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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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轮流着赶马车,一人赶时另一人便抓紧时间在马车内休息,遇到小镇就换马买干粮和水,接着又继续策马前行,遇到有不长眼的土匪想来打劫,血鸢便在地上随手抓一把石子一个一个丢过去,丝毫不能延误他们行进的时间。

  终于在宁东篱筋疲力尽、而血鸢也颇感疲惫之时,二人到达了中州。

  经过了士兵的检查后,二人顺利进入繁华的中州城内,两人这才互相仔细看了看对方:

  宁东篱那俊秀的面容已经被一层灰给蒙住了,双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闪着光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竟显得有些浑浊,斜向上挑的眉毛就像他的主人一样耷拉了下来,此时此刻,宁东篱从内而外散发出“我很颓废”的气势。

  血鸢虽然身子底子要好,但也不代表她在这样长时间的赶路下仍能保持平时那种清冷的气质,此时的她那平凡的面具上也蒙上了细细的一层灰,青色的痕迹从眼底丝丝透出,因为面具的原因,才使得黑眼圈看起来并不严重,但也正是因为这薄如蝉翼的面具,黑眼圈的痕迹才得以透出,不然连续赶了一个多星期的路还没有黑眼圈可要使人生疑了;清亮的眼睛也和宁东篱一样布满了血丝,整个人虽然也散出了疲态,但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平静挺立地站在那里。

  二人相对着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宁东篱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再去扯动自己的嘴角,所以只好在心里苦笑,而血鸢是因为她那清冷的性子,所以不会主动做出多余的表情。

  二人默默向最近的旅店走了过去,宁东篱一只手搭在血鸢肩上,血鸢看了看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懒得去拨开他的手,任他搭着。

  就这样,不过百米的距离两人蹒跚着走了好一会才到。将马的缰绳交给小二,吩咐其烧好热水,二人就像狼一样的扑向各自的房间。脑袋一沾枕头宁东篱就见周公去了,而小心谨慎的血鸢也浅浅睡去。

  直到小二送来热水,二人才不情不愿地爬起身。一泡进热和的水中,宁东篱便舒服地呻吟了一声,全身的疲惫得到了释放,都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了。而那边血鸢小心地关好门窗,用东西抵住确认不会被轻易破开后才进入水中,然后浅浅舒了口气,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等到二人都清理干净,便一起下楼吃东西。小二一过来,二人便异口同声道:“每样都来一份。”二人愣了下又看了看对方面黄肌瘦的样子,“噗”地一声宁东篱就大肆地笑了出来,笑了一会儿又没了力气,便像一只死鱼一样趴在桌上,有一声没一声地哼笑着,嘴里还喃喃道:“妈的,东西还没摸到命就去了大半条了,不值啊不值,这回不拿到手可不甘心啊!”

  血鸢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也拉开了点,余光一扫,看着还愣着的小二,好气又好笑,说道:“你没听错,每样都来一份,快点!”小二被吓了一跳诺诺着跑走了。

  一上来一份菜,便在最短时间内被二人解决掉,遇上肉食,血鸢也学着宁东篱的样子直接用手抓起就啃,内心为自己解释到:我现在是柳言,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哪有饿到要死的人还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就这样,每次上菜小二都会被二人的吃相给吓到胆战心惊,特别是当二人上一盘菜已经吃完了后,便老远就盯着小二的手,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想吃小二手中的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把小二给生吞活剥了。

  吃完了所有的菜,宁东篱抱着个大肚子惬意地又趴在了桌子上,血鸢也有种舒心的感觉,但是这舒心的感觉让她心生警惕,自己从有记忆起便没有过“舒心”的感觉吧?正想绷紧自己的神经,却突然感到腹部传来一阵痛感,脑袋一沉,便陷入了昏迷中······当血鸢缓缓醒来时,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想要运功,却发现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自己的内力,血鸢心里一紧,想要强行打破这禁锢,谁知用力过度,一口血“噗”地喷了出来,而那禁锢也仅仅是有点松动的迹象而已。

  正当血鸢想要再次冲破那禁锢时,门“吱呀”一声响了,一个侍女端着盆水进来了。

  那侍女抬头一见满地的鲜血,还有几丝血迹挂在血鸢的嘴角,慌得差点把水丢掉。

  急急忙忙把水放好,拧好毛巾,过去想帮血鸢擦擦嘴边的血迹,却不想被血鸢一个擒拿给压制在了床上。

  那小侍女突然间被眼前这长得不怎么样的公子压住,还以为这公子是要行苟且之事,便急忙大声喊到:“救命啊!非礼啊!救命···唔···”

