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亚特斯的蓝色蔷薇
作者: 应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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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短暂的誓约一如预算,戴茨在西格兰姆斯的叙词的带领下,在第四天来到了这幢囚禁了我二十多天的别墅。见到我的时候,我分明地看到,不敢置信和狂喜在他的脸上翻涌。他注视了我许久,猛地上前,一把把我按在他的怀里,紧紧地,如同要在他的骨子里烙下我的印记。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小……小蕾,你还……还活着!感谢上帝,你还活着!”看着阿弗罗狄蒂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戴茨,戴茨,虽然忒瑞司夺去了我许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着戴茨,总会怀着一种歉疚的感情。看来当时的确所有人都认为我和玛拉坠河身亡的假讯。随后不久,基斯、阿萨那、艾琳、阿格拉叔叔等一大帮人也都赶来了。玛拉三步并两步地扑进了威尔舅舅的怀里,狠狠哭了一顿后笑靥如花。我看向基斯,没说多的,只是将手按在隆起的小腹上,微微一笑。来的人并不多,因为我对玛拉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彻底处理,威尔舅舅和阿萨那就先带着玛拉回家。剩下的人更少了。我撇过头去,不敢看戴茨,只是对着基斯低声说:“怀瑟斯抓到了,我去把她带出来?”“我陪你去?”基斯的目光在我的小腹上停留了一下,再次看向我的时候,眼眸中的狂喜褪去,留下了淡淡的温柔。我一笑,感觉很温暖:“不需要了,怀瑟斯已经被困住了,我没事的。你还有事要做呢。她在这间别墅里里外外安装了很多微型追踪炸蛋,你带着拆弹小组把它们都拆除了吧。记住,一个都不能漏,不然我连死都不知道会死成什么样子了。”基斯微微皱眉,似乎对我说出口的不太吉利的话不满。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点点头,带着拆弹小组去工作。我绕过尚自在失神的戴茨,独自一人走到禁闭着怀瑟斯的小房间。怀瑟斯端坐在榻榻米上,见我进来,丝毫没有显露出特别的情绪,依旧清丽孤傲得如同竹林深处的辉夜姬。我扬扬眉:“怀瑟斯,我们的事,也该做个了解了。”她没有出声,丝毫不理会身上缠得紧紧的牛筋绳,依旧高傲如月。我也不再说什么,掏出手铐锁住她的双腕,解开了她身上不计其数的牛筋绳。牛筋绳太韧,而且绑的时间也过长,她手上脚上白皙滑嫩的肌肤被勒出了道道凹陷的红痕。我助她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带着她出了大厅。我依旧能发觉到,自从戴茨的身影走进了我们的眼帘,怀瑟斯复杂疼痛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她这样赤裸裸毫无保留地盯着戴茨,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起来。我看着戴茨说:“事情已经闹大了,报警吧,不报警你会被牵连进来。”国丧都已经举行了一大半了,全多维亚特斯……也许全世界的人都已经知道我已经“坠河身亡”了,现在“复活”,媒体自然不可能放过一切的细节,那么我被怀瑟斯囚禁的事就会被公告,然后组织就会被曝光,然后忒瑞司——就会被揪出来。我不想看着戴茨出事。戴茨看了怀瑟斯一眼,目光再次投向我,他看了我一会儿,闭上了眼:“小蕾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被我抓住的怀瑟斯的手,拼命地颤抖。我本不想去看怀瑟斯的反应,但眼角的余光终是瞥到了怀瑟斯的脸。她紧抿着嘴唇,紧闭着双眼,鼻翼却掩不住痛苦轻轻抽搐着,久久停不下来。我心底泛起了一丝异样,静静地注视着她。只一会儿,怀瑟斯就又睁开了眼,也不挣开我拖着她的手,慢慢走出了大厅,然后,在那气势宏伟的大门站定。我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随着她走到了大门。“呵,公主姐姐,还记不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她仰头看了看天,似乎有些被放飞的惬意。“我说了什么?”我没有任何印象,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问。