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亚特斯的蓝色蔷薇
作者: 应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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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的重复试验和观察,显示出来的结果实在令人失望。无论是对已经培育出的蓝色蔷薇进行组织培养还是运用快速繁殖的任一技术,我都不能使控制合成蓝色蛋白的capmere基因正常表达。现在唯一能培育出蓝色蔷薇的办法就是最原始的方法——用沾有OTM与PPD的混合液的小刀重复砍伤蔷薇的愈合伤口。Capmere基因的正常表达为什么不能遗传,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有些沮丧地走出实验室。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不太好的心情让我连动都懒得动了。想了想,我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戴茨,告诉他我今晚直接在家里用晚餐。他一听完,沉默了一下,坚决地表示他也会过来用晚餐。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我打算在花园走一走散一散郁结的心情。“姑姑!”一个兴奋稚嫩的叫声迎面而来,随着可人的嗓音扑来的还有凯尔特那软软的还带着点儿奶香的小身体。“小凯!”我也十分欣喜地抱住小小圆圆的凯尔特。凯尔特才三岁多,小脸还是圆圆的肉肉的。浓黑的眉,长长的蝴蝶一般颤动的睫毛,水绿色灵动的眸子,高挺的鼻,整一个哥哥的缩小版。“去哪儿了?”我托起他,让他坐在我的手肘上,笑吟吟地望着他。“我的作业昨晚就写完了,妈妈说要奖励我,就让我和茜勒姐姐去了动物园。不过那些长长的蛇好恐怖哦,一口就能够吞下一只鸡。”凯尔特一直很喜欢我这个差不多是唯一能和他玩得投机的姑姑,于是将所见所闻一股脑地倒出来。说到蛇时,他还可爱地皱了皱眉,学了一下蛇吞鸡的动作。茜勒?我这才留意到还站在不远处的茜勒。我朝她点点头,又看向凯尔特。蛇?这可是我钟爱的小东西之一啊。我抿嘴一笑,故作正经地看向凯尔特:“小凯,蛇其实并不可怕哦。你知不知道多维亚特斯有一道出名的菜就叫作蛇肉羹?把蛇切成一段段地煨,那味道啊……”我故意发出个咽口水的声音。这孩子显然有了自己的想象图,再次看向我的时候已经像看见了正吞着鸡的蛇一样,砰的一下从我怀里跳起来冲向茜勒:“茜勒姐姐,姑姑她好恐怖哦,她居然吃蛇!”茜勒的脸抽搐了一下。我暗笑起来。向茜勒投诉我吃蛇?我和茜勒在蛇馆里大快朵颐的时候,小凯这孩子还没有一粒芝麻那么大哩。在茜勒好不容易才把凯尔特哄走后,我才步入了花园。王宫的占地面积很大,不是中央建筑物大,而是这个犹如原始森林的花园大。天开始暗了,我踏入花园深处,忽然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声。是——哥哥和基斯的声音。本来基斯就是哥哥的手下,他们谈公事我是没什么兴趣的,也听不懂。但现在我对基斯起了疑心,兼之他们之间的几句话又恰好飘入我的耳廓,我情不自禁地驻足。“有什么疑点?”是哥哥颇为平静的疑问声。“我们查到的结果——关于‘黑狼’的结果,在逻辑上虽然过得去,但也有些不合情理。这是父亲去了帕帕尼亚岛检阅亲卫队的时候发现的。如果要隐藏实力、迷惑警方和媒体,李代桃僵这一方法的确很不错。”基斯低沉理智的声音让我的心狂跳起来。有多久,没有认真听到他那如同石子投入深潭的声音?但是,隐藏实力?迷惑警方和媒体?李代桃僵?我似乎又听不懂了……虽然相隔甚远,但从小的训练让我有较为敏捷的听力。我竖起耳朵,屏住气息,继续听。“如果分析没有错,‘黑狼’可能只是个幌子,让我们安心以为刺杀你和小蕾的组织落网了。而这一年多以来没有任何行动是让我们安于现状,恐怕再后会有致命的一击。”基斯低沉悦耳的声音凝重起来,“新的亲卫队会加紧训练,尽快赶来,与古尔的三支保镖队汇合。小蕾改造的交通工具也很好,可以防掉一些事故。但今后千万要更小心。蛰伏而出的,不会再是一些吊儿郎当的行动,那只老狐狸一定会抓紧最好时机——让我们全军覆没。”我忽然颤抖起来。我似乎不小心听到了……很可怕的事情。那边似乎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凝重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奇怪。哥哥的声音带着一点惋惜:“基斯,这真的对你不公平。你做的事和发生的事让小蕾误会了你。