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龙盗凤
作者: 金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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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神色无异地回到君家别墅,冷非鱼因为心里有事,脸上的表情淡漠,没了往日的明快。饭后坐在沙发上,她缩在君无瑕怀里与君不诈拉家常的时候,心不在焉地老是走神。

  君不诈以为她累着了,挥了挥手,对众人说道:“都散了吧,好好休息。无瑕,明天我带你到门里去一趟。”

  君无瑕点头应下,他的身体差不多已经恢复,君不诈早就有意带他回门里,想让他尽快上手门里的事务,自己早点退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从淮源岛上回来还有些遗留的事情要处理,君无瑕早就应该到门里报道。

  冷非鱼与君无瑕回到卧室,莫曹照例端了两杯牛奶进来。

  趁着君无瑕到卫生间洗漱的空档,莫曹对冷非鱼悄声说道:“鱼鱼,别把自己逼地太紧,记忆这种事,没准的。别太刻意去回想什么,你越是把自己逼地急了,反而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知道。”冷非鱼郁闷地点了点头。

  莫曹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手舞足蹈地做起了鬼脸。

  以前在炼狱岛的时候他经常用这个方法逗冷非鱼开心。那个时候活下来是他们唯一的信念,从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他们面对的便是自相残杀,连最好的朋友都要防备,谁也不知道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会在哪一秒成为取了自己性命的凶手。每个人都身心疲惫,却死咬着腮帮子,谁都知道,一旦倒下了,将不会再站起来。

  冷非鱼作为他们当中最小的女孩子,他与野花还有飞鸟总是竭尽全力保护她,却不想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比他们想像地坚强。每当众人精疲力竭的时候,他就会逗着冷非鱼。

  看着陌生的面容上浮现着熟悉的模样,冷非鱼忍不住抿嘴轻笑,习惯性地捏了捏莫曹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几句,卫生间的房门便被打开了。

  “二少。”

  君无瑕轻飘飘的应了一声,阴着一双眼冲莫曹挥了挥手。见他退出房间后,君无瑕走到冷非鱼身边,端了杯牛奶递到她面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什么。”冷非鱼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端着奶杯走到床边,对君无瑕说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君无瑕拿着奶杯的手指蓦地收起,再缓缓松开,漆黑的眸子阴鸷地闪了闪。

  第二天一大早君无瑕就领着冷非鱼到了楼下,今天是他第一次到“君子宴”,君不诈极其看重此次的出行。君无瑕卧床多年,门里的事一直都是君无厌在处理,君无瑕要在门里树立威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门里关系复杂,虽然那几个管事是自己的亲信,可几个长老不一定服气,要一个黄毛小子站在他们几个头上,恐怕门里会生出许多事端。

  一行人准备妥当后上了轿车,君无瑕回头看了莫曹一眼,声音冰冷地说道:“有姜光梓和姜羽艳在,你就不用跟来了。”

  莫曹奇怪地止住了脚步,微埋着头,站在了一旁。

  冷非鱼回头看了一眼,“莫曹”是君无瑕最亲信的人,以后在门里也会是他的左右臂膀,今天是至关重要的见面会,他怎么说都应该跟在君无瑕身边,与众人打个照面。

  未等冷非鱼开口,君不诈就说话了,“莫曹要跟着去,他是父亲从小帮你培养的,以后就是你的左右手,这种场合他必须出现。”

  君无瑕不情愿地噘了噘嘴,将脑袋转向一旁。

  坐在轿车里,君无瑕始终将目光转向窗外,冷非鱼偷偷看了他几次,与往日不同,今天君无瑕身上多了一层疏离,冷冰冰的“生人勿近”气息让他整个人都犀利起来。

  冷非鱼想了想,终于还是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问道:“无瑕,怎么了?”

  “没什么。”

  君无瑕回答地异常干脆,脑袋别扭地转向窗户的方向,沉着一双眼,静静地看着路边萧索的景象,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有丝委屈和……愤怒。

  冷非鱼哭笑不得,这家伙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身体朝君无瑕凑了过去,她轻声问道:“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很好。”

  君无瑕生硬的语气透着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十分“美丽”,而他的隐忍也达到了极限。

  冷非鱼鄙夷地撇了撇嘴,索性不再搭理他,掰回身子,将脑袋转向了另一边。

  君无瑕等了半天不见冷非鱼继续,反而对自己不闻不问起来,心里的火连同先前的委屈终于爆发,一手托着腮看着窗外,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到不知道莫曹这么有本事,把你哄地这么开心。我从未见你那样笑过,他到是厉害啊。”

  听着君无瑕酸溜溜的话,冷非鱼憋笑憋到内伤。

  多大的事啊,用得着摆上一副便秘的脸吗?

  对于情爱之事,冷非鱼的知识仅限于“双子门”老鸨教的那些,因为任务的需要他们有时会利用身体为本钱,出入某些场合。虽然她从未执行过这样的任务,但还是坐在那里上满了十五节课。

  揣摩男人的心思她还是多少懂得一些,不过都是些有目的性的诱、惑和挑、逗,在她的字典里没有“吃醋”两个字,当下虽然觉得君无瑕太过小家子气,却不知道他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索性选择了沉默。

  良久不见冷非鱼回答,甚至连个解释都没有,君无瑕不淡定了,烦躁地挪了挪身子,再重重坐下,气哼哼地坐在她旁边。

  “你又怎么了?”

  冷非鱼心情也跟着被带坏,她本来就不是个细心的人,外人的情绪与她无关,更不会费过多的心思去安慰什么。

  君无瑕鼻音重重地哼了一声,也跟着玩起了深沉。

  两人僵持着一直到了“君子宴”的总部,汽车停稳后,也不等君无瑕有所动作、冷非鱼自己拉开车门走出车外,站在了君不诈的身边。

  君无瑕愤恨地磨牙,也气鼓鼓地走出车外,站在了君无厌的身侧。莫曹左右看了一眼,想也没想,径直走到冷非鱼身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