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魂
作者: 嫦娥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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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子龙等人的面色越来越难看,惊异之色尽现于表,叶明珠更是痛哭流涕,大骂道:“放屁!沈洛天绝不是那种人!”

  曲流觞仍旧笑道:“可怜的孩子,你仔细想想吧!若非他与花亦飞有苟且之事,他为何要当众抢亲?而花亦飞又为何突然悔婚?他将花亦飞带回龙吟山庄为的又是哪一般?”

  叶明珠怔怔的呆立当场,喃喃呓语道:“不错…定是如此…否则…”她突然凄厉的痛呼道:“沈洛天!你…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沈洛天仍旧不言不语,云姽婳已上前一步扶住她道:“你某要扰乱公子的心神,曲流觞的话你岂能相信?”

  叶明珠强自镇定道:“不错!我…我怎能相信他的话呢?他那种狠毒之人,为使别人痛苦,是什么恶毒言语都能编造出来的!”她口中虽说不信,心里早已当真,揉干的眼泪不争气的直淌,擦也擦不干净。

  曲流觞大笑道:“你莫要自欺欺人了,你能偷汉子,他为何不能养情人?其实沈兄对你也可算是仁至义尽了,当日你与沈兄三拜之礼只行两拜,而新婚之夜却入了洞房,你可知沈兄为何如此性急?那是怕你知道自己新婚之夜却失身于别人而伤心痛苦想不开,你若不信可以问问慕姑娘,你可曾记得次日清晨慕姑娘曾说过‘今日的沈夫人自也可变成来日的燕夫人’而后沈兄又请扬兄去追回慕姑娘?”

  叶明珠喃喃地道:“不错…”骤然回首望向慕娉婷道:“你那时便已知情,你莫非与曲流觞是一伙的?”

  慕娉婷冷冷地瞅了她一眼。

  曲流觞又道:“你也可以寻得燕归来问问他九月初十醒来之时可是身处龙吟山庄东十里那座败落的宅子里。”

  叶明珠身子已不住的颤抖起来,不自主的踉跄几步,瘫软在地,已然痴呆空洞的双目中眼泪肆无忌弹的流淌,口中喃喃地道:“不用问了,说的有根有据的,一定是错不了了!”

  沈洛天突道:“娉婷,照顾好明珠!”

  慕娉婷已扶起了叶明珠,目中终于露出了不忍之色。

  苍松也走了过来,安慰道:“明珠,莫要难过,洛天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话间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竟也滑下一行泪来。

  云姽婳一手扶朱栏,一手捧胸口,双眼更是清泪滚滚。

  众人无不为叶明珠悲惨的遭遇难过,扬子龙虽不至于流泪,一双拳头直捏的咯咯作响,雄躯更是一阵阵颤抖,虎目含怒,目龇欲裂,大有将曲流觞生吞活剥之势,但却只有忍着,只因他此刻若冲上去便侮辱了沈洛天,他相信,最多不过百招,沈洛天必定将曲流觞拿下,只因曲流觞已身处下风,渐渐有些应接不暇了。

  沈洛天的目光冰寒到了极点,那是众人从未见过的凌厉眼神。双掌连环拍出,瞬间划出数掌,化为大小不一的光圈,慢慢扩大,逐渐凝成一道烈火般炙热的光环,锋芒陡盛,朝着曲流觞疾射而去,随着距离的拉近,光环越聚越拢,越缩越小,最后仅剩碗口大小只扣曲流觞的胸口。

  众人见此终于松了口气,就在此时,曲流觞一把扯过云姽婳护在身前,朝后漂移而去,沈洛天失声惊呼道:“云儿!”

  一颗心已急速沉了下去,然而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慕娉婷纤手轻扬,一只淡黄鸭梨脱手飞出只射入光环之内,就在贯穿的那一瞬间,光环骤然紧缩,将鸭梨击成万千碎末,飞溅开来,碎梨所到之处威力骇人听闻,就连假山也被射穿几个窟窿,众人见此呆在当场,不仅震慑于沈洛天的这几掌的威力,更惊慑于沈洛天的怒气,想来他这一生从未如此愤怒过吧!

  曲流觞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击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只怕铁打的身躯也要尸骨无存了。但他毕竟有过人之处,片刻便已恢复了平静,大笑道:“本只想前来看看老朋友,叙叙旧请,不想白白捡到个大美人儿,看来我曲流觞的运气是越来越好了,哈哈哈….”他狂笑几声竟挟云姽婳而去。

  沈洛天惊急之下飞身跟了上去,待扬子龙跟出庄外,早已没了他们的踪影。

  曲流觞在一处危崖之上停下了脚步,俯视着脚下的险岫峻峰,飘渺云烟,仰天而嘘道:“这山谷如此深邃,若摔下去必定尸骨无存!”

  沈洛天冷冷地道:“你到底想怎样?”

  曲流觞微微一笑道:“小弟不敢!其实沈兄误会了!”

  沈洛天冷哼道:“误会?”

  曲流觞道:“小弟带云姑娘来此绝无要挟沈兄之意,而是有件事要单独告知沈兄。”话间已放开了云姽婳。

  沈洛天冷冷一笑道:“我跟你无话可说!”

  曲流觞轻笑道:“小弟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沈兄的心思小弟再清楚不过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像嫣花笑这样的女子若说有哪个男人不想,那他必定是个傻子!再说若能征服她那又是何其风光!只是古人有云:自古红颜多薄命!沈兄可曾想过,像她这样一个让人产生无限幻想的大美人儿也可能顷刻间便香消玉殒,成为世上所有男人的遗憾!”话间犹自掏出一缕轻纱来。

  沈洛天一瞧之下只觉眼前一黑,全身血液似乎都为之凝结——那缕轻纱分明是花亦飞今日所着衣裙之上扯下来的。

  曲流觞放声大笑道:“看来沈兄认得此物呀!”

  沈洛天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几乎将他提了起来,地吼道:“你到底将她怎么样了?”

  曲流觞面颊上的肌肉一阵痉挛,深吸口气道:“你自己去崖边瞧瞧,也许还有迹可循!”

  沈洛天闻言几乎站立不稳,倒抽一口凉气,一把将他推了出去,霍然回身冲至崖边,岩石之上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岩石缝里生出的几从荆棘之上犹挂着几缕同样的纱条。

  沈洛天取下缕缕轻纱紧握在手心,身子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曲流觞瞧着他,目中已迸发出兴奋的火焰,同时射出一道毒辣的寒芒,一步掠过去,提掌便朝沈洛天的背心拍去。

  沈洛天已然痴了,对这迅疾刚猛的一掌竟毫无知觉。这便是曲流觞的恶毒之处,对于强劲的对手他从不力敌,而是先制造一系列的事件摧毁别人的心智,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举毁灭。

  他见貌辨色,聆音察理,又善于揣度人的心思,是以纵是对付形色各异的人,他也能准确的拿捏分寸,一招制胜,无往不利。

  眼见这避无可避,闪无可闪的一掌便要落在沈洛天的身上,悲惨结果已可预见。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条人影扑了过来,生生将他推了开去,随着一声惨呼,如折翼的白鹤直坠下去。

  “云儿!”沈洛天大惊之下,纵身一跃,飞追下去……

  曲流觞立于崖顶良久,突然长叹一声,无不惋惜的叹道:“就知道你情深意重!只是这一下摔下去,只怕不死也是个残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