“你说——‘我过几天也要去东京’。”她开始微笑。看着她的笑容,我的心莫名地升起了一阵怪异的感觉。“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有些不明所以。“就冲你那一句,就在那年,我十二岁,开始了策划暗杀行动的试炼。可惜的是,结果,失败了。”她笑得愈发诡异。我愣了许久,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原来那也是……也是你……”上帝啊,那时她只有十二岁啊……“不然你以为呢?”怀瑟斯温柔笑了一声。忽然,我的眼前白光一闪,脖子一痛。待我反应过来,我这才惊讶地发现手铐已经被怀瑟斯扭断了,而手铐锋利的断裂处正对准了我的脖子,同时,我的身体已经被她犹如鬼魅般的控制住了。“你……什么时候……”我震惊了,那可是不锈钢制成的手铐啊,她居然……徒手……“小蕾!”两声大喊拽回了我的惊讶。手铐的断裂处紧紧地抵在我的脖子上,我不敢扭头,只能有眼角的余光瞥见基斯和戴茨同时冲过来。“戴茨少爷,别过来。”她看着戴茨,声音很柔和,“别过来。”“怀瑟斯,我命令你放开小蕾,我命令你放开她!你听到没有!”戴茨失控地高声喊道。我想,他应该比基斯,更了解怀瑟斯的冷血无情心狠手辣。“戴茨少爷,别过来,叫你们的人都别跟过来。你应该知道怀瑟斯的办事风格,也相信如果你们要制服我,那么这位米拉殿下一定会先怀瑟斯一步离去吧。”怀瑟斯单手制住我的身体,另一只手紧抓着镣铐,背对着敞开的大门,钳制着我后退。该死的,这个怀瑟斯的武术真的比我高许多,我在她的钳制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脱身。“带我去哪儿?你是理智的,应该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走不掉的吧?”我冷声说。她脚步不停,却幽幽叹了口气,低声说:“我不要走掉,我只要——毁掉你,还有你和他的孩子就好。”我再无声可出。怀瑟斯她爱了,爱得死心塌地,爱得极端。得不到的,也不允许别人得到他——这大概就是她的坚持了。怀瑟斯受困了几天,但身手依旧敏捷,三两下就把我拖进了一片树林里。在森林里远远望见有天鹅在优雅梳理着自己羽毛的淡水湖,我终于知道这里是哪里——竟然是多维亚特斯群岛里著名的森林之岛——尼尔哈德岛。本来以为这是一座荒芜人迹的小岛,现在才知道,这里居然有怀瑟斯的别墅。“那你是想现在杀了我?”我再次瞥了瞥被扯断的镣铐。不得不说,她真的很了不起,在手脚被牛筋绳扎了四天四夜之后,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扯断镣铐,那她原本的本事——我不敢想象。“我不会就这么杀你。”我看不见她的神情,却听到了她不曾改变过的优雅温柔的声音,“我是日本人,却从未把自己的祖国放在心上。那么这次,最后一次,就按照我的祖国的规矩办事吧。”她猛地松开搁在我脖子上的锋利的断裂镣铐,一把把我推离了她的身体,“我以武士的名义,和你决斗。若你输了,便任由我处置;若我输了,我会切腹谢罪。”我被她推得趔趄了一下,但在听到她的说话时,猛地一下子站住,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切腹?若她输了,她会切腹谢罪?“我为什么要和你决斗?”我抬起头,“我完全可以呼唤我的保镖队直接把你捉拿,到那时候,你也只能是任我处置。”“是吗?”她讥讽地笑出了声,“你会知道的,现在的你,只有和我决斗和在呼唤保镖之前被我杀死两种命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明显突出的小腹,闭了闭眼:“好。”怀瑟斯的能力,我一直不敢,也不能够低估。怀瑟斯低声笑了一下,一手撇掉手铐,屈指成爪,赤裸小巧的脚往后一蹬,身体便轻盈迅速地向我冲来。看着她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袭来,我也猛地出手,右手四指合并,拇指微屈,一个手刀毫不留情地劈向她面门。怀瑟斯身形极快,动作迅捷,出手狠厉,遇强只避不攻,遇弱只攻不避。她身形一顿,避过我凌厉的一掌,一个侧勾袭来,扫向我小腹。我抬腿抵住,她的右拳当即飞来,招招式式袭向我的小腹。比划了三两下,我已经大致了解,怀瑟斯的功夫比我高出不止一点,之于我,她又更加的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相比起她,我不仅要处处护着我的小腹,而且因为体形问题,我搏斗时依赖的迅捷动作也不能够发挥它平常的水平。但是,怀瑟斯是杀手,她练的多是攻击术;我练武是防身之用,所以我更拿手的是防身术。一来二去,我虽然被攻击得只有招架之力,毫无攻势,但却能够一时三刻不落败。