也着实的练了几天,自觉学有所成之后便想着怎么彻底干翻小胖子。

  想想又觉得老是和小胖子这样打来打去没啥意思。晓得小胖子的那些招数是虎子教的,便直接向虎子下了战书,声言三战两胜,谁输了谁当小弟。

  虎子也正被小胖子烦的不行,见对方上门,又言语骄横,哪里受得了这个激,很快两人便约了个地方放对较量。

  一开打,王家豪便被虎子一顿好摔;摔的王家豪差点闭过气去,这第一场以虎子完胜终结。

  被摔的挺惨的王家豪回家后想想,觉得受不了这个气;于是就找了哥哥王家俊,王家俊一看弟弟被摔的那个惨样,第二场约斗时便代替弟弟上了场。

  虎子不是傻子,王家俊练六合拳已经好几个年头,身量又比自己高大不少,便不肯同意;王家俊又哄又骗又激,最后放出话来,允许虎子和小胖子以二敌一,如果他王家俊输了,他也跟着叫虎子做大哥,如果虎子和小胖子输了,可以不叫王家豪做大哥。

  虎子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受了王家豪一通哄骗激,想想以二敌一,赢了当大哥,输了没损失;再想想毕竟是同镇之人,出手应该不会太重,于是和小胖子商量之后便点头答应了。

  谁知道,王家俊此来便是为了给弟弟出气,手下根本没留手;一照面,虎子的胳膊就被卸脱了臼,小胖子更是被脸朝下踩在了地上。

  接下来,王家俊更是对两个人拳打脚踢,结果虎子就成了这幅德行。

  “胖子更惨,他的腿被王家俊打断了,躺在床上好多天了。王家俊得知我是从你这里学的本事,当场就说要来找你。我怕你不知道吃了他的亏,所以趁早上娘不在家,偷偷跑出来找你的。”虎子哭着说道。

  赵毅问虎子道:“你娘不知道是被王家俊打的?”

  虎子道:“我也怕我娘担心,所以和小胖子商量好,只说上山玩的时候,胖子从山坡上摔下来,我去拉他的时候,和他一起从山坡上滚下来了。”

  赵毅“哦”了一声,心下就明白了。

  小胖子的家人和三婶不是不知道,这事情根本瞒不了,赵何王三家的孩子在场的肯定不会少数,小孩子的嘴巴不可能这么严实;而且王家孩子自觉占了便宜,自然不会保密,消息肯定会传到两家人的耳朵里。

  小胖子的家人和三婶故作不知,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确实是孩子间的事,大人不方便出面,就算三叔知道了,也不能拿王家豪和王家俊怎么样;二是为了几个孩子的事情,要赵何两家联合起来对付王家,绝无可能。

  赵毅沉着脸想了想,对虎子说道:“你先回去,我会小心的。你放心,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找个机会找他们去。你和胖子这次的事,我记着了。”

  看着一步三回头远去的虎子,赵毅心下不禁生出感动。

  到底是兄弟啊,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这兄弟的感情却丝毫不弱。又想起小胖子,不禁微微而笑。等这次攀岩的事情了了,是该好好的教教这两个家伙。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和朋友,不能让人欺负了不是。

  说到王家两个兄弟,赵毅还真不怕他们找上门来,不说现在自己训练了这么些时间,就算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论打架,颌阳镇这些差不多大的孩子中,赵毅还真没把谁放在眼里。至于说到现在,嘿嘿……

  中午吃过饭后,自然是前往道观。

  走过晒谷场,赵毅便发现有好几个人远远跟了上来,至少有四五个人,赵毅忍不住笑笑:“还真找上门来了。”

  浑没当回事的赵毅佯作不知,哼着小曲走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