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息天劫
作者: 七月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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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方一直陷入沉睡中,偶尔稍微有点清醒,也是睁不开眼睛。迷迷糊糊中,只感到有人背着自己向前走,然后又被放到了床上,父亲骆祥云在给自己洗脸、擦身、换衣服,随后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骆方似是有了知觉,只感到一道温暖的气息正涌遍全身,浑身上下感到一阵暖意,似乎胸前伤口都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奇痒难当,一股像是要完全愈合的感觉席卷伤口,顿时又舒适无比。骆方身体一阵放松,意识又已经模糊,缓缓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不感到疼痛,骆方睁开眼睛,强烈的光亮照射过来,眼睛一阵不适应,又急忙闭上。过了一会儿,旋又再次睁开,不适应感消失,骆方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

  这是一间装修高档的卧室,一片橙黄色的主色调,床头墙上挂着一幅毕加索的《阿维农的少女》,而另一边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摇式藤椅,藤椅前是一张小巧的圆形藤柱茶几,此刻一杯香浓的咖啡正放在茶几上冒着腾腾热气。

  闻着咖啡散发出的香气,骆方感到口中也开始回甜,头脑一阵清醒舒畅,一伸懒腰,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非常宽畅的豪华大床上,四根圆形的花雕木柱竖立在四个床脚,这间床足足可以五人一起睡。

  “哇,这么大,像古代宫廷里面的龙床,让自己一个人睡,太浪费了!”骆方惊讶的缓慢坐起身来。

  这时,一个佣人打扮的黑皮肤女人手里拿着毛巾走进了卧室,看见骆方坐了起来,那女佣顿时笑起来,手舞足蹈,嘴里叽里呱啦,语速飞快,不知说着什么。

  “怎么这女的?非洲人?”骆方一愣,发现自己一句也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听见女佣的说话声,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从外面急步走了进来,那黑佣看见中年男子进来,恭敬的转身退了出去。

  中年男子看见骆方起来后,发出一阵爽朗大笑声,对骆方道:“你看,我咖啡才倒上还没喝,你就闻到香味起来啦!嗯,现在应该好的差不多,也可以下床走动走动了。”

  “这人是中国人!”骆方看见这中年男子,心中又是一阵疑惑,但听见男子对他说话,忙道:“你好,是你这些天在照顾我么?”

  “当然不是。”那男子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扶起骆方向卧室门口走去,“我很忙,是你的家人一直在照顾你。”

  “我的家人?他们在哪儿?”

  那中年男子伸手一指门外,扶着骆方出了卧室,又穿过一间隔房,这才来到了屋外。

  骆方放眼眺望,顿时目瞪口呆,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大庄园中,一眼向南方望去,平坦的大地延伸开,竟望不到头,北面是庄园大门,东面是一片果树林,而西面是一条蜿蜒盘旋的道路直通山顶,那山顶上修建了各式各样风格怪异的房屋,显然也是属于这庄园的私有财产。

  骆方站在别墅前的空地上,不时转身左看右望,完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中年男子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看着他,等着他慢慢适应眼前场景。

  “看吧!我就说哥哥醒来后会发呆吧!”骆情调皮的声音传来,左手挽着母亲冯春然出现在骆方的一侧。

  骆方心中激动,忙向两人快步走了过去:“你们……你们都在这儿!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到这儿的?”

  骆方见到亲人,立马连珠炮式的开始不停发问。

  冯春然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宠溺的看着骆方,伸手抚摸骆方脸颊,轻声道:“你看你,这些天就瘦了这么多!现在伤口还疼吗?还感觉到胸闷吗?”

  骆方摇摇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母亲和妹妹,心里也涌起了一阵舒适的暖意。

  骆情笑嘻嘻的开口道:“哥,这里是加拿大蒙特利尔郊外的一座大庄园,我们已经来五天了。”

  “什么?加拿大,蒙特利尔!”骆方大吃一惊,“我,我们怎么到这儿了,我睡了多久?”

  “八天。”骆情答道。

  骆方一听,沉思了一会儿,在心里默算起来:“嗯,那就是,我在沉睡中竟把我十八岁的生日都给过了!”

