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雷魂
作者: 壶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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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毅儿,你真的能爬到那个上面?”这是柳氏从祠堂回来后不知道第几次问这个问题。

  赵毅麻木的例行公事般的回答:“娘,我能的!”

  看着正在忙忙碌碌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搬到太爷家住的柳氏。赵毅心里哭笑不得。

  不就是问问爹是咋死的吗?你说干脆点,告诉我就告诉我,不告诉我就……咱们没完!

  这整来整去的,怎么会整了个要攀岩?

  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知道这个爹死的的确有古怪,不过这一点咱早就想明白了不是?

  赵毅想了半天之后发现自己努力了好几天,想问的答案没问到,却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亏大发了!!!!

  要说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够从看到别的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撒娇转而想到自己没有父亲而黯然神伤,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能够从这个一直想到媳妇,想到孩子,想到柳氏改嫁,想到自己要当“拖油瓶”,想到自己被继父虐待,继而想到要用粪叉子叉死虐待自己的继父等等等等,这么神奇而不知道天才还是白痴的问题;别说一个九岁的孩子,就算是一个正常的三十几岁的人,估计也没有这么伟大、这么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能有这样的想象力,一般说来,不是白痴那便是天才。

  想想自己在祠堂里答应老太爷的话,想想自己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得来的有人疼有人爱平淡的常人的生活还没几天;想想自己从明天开始就不能跑到晒谷场去看那些小屁孩追逐嬉戏,而是要像前世一样开始进行枯燥繁重的各种各样的训练,想想如果万一一年之后自己不能攀上那块绝壁,不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要被族里人耻笑,从今而后再也不能昂首挺胸的抬头做人,赵毅纠结的恨不得去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但是!!!想归想,纠结归纠结,反悔这种事情,赵毅是绝不会做的。

  认准一件事一个理,便义无反顾的坚持着走下去,用贬义的说法或是说白了,那叫钻牛角尖;用文艺而又富有感染力的褒义的说法,那便是执着。

  执着的人通常都有很强的执念。

  但是向赵毅前世那样为了完成自己的执念,不惜和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为敌,即便毁了自己的人生,即便灵魂都被人抽出被人审判,也是一往无前、义无反顾,绝无后悔,明知必死却从容赴死。这样强大而不可理喻的执着和行为应该被称为偏执,极其的偏激;这样的人一般都是疯子!

  这种疯子般的特质,是深刻于灵魂之内,不会因为灵魂的转移有任何的改变。

  纠结完毕的赵毅开始发狠发疯,人不疯魔不成活啊!!!

  但是赵毅毕竟不是疯子,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很愿意好好的活着的。所以,柳氏收拾东西的同时,赵毅也在为即将开始的艰苦训练做着准备。

  ……

  三分钟热度以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半途而废,这些少年人的通病,显然不会发生在赵毅的身上。

  赵毅每天天不亮便已经从老太爷家门口跑出去了,当镇子里的人起床做好早饭开始准备吃的时候,赵毅已经从老太爷家后的高山上拖着疲惫的脚步跑回来;负重登山的距离越跑越远,绑在脚上的沙袋也是越来越重。

  吃过早饭稍作歇息之后,赵毅来到已经被老太爷划为禁区,除了当初在祠堂中的几个人,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的后院,开始在一些由赵毅指定制作的器械上做各种各样的柔韧、力量、平衡等训练。

  要说人的适应能力真是非常的强大,估计比骡子和牛马都强。

  从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心安理得的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懒散舒适闲的蛋疼的生活,到如今只争朝夕心甘情愿的疯狂自虐;在渡过了最开始一段适应期后,赵毅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紧张有序的训练当中,一天不摔个十次八次,身上不弄点伤痕,不把自己折腾的全身像拆了骨头架似的浑身酸疼,赵毅誓不罢休!

