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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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息过后,血鸢感到胸中的气息平复了许多,默默地指了指前方,示意宁东篱出发。

  温暖的烛光将两人紧紧包围着,像一把无坚不摧的矛一般,撕开黑暗,勇往直前。

  平静地有点过分的空间让宁东篱有些不适,他试图找点话题,“不知道我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条不是‘死’路吗?趁现在走得还不远,不如回去走另一条路吧······”

  血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以设计这些的人的本事来看,他要是想让我们死,我们还能活到现在?死处逢生,不就是他一直以来搞得玄虚?”

  宁东篱回想了下进洞以来的情况,好像真的是这样,果然自己一紧张脑袋就有些用不过来了。但是转念一想,他想不到不代表其他那些人想不到啊?忍不住又问道:“那他们没想到吗?为什么他们走的是‘生’路,那不就要死掉了?”

  血鸢有些不耐,道:“武功高的人自有他们的清高与自大,一不愿与那蒙人争,二也不相信凭他们的本事有地方是不能去的,三么······哼,是想看我们五人的好戏罢。”

  宁东篱想了想是这个道理,看血鸢不愿再多语,但有些话他又很想问,如果现在不说出来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问了,于是嘴巴张张闭闭地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

  血鸢余光看到宁东篱皱着眉头犹豫的样子,在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现在问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宁东篱正在思考着,突然旁边飘来血鸢的这一句话,一下把他惊醒,讪讪地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就这点不好,总是看穿别人的心思。

  想是这般想,但马上他便整理好表情,端正地道:“你是谁?”

  “血鸢。”想也不用想,血鸢脱口而出。

  “哦,没了。”宁东篱闻言一点表情也没变,端正地结束了他的问题。

  血鸢有点发愣,试探地说道:“望雪楼的那个血鸢。”

  “嗯,除了你还会是谁?”没想到,宁东篱闻言翻了个白眼。

  血鸢沉默了,过了一会突然发声:“你不怕吗?杀人如麻的血鸢,江湖上不是连我的名字都不敢提起?”问完突然停了下来,逼近宁东篱,直看进他眼眸的最深处。

  此时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不过半尺,呼出来的气息纠缠在了一起,已经无法分清现在吸进去的是自己刚呼出来的空气还是对方呼出来的空气了,想到这里,宁东篱觉得脸有点红,鼓起勇气看向血鸢的眼睛。

  被直盯着自己的那双琥珀色眸子吸引,看着看着,宁东篱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吸进去了,无意识中,他一字一句道:“是你我便不怕。”

  突然,那双眸子离了开来,少了那种压迫感的宁东篱觉得有些轻松,但又有些怅然若失,默默地用余光看了看血鸢,见她神色如常,还是那副悠然的模样向前走着,让宁东篱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只是在做梦了,或者······这里有鬼?!一定是鬼!不然自己怎么就跟中了魔怔一样!

  想到这里,宁东篱将刚才的暧昧诡异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声道:“血鸢,小心!这里可能有鬼!我刚才好像被鬼附身了!”说完一脸戒备地盯着那浓浓的黑雾。

  血鸢的脚步一顿,头上一滴冷汗掉落,喃喃道:“对这种人我竟然还用了摄魂术,我一定是出问题了······”说完脸色阴沉地转向宁东篱道:“鬼已经附到我身上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了,走!”

  闻言宁东篱大惊,差点就要跳开,但想着凭自己的本事也打不过现在“被鬼附身”的血鸢,只好呐呐道:“好,好,好,我听你的话,你不要伤害血鸢,就是你现在附身的这个人······听口气你应该是个男鬼吧?不如考虑附身到我身上啊,刚才你应该附过一次吧······呃,不会是嫌弃我武功不高吧······”

  走在前面的血鸢听着后面传来的碎碎念,双拳紧握,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嘴里自我安慰道:“出去后再打死他,出去后再打死他······”

  宁东篱不知怎的听到了这句话,脚下一顿,嘴巴马上紧紧闭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血鸢向前走。

  血鸢见这句话起了效果,满意地放松了身体,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路上。

  但是如果血鸢能读心的话,就一定能听到此时宁东篱心里的独白: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作者注:此为《大悲咒》中开头部分,念了可以驱鬼···=_=)

  走着走着路就到了尽头,出现在二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块石碑。

  这块石碑比门口的石碑大了一倍左右,上面密密麻麻地刻了一些什么字,而在这些小字上面还有一行大了一圈的朱砂字,上书:诵毕此文,生死由命。

  看着这行直白但无缘由的朱砂字,宁东篱想了想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念篇碑文和生死由命有什么关系?于是将烛台放在那碑前面,慢慢地念了起来。

  一念才知道有古怪,碑上的字明明每一个宁东篱都认得,但是一连起来读就觉得拗口无比,而且都已经念到了中间部分,但是这上面讲的是什么两人都还是一头雾水。

  正当宁东篱念到倒数第二句话时,异变陡生!

  宁东篱刚念完那句晦涩的话语,脑海中白光闪过,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血鸢正等待着宁东篱将最后一句话念完,突然就觉得旁边的人没有了声音,转头一看,宁东篱突然转头“看向”她,之所以用“看向”,是因为血鸢觉得实在无法分辨那双眼睛“看向”的是何方,那双平时闪烁着各种各样情绪的眼睛此时只能看得到眼白,白雾雾的“盯着”血鸢,其实根本看不出那双眼白在看什么,但是血鸢直觉就是在“盯着”她。

  危险!血鸢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腾地向一边的墙上飞身退去。

  而那只有眼白的“宁东篱”慢悠悠地起身,像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拐地想着血鸢走来。

  厉害!血鸢眯着眼睛盯着“宁东篱”的步法,看似无章法,但其中每一步都是蕴含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法则,让人无处可避。

  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打吧!

  血鸢抽出软剑,注入内力,手规律地抖动着,剑弯弯曲曲地刺向“宁东篱”的心脏。

  这一招和“宁东篱”的步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宁东篱”不能接下,那么在刺进他身体的时候可以靠着抖动偏移开他的心脏,如果他能接下,那就再战!

  嗡!血鸢突然看见“宁东篱”嘴角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似笑非笑,而就在血鸢的剑要刺入他的心脏之时,他慢悠悠地将手抬了起来,大拇指和四指分开,抓住了那把因高速抖动而肉眼看不清的剑尖。

  血鸢的内力一滞,从剑中回溯而来的内力猛地冲进她的身体,在筋脉中四处冲撞。

  血鸢被这股反噬的力量一冲,一大口鲜血噗地喷向“宁东篱”。

  那“宁东篱”在这洒下的鲜血中兴奋地颤栗了起来,笑容扩大了几分,伸出舌头将嘴角的鲜血舔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