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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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倒也没有眼睁睁看着布和和布日固德两人与那黑蟒缠斗,几人一齐上前,饶那黑蟒粗如水井,也不敌这众多高手夹击,不多时就一命呜呼了。

  看着双眼发红的布和和布日固德转向血鸢,其余人不由警觉起来,盯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没想到布和二人竟然无视其他人的戒备,不管不顾地提着刚杀死黑蟒的剑冲向血鸢。剑上滴着嫣红的鲜血,在地上划过,带起一阵刺耳的声音,剑的光影与血的妖艳混合在一起,飞蛾般扑向站立不动的血鸢。

  众人瞳孔一缩,好快!布和此时就像一阵风般转眼就到了血鸢眼前,不给其他人任何救援的机会。

  血鸢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布和冲到面前,缓缓地抬起手,众人似乎还能看到她的每一个动作的慢动作,这一动一静,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仿佛两人处在不同的空间般。

  叮!布和被手腕上的巨大冲击力冲得向后退了一步,后面的布日固德马上一个侧砍,叮!又被打得后退了几步。

  闪电般的速度,连接两招,血鸢就像没事人般,只是眸中的幽色变得更加的深了,先后受到两次剧烈的冲击,纵使挡了下那两招,但仍需要平息一下内腔的翻涌,只是这些弱点是不能暴露在敌人面前的,她很清楚,她从小到大都清楚,只要自己露出一个破绽,这些人就会如狼似虎般撕裂自己。

  收回震惊的布和二人再次夹击血鸢,旋转,翻跃,避身,一串动作下来,血鸢不停地拆着他们的杀招,不是她不想进攻,而是被逼得只能防守,而其余的人像是看呆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出手来解她的围。

  寒光一闪,血鸢露出肩膀的一个破绽,眼见布和的剑从自己左边的肩膀穿过,那种刺痛痉挛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但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的记忆都模糊了,她依稀记得自己每天都会感受到这种血肉和骨头分离的痛苦······

  被突然涌上来的记忆打乱,血鸢的右手从布和心脏的位置向上偏了点,直直地插进,再抽出,带出喷涌的鲜血,洒在她的脸上,温热的鲜血似乎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直暖进了人的心里。

  布和的身体从空中掉落,就像秋日的落叶,萧瑟而孤寂。布日固德停下对血鸢的杀招,忙回身去抱住布和,将他缓缓放在地上,为他止住那看起来怎么流也流不尽的血。

  就在这时,一旁的图日根醒转了过来,当他看到中间沐浴着鲜血的血鸢时,不由得心里一颤,将头一转,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话都说不出的布和和急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布日固德,而其余的汉人都是一副没回过神的状态。

  看着这景象还不明白也就不用带着脑子了,明白过来的图日根忙起身过去和布日固德扶起布和,感受到布日固德身上的杀意,图日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来日方长,现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布日固德压抑地点了点头,和图日根扶着布和就往前走,他现在觉得面前充满未知的黑雾比眼前的危险要安全得多。

  宁东篱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过去扶着血鸢,感受到那双手的急切,血鸢不由感到有点累了,于是半靠住了那双此刻无比安全的手。

  看着垂下眸子的血鸢,感受到她靠着自己的重量,宁东篱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想要为血鸢擦掉脸上的血迹。

  血鸢避开宁东篱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没想到那双手坚定地伸了过来,血鸢抬了抬眸子,刚好撞进宁东篱坚定又心痛的眼神里,心竟有点慌了,于是没再反抗,随他帮自己仔细地擦净了脸上所有的血迹。

  见血鸢没事,而布日固德三人走进了那片黑暗中,回过神来的众人沉默着也继续前行了。

  明苕望着前面被宁东篱半扶着的血鸢,心里不清楚是什么滋味,似欢喜,似紧张,又带着点淡淡的惆怅······

  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感情,低头不再看前面两人的身影,默默地向前走着。

  一路再也没出现其他危险,而布和三人因为受伤,走得缓慢,此刻也已经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了。

  三人,两人,四人,宛如三个世界,谁也没有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前面的三人停下了脚步,似在看着什么。

  后面的人走上前来,烛火照亮前方的黑雾,却是出现了两条分岔的路,一模一样的黑洞就像骷髅的眼窝,正紧紧地盯着眼前停滞的这九人。

  “咦,这里有一块碑!”雪琰突然出声道。

  烛光向右照过去,只见一灰蒙蒙的石碑上刻着一个大大的“生”字。

  左边也有一声音传来,“这边写着‘死’字。”

  众人陷入思考中,却见布日固德和图日根扶着布和就往“死”路走去,手上分别拿着刚点燃的烛台。

  下一刻,青元尘就已经站在了“生”路洞口,低声道:“那我们走这边吧,现在和他们一起走也不好,说不得还没到放乾图的地方就有一场死战。”

  众人点头称是,先后走向了“生”路。

  就在宁东篱扶着血鸢向“生”路走去时,血鸢突然淡淡地道:“我们走‘死’路。”

  宁东篱呆了呆,见血鸢面色坚决,便没有反驳,扶着她转向了左边。

  明苕见他们走向“死”路,心里明白血鸢要做什么,脚步一顿,差点就要拐向左边,但在抬起脚的那一刻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苦笑了下,坚决地走向了右边。

  只是在血鸢他们将要跨入那条“死”路时轻轻地道了声:“保重。”

  听到那如呢喃般的话语,宁东篱转过头,眼神一片清亮,坚定地点了点头。

  明苕余光瞟到宁东篱那坚决的点头,心里更苦了,那人连半点回应都不肯给我么?如果我真的跟着他们往那边走,想必她杀了那三人后就要来杀我了罢?

  没有泄露心底隐藏的心情,明苕深吸了口气,不自觉地摆出血鸢平时那种淡淡的表情,缓慢地走进那未知的前方······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半靠在宁东篱肩膀上的血鸢在他的身影消失的那刹那,突然睁开了紧闭的眼,没有声音地吐出两个字:“谢谢。”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心里没有半分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