那傻孩子,什么都不问清楚就死死咬定撒兰提亚是‘黑狼’的幕后。而你也只能一声不吭地看着她嫁给戴茨。我还真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让威尔舅舅和撒兰提亚侯爵一直反对让小蕾嫁给你……”基斯却淡如清风地打断了他的话:“查威,嫁给了戴茨她就会安全,就因为戴茨是……”他没再说下去。我听出来了,他的云淡风轻并不是真的,在说到“嫁给戴茨”时,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我更是一腹狐疑。安全?为什么嫁给戴茨我就会安全?原来哥哥和基斯也不知道两位叔叔反对我们的原因吗?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响起的还是哥哥的声音:“这次秘密去了米希亚镇查到了点什么?”那边又沉默了好久,久的我都开始怀疑了。探出脑袋一看,顿时气得差点摔了一跤。他们居然是用了我发明的并且已经推入市场了的那款消声机。我连忙全身摸索了一会儿,才把那个探测仪摸了出来。匆匆忙忙开机后,基斯的回答就只剩下一点点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除了埃萨尔陛下的事件,那几次蹩脚的暗杀行动都与‘他’无关。‘他’亲自策划的那几次行动,没有一次露出破绽。”‘他’?是谁?‘他’和母亲大人的事件有关?我强迫自己把杂乱无章的信息整理了一遍,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不,不可能是真的,这怎么可能?远处哥哥和基斯要离开了。离开前,基斯似乎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不着声色地跟着哥哥离去。留下我连嘴唇也开始颤抖了。我是不是——误会了基斯什么?当我脑部一片空白地绕过后花园回到王宫时,戴茨已经来了。洗了手,女仆们已经把晚餐一一摆放在了那张透着温馨的圆桌上。共进晚餐的人还和以前一样,不过就是我身边多了个戴茨。可能是我久未回来用餐的原因,凯尔特非要黏着我坐。在他这样左三个右三个口水吻下,我的心情好了不少。看来我也有发挥母性爱的潜能啊。换做是另一个人这样亲的我一脸的口水印,我早就一掌拍下去了。“姑姑,姑姑,我要这个!”他指着我盘中的牛扒,一脸期待。我看了一下他还没长齐的小牙齿,额上开始冒冷汗。但我好像又不能拒绝这样亮晶晶的目光,只好切下一块,用餐刀戳成肉饼,送入小凯嘴里。看着他笑得有牙没眼的脸,我一笑,正想说话,但很不合时宜地被人抢了先。“小蕾很喜欢凯尔特呢。”嫂嫂优雅地掩唇一笑。“当然了,我最喜欢小凯了。”被人抢了先,我也不恼,只是稍稍蹂躏了一下小凯的胳肢窝,惹得他一阵欢笑。“那就赶紧生一个吧。”四周忽然安静下来。我错愕地抬起头,哥哥的脸似乎闪过一丝不悦和无可奈何,玛拉居然事不关己一样微笑着切牛扒,而戴茨似乎有一瞬间的茫然,但马上又恢复了微笑的表情。而凯尔特在认真思索苦苦挣扎了半天后,咽下了牛肉,换上一副英雄就义的郑重表情:“姑姑,我还是……先要一个妹妹好了。”众人同时摔倒在地,他挣扎了半天就是在考虑先要一个弟弟还是妹妹啊……“那么,小凯为什么喜欢妹妹呢?”我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同时望了望那位即将成为“妹妹”老爸的人。那位无良“老爸”居然还有哉悠哉地享受着晚餐,接到我的目光后,丢给我一个邪恶的笑容。“因为妹妹比较可爱嘛。”凯尔特刚回答完,电视荧屏就出现了一位打扮妖娆的女人在介绍某某产品。凯尔特的目光立即倒戈,追随者那位美女去了,刚好忘记闭上的嘴哗啦啦的流出了口水。众人再次呼啦一声摔倒在地。半晌,一只手在桌子底下伸上来撑住桌子边缘,一用力,才露出了半张脸:“哥哥,你教的儿子……很有个性!”哥哥优雅地从桌底钻出来,若无其事地坐回到椅子上:“凯尔特是小格教养的。”可怜的嫂嫂刚从桌下露出半个脑袋,听到这句话,手一松,又掉下去了。“凯尔特平时是跟着茜勒的。”站在一旁伺候的茜勒一个趔趄:“不是米拉殿下教我的吗?一个正常的女人会对男人感兴趣,那么同样,一个正常的男人也会对女人感兴趣……”我噗的一下喷血了:“小茜勒,你记错了,那句话是玛拉说的……”可爱的小凯还在盯着荧屏流口水,全然不知道身后已经人仰马翻……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为了逃避某一家务,我自动自觉地抱着衣服抢先进了浴室。进浴室前,我还毫不吝啬地送了两个大白眼给正在整理我衣物的戴茨。想让我搬回去?要搬就自己搬吧……想到单身生活从此结束,我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哀悼三声。