  血鸢突然明白过来现在这样子看上去确实像是自己要非礼这小姑娘一样,急忙捂住了小姑娘的嘴,然后开口道:“我不是想对你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儿?同我来的那个人现在在哪儿?”说完便放开手,缓缓站起身。

  小侍女呆呆看着站起身的血鸢,明白过来是自己误解了,俏脸一红,便急急起身,对着血鸢行了一礼,道:“我们家主人和万楼主、江堂主想要联合江湖众人讨论乾图的出世等事宜,所以将各位英雄好汉齐聚到这座无情山庄,想必和公子一起来的人在附近的房间住着罢。”

  血鸢皱了皱眉,他们又是要搞什么名堂?算了,走一步看一步罢。

  余光看到小侍女踟躇地站在那,开口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小侍女像被吓了一跳似的,结结巴巴开口道:“公子······你的血,要不要擦一下?”说完把手里的毛巾伸到血鸢面前。

  血鸢把毛巾接过来,将血迹擦去,然后交还给小侍女,开口道:“没事你就下去吧。”

  小侍女接过毛巾,急急退了出去。

  血鸢想了想,这三个老魔头都在这,那自己还是这样子内力被封住好一点,不然被发现了就有点麻烦了,于是便不再强行破除那禁锢,整理了下仪容,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谁知一出门便远远看到宁东篱和几个侍女在说笑着什么,那几个围着他的侍女都含羞带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血鸢正想着是直接走过去还是先回房间回避一下,宁东篱的眼光便瞟到了这边,于是他大喊一声:“柳言哥,我在这儿,我正想去找你呢!”说完急急向众侍女作了一个揖,向着血鸢这边奔来。

  血鸢静静地看着宁东篱离自己越来越近,正想着询问下他打听到的情况,谁知宁东篱一个熊抱就把血鸢抱了个满怀,宁东篱激动的声音响在耳边:“柳言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要是你死了谁帮我那啥那啥,哈,柳言哥,你长得平凡点也就算了,怎么连身高都比我矮了这么多啊,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说完还拍了拍血鸢的头才放开手。

  血鸢开始听到他的话时便悄悄把想推开他的手放了下来,结果宁东篱后来的话和动作深深刺激到了血鸢,可惜不等她有什么动作,宁东篱便已经退到一边了。

  血鸢心想:果然一开始就应该下狠手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想到正事,血鸢开口道:“你刚跟那些侍女们说得那么开心,应该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吧?”

  宁东篱嘻嘻一笑,露出神秘状,将血鸢拉到房间内,左右看了看,然后把门关好。鬼鬼祟祟的样子看上去相当滑稽,又让血鸢无奈了一分。

  等到他终于坐定,才缓缓开口道:“望雪楼、忘忧堂、无情谷达成了协议,准备将欲夺取乾图的江湖众人集聚在这里,然后商讨有关事宜,其实也就是定下规定到时怎么样才算是乾图的拥有者。”

  血鸢点了点头,说:“这些我都知道了,还有呢?”

  宁东篱嘿嘿一笑,道:“知道吗?我们可是第一批住进来的哦,所以说我们两个的速度最快啊!要是这样下去,第一个拿到乾图的人必定是你我啊!哈哈!”

  血鸢想了想,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为了乾图去的?为什么我的内力被封住了?”

  宁东篱抿了口茶,道:“看我们那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宝贝才那样赶路的,而且我想他们也是‘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吧,至于我们的内力,想必是在我们吃的菜里面下了药,我们当时太饿了,一时不察也情有可原啊!”

  血鸢继续问道:“万一有人不经过这里或者逃了呢?”

  宁东篱挑了挑眉,嗤笑道:“要去大漠只有经过中州,绕路只会更加险恶,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在大山中,想必不会有人选择那个办法。而本着‘不能放过’的原则,现在的中州城内想必每家客栈或者饭馆都只会上‘加了料’的菜吧······而且,三大组织互相掣肘,也绝不会放对方一人走的吧?而那些江湖上的小喽啰那就没什么看头了。”

  血鸢看了看他那轻狂的样子,小声说了句:“乾图到底是什么?”

  宁东篱皱了皱好看的眉,沉吟了会儿才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据传,乾图上记载了最顶尖的内功心法、权谋之术和用兵之道,所以才说‘得乾图者得天下’,具体是怎么样的想必也没人知道罢,就算乾图上是一片空白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为了这微小的可能,再大的危险大家也都愿意冒罢。”说完宁东篱像是沉入深思中一样默不作声。

  血鸢听了也没说话,不管乾图上是什么她都是要得到的,这是万青山给她的任务,而只要是万青山给的任务,她必定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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