  “我竟然受伤昏睡了这么多天!”骆方心里一阵无奈,摇头苦笑。

  冯春然娓娓道来:“那天,我们到了酒店后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等骆情回来后,我们在那高个子外国人的带领下,还有小堂一起,我们一路乘车到了机场,坐了一架私人飞机,直接飞到了这加拿大的蒙拖尔。”

  “哎呀,妈,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是蒙拖尔,是蒙特利尔,人家这蒙特利尔还是加拿大的第二大城市呢!”骆情嗔怪道。

  冯春然一脸笑容:“我不是没读过多少书,记不住嘛!连那和我们相处了几天的高个子外国人,叫约什么的,我不是也总叫错!咦,是叫约什么来着?我又忘记了……”

  骆方和骆情一阵无语……

  “老爸呢?”骆方这时想起了骆祥云。

  骆情道:“爸闲不住,到那边山上散心去了。”说着,伸手一指西边那满是坐落着怪异风格房屋的山顶。

  这时,那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边笑边道:“骆方,你们慢慢聊,聊完了来我房间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谈谈。”

  说完,中年男子向冯春然二人微笑点点头,转身进了庄园别墅,向二楼走去。

  骆方嘴里应着,待中年男子的背影消失后,低头轻声向冯春然和骆情二人问道:“那人是谁啊?这里是他的家吗?”

  骆情道:“哥,那是安宇叔叔,是这座大庄园的主人,可有钱了,在加拿大经营着几家大型公司,听说还持有几十家上市企业超过一半的股份,而且……”

  说到这,骆情捂着嘴低声道:“安宇叔叔也是异能者,也是你刚加入的这个联盟的成员。”

  骆方表情惊讶,看着骆情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哼,爸妈早给我讲了!”骆情嘟着嘴,“我那天回来后看见家里变成了那样,而你被打得遍体鳞伤,当场就急哭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骆方感到心里一阵温暖,伸手轻轻地抚了抚骆情肩膀。

  “安宇叔叔说,我们作为你这个异能者的家人,可以在蒙特利尔长住,我也可以在这儿读书。这你可能不知道,反正我这几天可是明显感受出来了,你们联盟的势力大的不得了,前两天加拿大的副总统都还跑到安宇叔这儿来与他商量什么事儿,这点小事随便就可以搞掂。”骆情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对骆方道。

  “嗯,以后我们就在这儿生活了,其实这儿也挺好的,环境很好,那些外国人也很热情,不比我们以前小区的街坊邻居差!”冯春然也欣然道。

  听了母亲的话,骆方的眼睛却开始湿润,他知道母亲作为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在国内的生活井然有序,对于那种环境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现在突然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周围一切都变了,加上语言又不通,对于母亲来说肯定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说喜欢长住下去那是假的!只是冯春然不想一家人再受到坏人的威胁而已。

  “妈一定是怕我们住在阳明小区再受那帮人追杀,为了我们一家人才逼着自己去适应现在的生活。唉!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却因为我拥有异能惹来这些事,逼得父母也跟着我逃难!”

  一阵伤感和愧疚之情填塞了骆方胸口,使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一想到家乡,骆方突然又想起了远在衡远市的那一帮好朋友,张羽花,萧建明,特别是那也许已哭成带泪梨花的萧语心,骆方心里更是感到阵阵痛楚袭来。他没想到,与萧语心最后吃的那顿可口的早餐,竟成了此刻痛苦的回忆,现在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到她。

  而且,经此一役,骆方也不敢冒然打电话联系国内,万一尼赫鲁那方返回后,肯定会多方查找与骆方有关系的人,那么知情的萧语心与张羽花等朋友将会面临天大的危险,这是骆方想都不敢想的。他知道那帮人心狠手辣,目前,也只有强忍着心中思念,再做下步打算。

  “不行!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武者,提升自己的异能,等实力提高了以后,风风光光、大摇大摆的回去,与萧语心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更要让父母过上他们心中真正喜欢的生活!”

  在这一刻,一股战天斗地的雄心壮志在骆方心底油然升起,确定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后,骆方的斗志犹如万马奔腾,一发不可收拾。

  “从今日起,我骆方一定要努力修炼,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异能者,最厉害的武者,把那什么尼赫鲁、妙沛儿踩在脚下,甚至把他们的联盟也狠狠地踩在脚下,让他们为了曾经侵犯我的家人而恐惧后悔,发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