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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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元清受到了拦截,这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要是宁东篱连他的方向都猜不到那就太可笑了。

  还好他没有算错的是宁东篱果然吩咐了不要伤到容华公主和刘思婵,这才是他保命的王牌。

  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文清掏出匕首架在她母亲脖子上,刘思婵被吓得直接往那些正在屠杀他们的人的人那边逃去,但是还好他们并没有一刀伸过来将她的头砍掉或者将她从头劈到尾,而是将她抓着绑了放在了后面。

  容华公主那犹带当年风华的脸大惊失色,想要转头看向刘文清,但只不过稍微偏了一分,脖子上一条血丝便流了下来,吓得她不敢再动,声音中都带了哭音,“文清······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刘文清眼见来者将他带出来的人尽数屠杀殆尽了,心中既害怕又兴奋,感受着容华公主身上传来的颤栗,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疯狂之色,“怎么了?我能把你怎么?只不过借用一下你的命来帮我顺利离开罢了,还真要感谢皇上对你这个亲姑姑的仁慈之情,不然今天我刘文清就要丧命于此了,哈哈哈哈!”

  容华公主被耳边那刺耳又疯狂的声音吓得涕泪齐流,绝望地看着那群在原地犹豫不决的杀手。

  这次行动的首领不相信刘文清会对自己的妻子下手,向前走了一步,却看到刘文清飞快地在容华公主脖子上一划,血液一丝丝流出,虽然少,但是因为伤口太长,流出的血液的量还是足以将那个首领停步。

  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那首领缓缓开口:“你要怎样?”

  刘文清慢慢退回马车上,嗤笑一声,“我能想要怎样?只不过想要留下我这条贱命罢了,你们留在原地不准动,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把她抛下来,到时你们再救她也无妨。”

  那首领本想回绝,但目光在接触到容华公主那被血染红了脖子时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刘文清将容华公主箍在前面,左手拿着匕首还是紧紧地贴着她的脖子,右手抓起马缰自己亲自驾车。

  因为双手动作的不协调,刘文清在移动的时候左手不自觉地就已经在容华公主脖子上划了好几条,直疼得她晕厥过去。

  看到容华公主那惨不忍睹的脖子上的伤痕,刘文清有些不忍,但为了自己的性命,心一狠,还是继续将匕首抵住在她的脖子上,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听他的话留在原地等待,要是就追在后面,将她突然抢过去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死命地驾着车,终于让他见到了宁国和万青山军营交界处的关卡。

  掏出先皇赐给他的能随意进出皇宫的腰牌,他大叫道:“见此牌如见朕,皇上御赐腰牌在此,还不快跪拜!”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一个人跪下来。

  一个级别高的官员听了手下的报告后忙出门向着这边来,在看到刘文清的脸的时候,他便愣了一下,再看向他手上的那块金牌,忙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宰相大人前来是为何事?”

  周围的士兵见他们的头子都跪了下去,哪里还有怀疑的心思,忙跟着行了礼。

  “开门放我出去。”刘文清收敛了下疯狂的情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稳。

  那个官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不想正好看到了瘫在刘文清腿上的容华公主。

  眼光在碰到容华公主脖子上的大片血迹和刘文清手上抵住容华公主的匕首时他张大了嘴,失声道:“你······你竟敢挟持公主!”

  闻言,刘文清的手紧了紧,疯狂之色再次展露,大叫道:“是啊!我是劫持了公主,再不放我出去我现在就把她杀了!要是她死了的话,看你如何承受皇上的雷霆之怒!”

  那官员马上变了脸色,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给他开了门,在他离开的时刻大喊了一声:“留下公主!”

  刘文清恍若未闻,驾着车头也不回地出了宁国的国界。

  在看到万青山军营中的人全服武装的样子,他反倒舒出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这下真是彻底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了。

  任那些士兵将自己绑起来,他沉着地出声道:“我是宁国宰相,今是来降的,她是宁国容华公主,是我的投名状,带我去见你们皇上。”

  领头的人闻言,看了看他手上的金牌,犹豫了片刻还是照他说的带着他来到了万青山的军营前面。

  “晚相,刚抓到对面跑出的一男一女,男的自称是宁国宰相,女的被他称为容华公主,他强烈要求见皇上一面,不知该如何处置?”那领头的人正好看到晚仙从万青山的营帐中出来,忙出声问道。

  晚仙看了刘文清和容华公主一眼,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开口问道:“你跑出来干什么?还带着妻子一起来,是在宁国呆不下去了吗?”