“这么弱?连你也打不过我——”她钩爪制住我的手臂,“怪不得,你那敬爱的母亲大人和哥哥都会死在我手上。”我手腕猛地一甩,脱离了她的桎梏,闻言,手脚未停,但思想却是一呆:“你说什么?”她挽唇一笑,攻势猛地增加。她毫无预兆飞来的一脚我避不过,结结实实地挨了。我站不稳,跌倒在地,她随即俯下身来反剪了我的双臂。她柔柔地笑着,缓缓俯下头,凑近我的耳朵低声娇笑:“什么波尔金卡,父亲只是用他自己帮我掩盖了一个事实,掩盖了我在十二岁的时候策划第二件暗杀事件而拿当时的埃萨尔陛下当试验品的事实。”看着我的表情由呆滞转为震惊,她才银铃般地笑出声,“怎么,公主姐姐,你好像很惊讶?”我定定地看着她,强压下心潮掀开顶的翻涌。一波波的愤怒、悲伤与仇恨在并不牢固的心房里翻腾呼啸着,千斤的压力冲击着那根理智的弦。忽然,我隐隐约约听到了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奇怪的声音,“铮……”。我知道,那一定是理智断裂的声音。我猛地一抬腿,狠狠踢向怀瑟斯的后脑。火在胸腔燃烧着,直窜上来,点燃了浓浓的杀意。我恨不得,这一踢,能直接劈开她的脑门。怀瑟斯猛地一丢我的双臂,借力,飞身向后,避开了我蕴满杀意的一踢。我双腿一个剪刀旋,整个身子就挺了起来。刚站稳,我就伸手倒钩捣向她的小腹。我想我此时,已经是红了眼,根本无暇顾及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动作放开,狠戾。她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也许是松开牛筋绳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她双手双腿的麻痹已然过去,动作也随之狠了。她一击不中,与我擦身而过时,低声轻笑:“你敬爱的母亲大人和哥哥的车祸,不仅仅是由我亲自策划,还是由我亲自更换检预器,亲自拧松防护栏的螺丝……”换做平时,我怎么会不懂这是激将之法。近身搏斗最忌心神不宁。但如今,如她所愿,我已经激动得连孩子都不顾了,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更加是红了眼。我下盘开始不稳,手也开始颤抖。怀瑟斯一笑,一闪身贴近我,握起拳头,朝着我的小腹猛捶下来。“小蕾!”“小蕾!”两把惊叫声同时在不远处响起,我朦朦胧胧地听出来,这两把声音,一把是基斯的,而另一把,是戴茨的。听到了戴茨心胆俱裂的呼声,怀瑟斯的笑容明显一滞,双眼不受控制地望向了戴茨,拳头缓了下来。我一闪身避过,飞快地掠到基斯的身边,手往他的腰间一抽。我知道的,基斯的手枪,一直都塞在腰间。我握枪的手拇指前扣,扳落了保险,再次掠到还在呆愣的怀瑟斯的身前,枪口抵上她的心脏,毫不犹豫地扳下了扣机。手枪没有安装消声器。子弹在怀瑟斯的心脏炸响,尖锐的嘶鸣声划破沉寂的空气,惊走了隐藏在树冠之间的猴子。在我耳中,那声音,却如同山溪流过山岩,海潮拍打海礁,云雀翔于云间一般,悦耳。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仍不甘心地紧紧盯着戴茨。我来不及转身去看戴茨的神情,肚子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痛。我缓缓地,也倒了下去。我在天黑之前就醒了过来。环顾了一下,知道了我正在我的房间内,床头只坐着基斯一人。我偏头想了一想,也是,我体质好,这种程度的昏迷不需要拖太长时间才能醒,也不需要有人替我太过担心。不过,看着基斯闭着双眼坐在我床头,我还是感觉心里有一股热流流过,十分舒服。我手在被窝里动了一下,想要拔出来拿床头的水杯。这一动,基斯就睁开了眼:“小蕾,乖乖躺着别动。”“可是我想喝水。”他唇角一弯,伸手拿起我床头的水杯,站起了身。我看着他拿杯子的动作,明白了,那只杯子里根本就没装水。我不由地干笑了两声,看着基斯拿着我的杯子到饮水橱那里装水。我挣扎了两下,坐了起来:“基斯,我晕倒之后有发生什么事吗?”透过饮水橱的玻璃小窗,我看见基斯仔细地衡量了冷热水的比例,倒了大半杯水之后,又挑了少许的细盐溶进去,才走出来递给我:“全部都办妥了,不需要担心。向警方和法院提交的信息里,怀瑟斯的死是因为你自卫伤人,法院不能够坐罪。胎儿也检查了,很健康,无大碍。”“哦。”我低头,一口一口地抿着咸味恰好的盐水,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那阿弗罗狄蒂呢?就是那间别墅里的那位中年女士。”“戴茨把她送回家乡了。戴茨说了,如果你想见她,戴茨会给你阿弗罗狄蒂的地址。”基斯俯着身子,帮我在后背上垫上枕头,让我可以靠得更舒服。“哦。”