唉,此身今已惯,不惯也得惯啊……男人的速度果真不是盖的,我洗完澡出来,戴茨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整齐摆到了卧室,还已经冲完澡了,这会儿已经优美地翘着腿坐在雕刻着鬼画符的传说是文艺复兴时代某位国王的座椅上,慵懒地靠着传说是某位英格兰王后亲手缝制的靠垫上。看见我进来,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我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下下,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狼外婆盯上的小红帽呢?他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今天的研究似乎不太满意?”我一愣,立刻噼里啪啦地把什么都说了出来。本来警觉性还蛮高的,一顿泄愤后,我气冲冲地还是一下子坐在了大床上。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听说日本东京大学的前田次郎教授对蔷薇科植物很有研究,你以前也认识他的,需不需要去交流讨论一下?”日本?我条件反射地一惊,跳了起来,脱口而出:“不要,我才不要去日本!”日本之行是个魔鬼,上次从日本回来就失去了母亲大人,这次回来会失去什么?猛然想起哥哥和基斯的对话,我更加地怕起来。戴茨连忙走过来按住处于发狂状态的我,低声哄着我:“好,好,不去就不去,交流也不一定要面对面啊。”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疼惜、一丝内疚。内疚?我愣了愣,倒停止了吵闹。“好吧,我要休息了。”恢复过来后,我“啪”的一声打开还在抚摸我头发的狼爪。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奸笑:“休息?在休息之前,你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哦,我的小蕾。”“什么?”我随口问他。“晚安之吻呢?”“……我没有答应你!”“没答应等于默许,这不是你们女生总结出来的规律吗?”我无可奈何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全当是去亲一只很有手感的小熊娃娃。“还有呢?”“还有什么?”“我们不需要为我们未来的女儿努力一下吗?”“……”“不答应我就当作你默许的喽。”他飞快地扯掉了我的浴袍。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为什么就没有在浴袍底下再加一点点衣物的习惯呢?我瞥了瞥,显然,在浴袍下加衣物的习惯,他也没有。“小蕾……”在我检查自己是否已经被他折磨死的时候,他趴在我身边,悠悠地叹了口气。“什么?”这种问题我永远都是条件反射、不假思索兼脱口而出的。“小蕾,我想……要一个孩子。”他没在叹息,但说出的话却像叹息一样紧紧囚锢着我,让我丝毫不能动弹,“一个……我和你的孩子。”说是规定即使在工作日也不允许超过十点回家,但每天晚上下班之后飙车回来总是超过了那么一两分钟,从诺奇芬那森严的规章制度角度讲,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位大老板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加之每天都累得头一沾枕就急匆匆地跑去拜梦神,我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跟他再玩睡前游戏。而偶尔的一两次都是以我第二天的精神不振终结,这直接导致我在工作日坚决拒绝裸睡。机械组里这样一帮天才,再加上这样的努力,效果是显而易见的。“米拉组长,你说这次的研究能不能通过考核?”某一同事惴惴不安地问,一边还在不停地瞄着门口。“不知道,等玛黎瑞亚从总部回来了就知道了。”我也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也不住的瞄向门口。这项研究整个组一起努力了三个多月,就算是月球也给撬开了吧。但也奇怪,在研究时大家都是信心满满,这一提交档案之后,居然都开始狐疑不定了。“玛黎瑞亚回来了!”突然一人高喊,众人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冲向那个正推门而入满脸笑容的女孩。“通过了?”我看着她的春风笑容,一阵释然。看来这下大家都能回去睡个好觉,好好补一补这三个多月落下的形。玛黎瑞亚一脸兴奋,意犹未止地高喊:“各位,除了考核通过,还有一件更加惊喜的事呢,保证你们今晚兴奋得睡不着。那就是……”她卖了个关子。