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亚特斯的蓝色蔷薇
作者: 应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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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片的记忆涌入脑海。嫂嫂的浴袍派对的那个傍晚,基斯和我来了这里——王国第一教堂圣十字玛利亚教堂,当着现在面前的这位教父的面订了婚。基斯替我戴上了订婚戒指,然后把我揽进了怀里。那时,我清楚地记得,我们两人的胸口都被硬物硌到而不得不分开。我把颈上的细银链拽出来,果然是那枚原本戴在指上、后来被我挂在了脖子上的一模一样的另一枚银戒。

  我垂下了眼皮——原来在那个时候,戴茨就已经横插在我们之间了。

  教父念完了教义,圣乐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圣歌奏唱,身后传来的低低的奏唱声让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

  婚礼完毕时,天已经将近要黑了。哥哥在王宫的筵厅里设了宴席。哥哥为我们选的新家就在王宫不远处、王家森林的边缘。虽然饿了很久,但我还是没什么胃口,只用了一点点晚餐,就跟着戴茨去了我们的“新家”。当然,死缠烂打非要跟过去的还有玛拉、玛黎瑞亚等一帮人。

  在“新家”里面对着这么多双眼睛,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慢慢玩,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我还穿着3.8米的礼服呢。

  卸下了礼服,拆开了头发,摘下了王冠首饰,最后我手上的饰品只剩下那枚正式的婚戒了。我不想用首饰把手装饰得花哩狐俏,于是仍把头发上那枚蓝钻银戒挂在了脖子上。浴水从莲蓬头冲出,洒在头上,顺着身体的曲线流下。我盯着被淋湿的银戒,不争气地又想起了他——基斯。

  这半年来,我从未停止过爱他,也从未阻止过自己爱他。

  和戴茨……我真的行吗?那个晚上,我失意的时候跑去找他,真的不过是因为新崛起的诺奇芬可以让我在政治上走得很顺利,然后可以掌控哥哥的出行和安全系统,把靠近哥哥的危险降到最低。

  “黑狼”消失了,不代表哥哥这个王就绝对安全。

  很幼稚,但很牢靠——最起码在我登上机械组副组长的位置,成功地改造了王室专用机之后,我一直这样固执地认为。

  可是,到了婚礼的这天晚上,我却——无可抑制地怯场了。

  的确有些临阵退缩的趋势——我洗了许久。

  我用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一愣,刚鼓起的促使我走出浴室的勇气立刻又龟缩了回去。宽大的沙发上只有戴茨坐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杜松子的酒味。我皱了皱眉,通过空气自动滤出器过滤过的空气还能有酒味,那戴茨他是真的喝多了。“其他人呢?”我故作镇定。天啊,他不会酒后乱性吧——桌上空着很多个瓶子,一看就是戴茨他自己喝的。亨克斯、怀瑟斯,还有英国卫兵,全都是戴茨喜欢的杜松子酒。

  “都走了。”戴茨走近来。虽然是喝多了,但他的步履还是十分的稳健,眼神还很清明,只是双颊有些微微的泛红。我佩服他,换做是我自己,别说那么三大瓶酒,就是一小杯捷克苦艾酒也能让我醉倒趴下。

  他走到我身前。可能是喝的都是杜松子酒的缘故,他的身上还隐隐传来了杜松子的香味。他俯身而笑,在我唇上轻而快地舔了一下,“等着我。”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戴茨他……他这算是吻了我?还有,“等着我”?等他做什么?

  我果然……还是没有准备好。

  在他洗澡的时间里,我还是给自己充充电好了,还要再做点准备……我坐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我们状态亲昵的婚纱照。这么亲昵的动作,应该能够引发我邪恶的浮想联翩吧,等会儿会不会——自然点?

  戴茨洗的还真够慢的,我都快在联想中睡着了。水声猛的一停,室内霎时的寂静让我醒了一点点,双眼朦朦胧胧无意识地继续看着照片,继续联想……那状态——就像从八岁开始,在半醒半睡中上政治课一样……

  浴室门清晰的“咔嗒”声让我真的清醒过来了。我刚才在干什么?还有,手里那一大捧的东西是什么?相册?我捧着那么大一捧婚纱照干什么?

