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的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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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在地板上的是一张磁卡。塑料制的电磁身份卡。

  “喂、智春。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种东西的?”

  捡起了这张磁卡的阿尼娅,用着似乎在对着什么人发火的语气向我问道。

  “啊、这个吗。黑铁带过来的哦。”

  边抚着残留着深深牙齿印的手腕,我边马虎地向她做着说明。因为当时只是随手把它揣进了裤兜里,后来就完全忘记了这东西的存在了。

  阿尼娅一脸疑惑的表情重复着我的话。

  “黑铁?”

  “猫头鹰。就是那只秋希的宠物鸟。”

  “原来如此,猫头鹰……哼!原来是这样的么。”

  举止粗鲁地弹了下舌头的阿尼娅,把手上剩下的半块面包一口吞进了嘴里。

  心里隐隐地怀着些不安的我回望向了她。眨眼之间,阿尼娅的表情又变了。露出奇妙杀气的她似乎整个人如燃烧起来般的腾起了熊熊火炎。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的话,现在的她也可以说是格外地生机勃勃。

  “下午要去个地方。到那之前先稍稍小睡一觉吧,智春。这个可是从监牢传来的邀请函呐。”

  嘴里还嚼着面包的阿尼娅,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监牢?”

  我歪着脑袋重复着她的话。总之这个词只让我心中升起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莫名其妙地就被邀请去牢房的话,想必任谁都不会满心欢快的吧。

  不过阿尼娅一个人就自顾自地热血沸腾了。

  “那对疯狂科学家,似乎终于肯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呐。高兴吧,事件的黑幕就快正式登场了。”

  “等一下。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说些什么?那个‘监牢’是指的哪里哦?而且还‘黑幕’……那又是谁?”

  我一时间脑子里的无数问号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不得不打断了阿尼娅的激情宣讲。

  阿尼娅一脸似乎很烦躁地俯视着我。

  “‘BlackHole’(黑洞)这个词组,最初的意思就是指牢房嘛。”

  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么你这笨蛋,阿尼娅那鄙夷的眼神似乎就在这么说着。我心里不禁有了点儿不爽。

  “……‘BlackHole’、难道就是指的‘超弦重力炉’那个东西吗?”

  我回想起了在几天前阿尼娅曾展示给我看的那个如基地般的地方。向着地下延伸着的、如漩涡状的深坑型建筑。就在漩涡最深最底处所在的那个巨大设施,就是“超弦重力炉”。

  的确,如果是那个地方的话,被称作“监牢”也无可非议。

  “就在那里,律都他们正等着我们。”

  阿尼娅出其不意地用异常冷静的语气这样说道。

  我不禁惊讶地抬起了头。“一周目世界”的潮泉律都——虽然从阿尼娅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并不是一件特别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律都小姐……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禁疑惑地凝视着阿尼娅。

  嵩月的表姐。年龄不详的美丽医科大学高材生。作为大资产家——潮泉家的大女儿。

  为什么她会在“超弦重力炉”那种地方里?另外,和她一起的人——那又是谁?

  哼,阿尼娅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狰狞地笑了起来。

  “到时候就知道了。他们肯定现在都正等着我们——律都,和律都的‘契约者’呐。”

  我们乘坐的那辆出租车,驶向了那个与洛高只隔一个森林的地方——那座奇妙而诡异的设施。既像是一座大型企业的研究所,又有着一座医院外观的建筑物。

  就像是在湖畔静静立着的风景亭似的,三座卫星建筑构成一个三角形围着“中央漩涡”。因为这样的独特构造,让人不禁错觉到它们是浮在水面上似的。虽然机构的设备相当现代化,不过这样左右完全对称的建筑布局和风格,却不禁让人联想到古代的神殿。带着一种奇妙的威严感,让人不禁下意识地远离它的、有着一股独特氛围建筑群。

  “从这里开始就禁止通行了呐,不好意思。”

  出租车司机用着马虎的口气做着解释,把车停到了设施的大门前。与其说是进不去了,还不如说是不想进去,这应该才是他的言外之意吧。阿尼娅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抱怨,交了车费后就推开车门走下了出租车。

  紧跟在她的身后,我边走下车,边确认着车上GPS的位置。

  电子地图上显示的设施名字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一行空白。

  虽然在国道上迂回辗转耗费的相当时间会让人感觉相当遥远,不过实际上这里距离洛高就只有几千米的距离。因此,“超弦重力炉”的所在地其实离鸣樱邸也是挺近的。不过,不知为什么,这时我的脑子里却很奇怪地联想到了“百慕大三角洲”那个地方。

  “嵩月,方便走一段路吗?”

  “没关系的。那个,比起这个,那个建筑物。”

  走下了出租车、被耀眼的阳光照得眯缝起了双眼的嵩月,抬头望向了眼前的这座岿然矗立的建筑。

  “嗯……”

  点着头的我,向嵩月伸出了手。虽然高烧基本上已经退了,不过她的脚步总觉得看来还是有些蹒跚不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个样子,嵩月浮出一脸为难的表情,畏畏缩缩地抓住了我伸来的手。

  “这个、看起来就像是之前我们无意闯进去的那个洛高地下设施呐。”

  望着这个就像是古代神殿般的湖畔建筑,我轻声叨念着。

  我们在“二周目世界”的地下看到的,只是一个基本上已经化为废墟了的“遗迹”而已。不过即使如此,那里也仍极强地残留着眼前这个建筑群的影子。在我印象中,朱浬她们的确有把那个地方称呼为一个奇怪的名字,对了,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