“是什么?”果然有人沉不住气了。“这次交通部也参加了会议,一致认可了我们的产品,现在已经批准装在任一交通工具上了!”“真的?太好了!”果然一片鸡飞狗跳。看来他们今晚的确会兴奋得睡不着了。“组长,不如我们今晚就出去庆贺一下,狂喝个通宵,不醉无归?”有人立刻提议。通宵?我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画面……老公管得比老妈还严啊……我犹豫了一下。“啊啊,组长不会是怕老公不高兴,不敢出门出通宵吧?”有人立刻谑笑。好烂的激将法,但我还是华丽丽地中计了。于是,我不加思索地喊:“通宵就通宵,谁怕谁啊。明天回去他要敢说个‘不’字我就……”“就怎么样?”门口那边传来了个笑眯眯的声音。我瞬间石化了。神啊,上帝啊,不会吧……我僵硬地转过身去,嘴角重重地抽搐了几下。天啊,而是真的,真的是戴茨!白天不讲人黑夜不谈鬼,我终于深深体会到了……“没……没什么啊。”侧眼瞥去,看见若干同事了然的表情,我更加郁闷。要命,这怕老公的罪名我是坐定了……“那今晚能不能加上我的分呢?”另一个爽朗的笑声让我顿时精神一振。玛拉抱着她的蔷薇小狗笑嘻嘻地一脚跨了进来。“当然,有你这样美丽的小姐相陪,我们是求之不得。”某位伪绅士立刻做出了个邀请的手势。“你们怎么来了?”我连忙一把抓住玛拉低声问。她怀里的小狗显然对主人以外的人没有兴趣,冲着我不客气地吠了两声,浑身的小蔷薇花都竖了起来。我更加郁闷地收回手。小东西,对我那么凶,没有我你能在哪里啊……玛拉耸了耸肩:“是姐夫要来的。”姐夫?我瞥了一眼戴茨,脸抽得更厉害了。所谓的庆功宴就是被那些特别积极分子商讨成立的烧烤。尼尔哈德岛是外岛中最赋有生命力的岛,有起伏犹如舞动绸带的丘陵群。该岛是多维亚特斯的法定自然保护区,被尼尔哈德原始森林覆盖,终年常绿,这是在多维亚特斯群岛中极为罕见的。岛中有淡水湖,成群结队的小鱼欢快地游弋,高贵的天鹅姿态优雅地梳理着羽毛,年幼的小麋鹿跟在妈妈身后无忧无虑地嚼食着青草,偶尔的一阵低沉的海浪拍岸声,惊走了树上东张西望的猴子。原本这是一片不被打扰的仙境,但偏偏在今天就被一大群凡人打扰了。不知道是那个不长脑子的英才把烧烤地点定在了这荒无人烟的尼尔哈德岛。我们坐着克尔多斯——一种可在水面水底航行的船,从本岛来到了外岛。在我举着叉有两只鸡翅膀的铁枝凑到火边烤时,分派酒水的女孩子已经走到了身边。“戴茨先生,要喝什么饮料?这里百酒齐全,不用客气的哦。”我情不自禁地鄙视了她一下。现在那么大方,刚才签帐的时候却不约而同地签上我的名字。“杜松子酒,谢谢。”戴茨温柔地笑了笑,顿时电得那个女孩子差点一个趔趄跌下去。“米拉组长呢?”她好不容易回了魂,连忙也顺便问了一下一旁的黑面神。“想起我来了?”我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在她终于面露尴尬之色的时候,我才慢吞吞地补上一句,“我要一杯椰奶酒。”她一愣,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表情立刻转化成鄙夷。我想她是这样思考的:才和酒精浓度只有0.3%的酒?小孩子!至于她是不是真的这样想,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一瓶蓝色杜松子酒和一杯椰奶酒很快就被送上来了。鸡翅膀已经烤的焦焦的冒油了。我抽回铁枝,把鸡翅膀从铁枝上拨下来。刚拨下了一只,一阵绿光闪过,拨下的那只已经被玛拉的蔷薇小狗叼在了嘴中。我登时大怒,想也没想就伸手要抢。它毫不示弱地死死盯着我,鼓鼓的腮发出了“咕咕”的怪叫声,一边还牢牢地叼着那只鸡翅膀。正当我准备下毒手的时候,玛拉轻轻巧巧地抱起了小狗,还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气得我肺红肿肺爆炸的话:“米拉姐姐,你怎么说也是只高等动物吧?”我噎住,伸手捡起离我最近的那个杯子,看也没看就整杯倒下去,降温。当嘴里飘出一丝熟悉的杜松子酒味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慌忙看向那个淡水湖,想去洗把脸刺激一下。刚一站起身就不行了,砰的跌了回去,脑袋也垂下了。虽然意识飘飘飘渺渺的还在,但身体明显已不受中央控制了。“戴茨先生,米拉组长醉了……不会吧,她只喝了那么一点点酒啊……”某男士在半晌后夸张地叫出声。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叹气声,身体就被打横抱了起来。离开时,我恰好看见,刚啃完一只鸡翅膀的蔷薇小狗又跑过来咬住了我的第二只……我欲哭无泪。我下了血本的庆功宴……原来这样的功劳只值一杯价值一美元的杜松子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