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龙盗凤
作者: 金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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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别扭地转过脑袋,谁也不看谁一眼。

  君不诈迎上君无厌无奈的目光,也跟着摇了摇头,领着众人走进写字楼。

  与“双子门”建在废墟仓库不一样,“君子宴”的总部在闹市区的高级写字楼里,披着华丽的外衣,进出全是衣冠楚楚的绅士。作为以诈骗谋生的门派,“君子宴”里的门徒深知外表给人留下的印象及其重要,在入门的半年里,他们会很系统地学习衣料的种类和服装搭配,不同的场合对衣着的要求不一样,为了尽善尽美地体现那种令异性沉醉的翩翩风度或妩媚妖娆,展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他们要最大程度地挖掘自身魅力。

  除了对举止进行严格训练和提高个人品位外,还要对各个领域都有一定的见识,这样才能在高谈阔论中成为众人的焦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引、诱到自己的目标。当然还有一点,“君子宴”里的门徒不管是男是女,都一定是中上之资,且精通易容。

  不过有一点冷非鱼很奇怪,君不诈明目张胆地把“总公司”建在这里,难道他就不怕受害者找上门要说法吗?

  带着心里的疑问,她走在君无瑕身边迈进了公司大门。

  乍看之下,这与普通的跨国公司没有两样,格子间、忙碌的人群、单独的休息室、小冰箱里放着各人自带的饭盒和零食。在走廊尽头是主管级别的宽敞办公室,落地玻璃明亮地倒映着来往的匆忙身影。

  “君子宴”占了整栋写字楼的五层楼,按照分工的不同,每层楼的职责也不一样,从最初的筹备到中间的行动,以及后面的善后,各个部门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冷非鱼暗自猜测,或许就是因为在某个任务中牵扯进了太多的主角与配角,再加上路人甲的打酱油,才会让受害者最后找不到可以算账的人,法院的传票不知道该寄到什么地方。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屁颠颠儿地跟在君不诈身后到了27楼,“君子宴”长老、门主和当家才能进出的楼层。

  才一迈进会议室,冷非鱼就警觉地竖起了汗毛,她敏锐的感官告诉她这里充满了杀气,没那么明显,却让房间里的气压低沉地可怕,这群人果然不甘心!

  冷非鱼促狭地翘起唇角,让一个黄毛小子,还是病恹恹的黄毛小子骑在自己头上,任谁心里都不舒服。

  掌心突然一暖,她诧异地抬头,迎上君无瑕别扭的眼神,她小嘴一噘没好气地冲他翻了翻白眼。她知道君无瑕是怕她不习惯这种场合里的煞气,所以牵着她的手想给她一点支撑,可看他脸上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她心里就憋了火。

  不想牵就别牵呗,摆这么一副脸色给她,什么意思!

  几人围坐在椭圆形的桌边,君不诈也不废话,直接向众人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也不管那些人心里是什么想法,霸道地把君无瑕推上了最高的位置。

  出人意料的,在场的众人居然没一个反对。

  冷非鱼轻笑,果然是精于算计的老家伙。

  与其成为不讨好的反对者,不如坐在那里慢慢等待,君无瑕总有会出错犯事的时候,到时他们只要坐在一旁看好戏,或者再顺手落井下石,君无瑕在门里自然无法树立威信,门徒更不会信服。

  冷非鱼坐在君无瑕身边,不停地转着眼珠左右瞅着,直到见面会临近结束,君无瑕才站起来,以茶代酒敬了众人一杯,也不多话,与冷非鱼在几层楼之间转了一圈,径直离开。

  冷非鱼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温顺地跟在君无瑕身边微微撇嘴,比起“双子门”,“君子宴”要简单许多,执行的任务以演戏的成分居多,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且个个油嘴滑舌,精于算计。她纳闷了,这些门徒与他们一样,都是从小就进入门派,却比“双子门”的门徒更广泛地接触社会,他们靠的就是与人交际的手段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君不诈就不怕这些门徒脱离“君子宴”,另起灶台?

  毕竟比起“双子门”的门徒,这些人更能在社会上层活地游刃有余。

  “如果只是靠脑袋后面的芯片还不能控制这些人的行动,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个手术就可以取出来的东西,怎能让这些人死心塌地。”

  冷非鱼自言自语着。

  她在炼狱岛长大,比谁都清楚人类的本性,执行了这么多任务,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无法战胜心里的欲望,作出愚蠢的事,最后被“清道夫”追杀,成为一具尸体。她就不信“君子宴”里这些只要动动嘴就几百万到手的人没起私心,不会想着要脱离门派。

  “在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一直努力消除存在感的莫曹笑眯眯地站在她身边,朝君无瑕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家伙又怎么了,一大早就看谁都不顺眼。”

  与冷非鱼一样,莫曹对情爱方面的知识仅限于书本上的白纸黑字。

  “别理他,谁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线,”冷非鱼撇了撇嘴,正色说道,“说正经的,赵拓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莫曹摇头,“昨天我就派人监视他了,消息再怎么迟缓,他也该知道多年珍藏被洗劫一空的事,可他什么动静都没有,照样在高尔夫场消磨时间。要么他是笃定有其他办法找回这批货,要么他认为动手的是三大门派,自己无力抗衡,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不会,”冷非鱼轻笑,“他要是这么好说话,就不会以‘黑吃黑’在道上出名,他一定另有图谋。”

  “我们怎么做?”莫曹转了转手腕,跃跃欲试地看着她。

  “找个稳妥的地方,直接把他绑过去,”冷非鱼冷笑,“我对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兴趣,我更想知道他十三年前参加了什么。”

  两人说话间君无瑕阴着一双眼走了过来,复杂地盯着莫曹看了又看。

  莫曹恭敬地埋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