我应了一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舔去残留在上面的盐水,“基斯,帮我向阿弗罗狄蒂说声谢谢。”“行。”基斯应了一声,房间里忽然沉默了起来。许久,基斯才再次发声:“小蕾,你……打算什么时候登基?”我惊讶了:“登基典礼要准备那么多东西,而且国会都已经宣布了我的死亡,现在重新推举我为多维亚特斯的国王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吧。那就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登基大典……其实随时都可以进行。”基斯打断了我的话。“哈?”我忽然反应不过来。基斯接过我手中喝干了水的杯子,重新放置在床头,转过身来看着我,解释:“登基大典的准备没有终止,只要国会承认了,你就可以随时登基。”我反应过来,也惊讶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人都已经‘死’了,为什么登基大典却没有终止?”“全国人都以为你和玛拉死了,只有我和艾琳几个人没有相信。那两具尸体的尸检结果出来后,我们就知道那并不是你们。”基斯不急不缓地陈述着,“尸体僵硬程度退出来的死亡时间并不符合实际。”原来如此。我无声地笑了出来。若我和玛拉出事,那铁定是在从监狱里出来后的短时间内,而怀瑟斯与我谈及“要全世界的人知道你和玛拉已经死了,很难吗”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餐时分了,相差了足足三十多个小时。这种低级错误,应该是怀瑟斯抓到我和玛拉之后才轻心犯的。那个小女孩,果然是只有十九岁,冲动的年龄。“你为什么会杀了她?你不应该是那么冲动的。”我愣了一愣,原本因为昏睡而被淡忘的杀意如同死灰复燃,猛地又窜了上来。我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骨头咯咯作响:“母亲大人……不是波尔金卡杀的,是怀瑟斯……波尔金卡不过是替她挡了这个罪名!”基斯脸上的温柔迅速抿去,那是他震惊了的表现。“怀瑟斯说的?所以你才会连孩子都不顾,就这么拼命地跟她打起来?”“嗯。”基斯沉默了,良久,他抓起我握紧的拳头,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抚平,紧紧握住。他低沉的声音如同磁石,紧紧吸引着我,“小蕾——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把自己桎梏得紧紧的,好吗?”我吃惊地望着他。基斯他,还是第一次对我说出这种话……“小蕾?”“怎么了?”“好吗?”“……嗯。”我知道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只是情感犹如千丝万缕,将人紧紧缚住,即便是能够挣脱,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过,那千丝万缕,即使在一时半刻挣脱不了,最终还是会被挣脱……沉浸于失去的伤痛并不是爱的表现。母亲大人,哥哥,他们又怎么会愿意看见他们用生命换得的只是一个被伤痛掩埋的笨蛋。“呐,基斯,孩子们叫什么名字好?”我蓦地扬起一抹笑,抚着小腹,看向基斯。基斯因为我忽然转移话题而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也伸出手放在我的小腹上,孩子们寄宿的地方。想了一下:“女儿就叫安莱丝怎么样?”“安莱丝?安莱丝·撒兰提亚,很可爱。”我毫不吝啬地赞赏。想不到基斯这种性格居然还能够想出一个这么可爱的名字,我想了想,“那儿子就叫作……狄洛特!”“狄洛特?好,这个名字父亲一定会喜欢的。”基斯的声音温柔起来,“小蕾,我不相信下一世。我只能保证,这一世,我只忠于你,只爱你,生死相随。”他紧紧盯着我,那炽热的目光,迫使我的视线移到他的眼睛之中,“小蕾,我爱你,只爱你。”幸福的甜蜜感觉铺天盖地地涌来,几乎要把我淹没。我抽了抽鼻子,一把揽住他的颈项,脑袋搁在他的肩窝处:“我知道的,基斯,我也爱你,只爱你。”幸福,它只是一种奇怪的物质,一种能融入血液的物质,一种能跟随着血液传遍全身的美好的物质,一种——只尝过一遍,便永永远远迷恋上的物质。那一刹那,我似乎听到了淡水池上的莲花花苞,发出了“噗”的一声轻响,绽放了。三天后,我登基。从我的蓝色蔷薇绶印印上宣誓词的那一刻起,我正式成为了多维亚特斯第十三代国王,米拉·蕾·多维亚特斯女王。母亲大人,哥哥,你们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小蕾已经成为了一朵坚韧的蓝色蔷薇,已经能够坚强地站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