  戴茨已经走过来了。他穿着很宽大的浴袍,腰带只是松松的一绑,傻瓜都知道里面是中空的。我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因为朦胧睡了一觉而乱七八糟的心切换了活动项目,猛地狂跳起来。

  他微微笑的表情让人感觉他根本就没有那个什么什么的意思。他用浴巾擦着头发走过来,低头看我手中翻开的东西,几秒钟后忽然笑出了声,“你的表情好僵。”

  我低头一看,好像真的是有点僵……再仔细一看,怒了:“你这么一百多斤的压下来,我没有‘痛苦万分’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嫌我表情僵?”看那张相片,戴茨他差不多整一个身子都压在了我的背上,重都重死了,表情还能不僵?

  他忽然坏坏一笑:“我——很重吗?”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倾身压了上来。我猝不及防地被他压在了床上,手中的相簿滑到了地板上,发出“啪嗒”的一声轻响。

  “很重吗?”他笑得有点痞。炽热的身体触及到我某些敏感的部位时,我立刻战栗了一下,从手到脚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硬硬的粟粒。我脑子瞬间空白,不会是——开始了吧?

  不要啊,我还没准备好!我还要深呼吸几下,我还要喝水,我还要……

  脸上忽然一凉,他伸手抚了一下我的脸颊,还附上他调笑的声音:“脸很热哦……”还故意拖长尾音。

  混蛋!我乱摆着脑袋,甩掉他的手。不知所措之中,我忽然发现,不,感觉到,他已经贴着我的胸口处的胸部振动的似乎异常快,比我的还快。还没对这感觉作出任何行动表示时,眼前一暗,他吻了上来。

  这不是我和戴茨的第一次接吻,但却是和基斯以外的第一个男人接吻。我和基斯的接吻,从来都是随兴而发,兴尽即止,因为基斯总是纵容着我。而戴茨的吻,漫长而缠绵,似是要索尽我的所有。慢慢,他的唇移离了我的唇,开始下移。他轻咬着我的下颚,带来的酥麻让我像被电击中,身体开始酸软无力。他的身体躁动起来,手也开始不安分地缓慢游移。我明显感觉到了下面有什么硬硬的顶着我。

  我的脑袋“哗啦啦”的响成了一片,像打碎了圣十字玛利亚教堂偏厅里五彩缤纷的玻璃。天啊,我才刚满22岁,以前我是被打死也不相信自己这么早就要经历这些什么什么的。当初我斩钉截铁地向哥哥说明“我结婚了”时,我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我开始情不自禁地抵抗,不是针对戴茨的抵抗……

  明显感觉到我的抵触,他一愕,稍微停顿了一下。我趁着他停下,“哧”的一下坐起了身,拉过已经滑落的浴袍,迅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已被扎了绳子的粽子。

  当我把目光再一次投向他时,他已经坐起了身,神色有些奇怪。当我留意到他呼吸频率的不正常而盯着他时,他狼狈地转过头去。还好还好,他的浴袍还大大方方地罩在他的身上,规避了我长针眼的风险。

  我努力咽了下口水,瑟瑟缩缩地先开口一句:“我……我想喝水。”

  他把脑袋转回来,看着我。我很清楚地看到他在努力压制着什么。他还是跨步下了床,端着一杯水回来。我正想伸手去接,但是很郁闷地发现我的双臂还牢牢地裹在浴袍里。他低低一笑,扶着我把杯子靠近我的嘴唇。我抿了一小口,温的。

  戴茨收拾了杯子,回来发现我还裹在浴袍里一动不动。“怎么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想了想,哭丧着脸:“戴茨,我果然还没有准备好……”看着他的表情一僵,我急忙心虚地补充一句,“不过我很快就可以……”

  “小蕾。”他挥手打断了我的说话,“你应该知道的,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到你肯的时候……”

  我进拽着浴袍边缘的手蓦地一顿,难以明喻的感觉涌上来。戴茨他,戴茨他……为什么以前我就没发现,其实戴茨他也是很温柔的……

  “困了吗,睡吧,别把自己弄得跟个木乃伊似的。”戴茨说着,伸手过来,松开我紧紧缠着的浴袍,整理了几下,浴袍便又正常地挂在我身上。

  浴袍被松开了,桎梏感消失了。

  “戴茨……”

  “嗯?”

  “我……我还是去副卧室睡好了。”

  戴茨轻颤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良久,他忽然上前来,打横抱起我,送到了副卧室的床上,替我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

  “我要睡了。”我有点难为情地垂下眼皮。不是羞,是愧疚。

  “好。”他倾身吻了吻我的脸颊,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