  活脱脱便是一个自虐狂人。

  柳氏每天都要给赵毅换好几身衣服,从开始看见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上有丁点血迹便暗暗垂泪,到现在只要看见衣服上没血,就暗地里怀疑赵毅是不是偷了懒,旁敲侧击的试探赵毅了。

  ……

  赵毅的好兄弟虎子连着好多天没见着赵毅,从父亲的嘴里得知他的“毅哥儿”好像正在练什么东西,撒泼耍赖寻死觅活的一定要跟着一起练,万般无奈之下,三叔在请示了族长之后,在虎子赌咒发誓不跟其他伙伴说出去的情况下,同意虎子跟着赵毅练几天试试。

  结果跟了一天,第二天说什么也不肯练了;只是缠着让赵毅教他打架的功夫,赵毅在下午放松训练的间隙,教了他几个摔跤和柔道的基本动作,虎子对这个非常感兴趣,练的倒也勤奋;练了大约五天,虎子自觉神功大成,可以睥睨江湖笑傲孩群,在颌阳镇天下无敌之后,便破门而出,下山扬名立万去了。

  赵毅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虐着。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过了三个月,秋风送爽,金秋已至。

  这天上午,赵毅正在木制的单杠上练习各种动作。

  只见赵毅左手食中二指勾在杠上,右手平伸外展,凭单手将身子缓缓提起、放下,如是五六次;然后将头后仰,脚向前提,缓缓将身子拉成水平,在身子与地面水平的情况下,又是凭单手将身子缓缓提起放下,如是又是五六次,然后换右手如法炮制。动作毕,双脚轻摆,身子微微荡起,越荡越高,荡了三个来回后身子已经高过单杠,猛然间右手弃杠,腰身一弓,身子便凌空高高向后飞起;赵毅身在半空,扭腰旋胯,左手外摆,啪的一声,扣在了相隔四五米远的另一个单杠上。整个过程流畅自然,令人目眩神迷。

  半个时辰后,赵毅以一个后跃空翻稳稳落地,猛听见有人鼓掌赞道:“好!”

  赵毅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道衣的老道士远远站在后院门口,老太爷和柳氏在一旁满面笑容的陪着。

  刚刚一声“好”,便是出自陈道长之口,赵毅马上想到,已经三个月了,看来闭关三个月的道长已经出关了。

  赵毅早就从柳氏的介绍和老太爷的口中知道了这位道长。心里更是知道自己能够来到这个世界,老道长居功至伟。

  赵毅连忙跑过去,嘴里叫道:“老道长。”

  老道长拉着赵毅的手,嘴里乐呵呵的说道:“三个月不见,毅儿长高了这么多,怎么变黑了?不过结实了很多啊。”

  感受到互握中小手上的粗糙,老道长将赵毅的手掌掰开,看着小手上那条条浅沟纵横交错的厚厚的老茧,叹息道:“毅儿,不容易啊。”

  边上的柳氏噙着泪花的眼里满是浓浓的痛惜和深深的骄傲。

  柳氏打心眼里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自从儿子病好后,柳氏也觉察到了赵毅的一些变化,一如既往的娇憨顽皮中,往往不经意间便透露出成熟老练,最明显的变化是,原先不甚爱洁的赵毅居然变得爱干净了,讨厌洗澡的他,天天自觉的洗澡,而且,让柳氏觉得无法理解的是,赵毅洗澡居然不要自己帮忙,甚至不让自己看见,而他自己一个人便能洗的干干净净。

  这次赵毅突然问起父亲的事情,柳氏开始以为是小孩子受了刺激而发疯胡闹,虽然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但还是没有当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锲而不舍的一直问到老太爷这里,直到最后祠堂里发生的事情,赵毅的冷静对答更是让柳氏震惊无比;想起赵毅在老太爷积威下镇定自若,看到绝壁时的冷静淡然,和三叔的对话中的条理有据,以及接下来日子的训练中,赵毅自觉不懈忘我投入,这都让柳氏感到不可思议。

  “这还是我儿子吗?”有时候柳氏也会这样问自己。

  “这就是我儿子!我的命根子!我的毅儿!”每次柳氏都会这样回答自己。

  ……

  “毅儿,我听你太爷爷和你娘说,你天天都这样练,累不累?”道长问到。

  “开始一段时间很累,撑过去了,就不累了。”赵毅回答道。

  道长又问:“你有没有后悔过啊?”

  “毅儿不后悔。”赵毅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不后悔呢?你后悔了,说不定你太爷爷和你娘就原谅你了,就不要你练了呢?你就又可以和那些伙伴一起玩了,那多快乐啊?”道长循循善诱道。

  “不,毅儿不后悔的!毅儿虽然小,但也知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反悔。而且是我自己愿意练的,不是太爷爷和娘逼我的。”赵毅胸脯高挺,朗朗而言,小小身躯上似有刚阳正气喷薄而出。

  “哦,这样啊?不过你爹的事情老道我也知道啊。这样吧,老道看你这样子太辛苦,不忍心啊!你不要练了,我来告诉你,如何?”

  老道长此言一出,老太爷和柳氏的脸立刻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