  对晚仙调侃的语气恍若未闻,刘文清淡淡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我是来降的,但还轮不到你来问我话。”

  晚仙乐了,踢了他一脚,闷哼一声,刘文清的嘴边立马流出一线血丝。

  “轮不到?你信不信现在我们这儿的随便一个士兵都可以将你杀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宝了,你掌握的那点情况对我们皇上来说可有可无,就算没有你,我们迟早也是要知道的,所以,奉劝你一句,要想活久点就把你嘴巴给管好了!”晚仙笑嘻嘻地对他说道,语气却在说道最后时陡然转厉,眼神像利刃一般射向刘文清。

  刘文清身子一震,垂眸,掩去其中的怒火与屈辱,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知道了,还请晚相带我进去见皇上一面,我便死而无憾了。”

  晚仙听出了他压抑的声音中的怨毒,冷笑一声,“好啊,那我便让你死得瞑目罢!”说完提着刘文清转身又进了万青山的营帐。

  万青山听到“砰”的一声,抬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晚仙道:“怎么了?刚才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吗?”

  晚仙恭敬地行了礼,笑道:“哪里还会不清楚,只是出去的时候被人拉住了要让我将他引荐给您呢!”

  万青山皱眉看向刘文清,“刘文清?你来这里作甚?嫌活得不耐烦了吗?特意来送命的?”

  刘文清忙行了礼,清了清嗓子道:“回禀皇上,草民是来求降的,还请皇上留草民贱命一条,让草民为皇上的开国大业立下汗马功劳。”

  晚仙嗤笑一声,不屑地看了刘文清一眼。

  万青山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文清,“首先,朕不是‘开国’,而是‘复国’。其次,朕不觉得你能为朕立下什么汗马功劳。”

  刘文清心里一紧,忙道:“草民带了容华公主来,想必能稍微牵制宁国的进攻。”

  万青山闻言收回了表情,淡漠的声音响起:“将容华公主带上来。”

  马上便上来了两名侍卫,带着容华公主进来。

  在看到她脖子上那惨不忍睹的血迹时,万青山微微皱眉,虽然她名义上是自己的姐姐,但是他对这个姐姐确实一点感情也没有,但是见到她这幅惨象也不由生出了一分同情,开口问道:“她还有气吗?”

  左边的侍卫忙回到:“回禀陛下,还有一丝气,再拖一会怕是就支撑不住了。”

  万青山点点头,吩咐道:“带她下去治伤。”

  两名侍卫应了,拖着晕厥的容华公主又下去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结发妻子的吗?好狠的心肠!”万青山的声音中夹带着一丝厉意。

  刘文清忙辩解道:“她不是草民的结发妻子,草民的结发妻子就是被她害死的!这个女人的心肠恶毒如蛇蝎,皇上不可被她现在的样子给欺骗了。如若不是想着她对皇上也许有用,草民一定早就将她杀了!”

  万青山眯起了眼,冷笑一声,“这么说来她变成这个样子倒还是你一片忠心向着朕的缘故了?那朕应该怎么感谢你啊?”

  刘文清急得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皇上饶命,是草民之过。草民手上有宁国的大量信息,希望能以此赎罪,助皇上早日收回宁国的江山!”

  “哦?那就把你手上的所谓‘宁国的大量信息’呈上来给朕看看罢。”万青山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实不相瞒,草民所说的那些信息全部装在草民的脑袋中······”,眼光瞟到万青山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的眼神,刘文清忙继续到,“但是草民手上现在有一张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宁国军事布防图,请皇上过眼。”说完忙从怀中小心地掏出那张费了他好大的劲,外加坑蒙拐骗才弄到手的军事布防图,交给面前的侍卫。

  万青山将图打开来一看,心下有些震惊,但面上不露声色,招呼了一声晚仙,让他过来一起研究这图的真假。

  晚仙上前来,在看到图的霎那收回了轻视的情绪,认真地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