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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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第二天一早众人聚集起来,整装出发。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布和三人竟连昨日侍奉的美姬也带上了,见他们意已决,其他人便也不劝了,反正负累的是他们。

  昨日那多罗郡王给他们每人发了张寻找那宝洞的地图,因那地方过于隐秘,守卫那里的将士一去不复返,因此他们也一直没有再派人过去了,因此也无法派人给他们带路,况且这寻宝之事蒙古方面又得不到什么好处,九人又大都是天之骄子,要得那宝藏得他们各凭本事了,能给他们以前留下的地图就已经够仁慈了。

  烈阳焦烤着大地,越往西北方走越是热得厉害,太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连马的速度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而那三个美姬早就晕了,被横着挂在马上。

  宁东篱看了看地图,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么大一块地带竟然都没有水源,但是这边的草竟然又生长得十分茂盛,不见半点颓向。

  雪琰轻呼了一声,众人停马看向她,只见她指着地上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道:“这是先前我掉落的发饰,为何出现在这里?难道我们又回到了原地吗?”

  众人这才打量起四周,只见茫茫大片草原上一点生物的迹象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参照物,谁也不知是否又回到了原地。

  布和嗤笑了一声,道:“我看你是被太阳烤到脑袋发昏了吧?那东西说不定是你刚掉。”

  刘承德也附和着道:“我们明明是往一个方向走的,怎么可能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呢?雪琰姑娘怕是想多了,一不留神又掉了一个发饰吧!”

  雪琰见其他人没有出言反驳,知没人信她,便放弃了和他们争执,她又不是什么普通人,这点热哪里能奈何她?再者练武之人五识都极为敏感,又何来眼花之说?只是不信她罢了。

  又走了一段时间,太阳还是高高挂在正上方,令人无法辨别出走了多久和时辰几何。

  “等等!”青元尘出声道。

  众人只得再次勒马停下,雪琰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青元尘所看的方向,而其他人明显有点惊诧,竟然又是那发饰?

  宁东篱不自禁看向雪琰的头上,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到底戴了多少发饰啊?”

  雪琰察觉出他眼神表达的话语,有点恼怒地说道:“我就只戴了这一个发饰,这个就是我掉的那个!“

  宁东篱没料到被人猜破所想,讪讪地笑了笑。

  青元尘这时也开口了,道:“这确实是我们方才看到的那个,发饰的方向位置一点不差。看样子我们真的是在转圈了。”

  其余人闻言一惊,但不论往前还是往后都无法看到尽头,就如漂在汪洋大海之上,一点头绪也没有。

  布和突然提出让他先走,众人原地等候,看他会不会再转回到这里,如果太阳落山了他还没回来,说明这个发饰说不定只是个偶然。

  宁东篱马上反对道:“这是你们蒙人的地盘,万一这是你们搞得鬼呢?所以还是派我们这边的汉人去试探的好。”

  布和怒目瞪视宁东篱,嚷嚷道:“你这汉狗,害死你也是应得的!这宝洞本就是属于我们蒙人的!你们狡猾的汉人仗着人多硬要来分一杯羹,真是狗娘养的!”

  宁东篱闻言还未作出反驳,旁边的血鸢淡淡开口道:“青元尘去吧。”

  闻言宁东篱也忘记要还嘴了,想了想青元尘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其他人都有嫌疑,而青元尘一贯是个有信义的人,他去试探是再好不过了。

  众人也是这样想的,青元尘见没人反对,也不耽搁,提马前奔,不多时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剩下的人下马休息,宁东篱体质要弱些,在这大太阳的暴晒下,虽然不想那三个美姬一样晕过去,但骑了这么久的马却也还是有些耐不住了,脸色通红,下马时腿一软就瘫坐在了草地上,身形也摇摇晃晃不受控制地欲倒未倒。

  明苕轻笑着对着血鸢道:“你带着他来,不是想让他死就是想让自己死,等他耽误我们功夫的时候我们可不会客气地带着他哦。”

  血鸢抓住宁东篱的手缓缓给他渡入真气,眼皮都懒得抬,说道:“我带的人管你什么事,婆婆妈妈。”

  明苕被噎住,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婆婆妈妈”。危险地将眼睛眯起,他转而看向宁东篱,讥笑道:“这儿还有个比婆娘还弱的呢,你可要小心点,看她那么照顾你,说不准出来了就要你以身相许······”感受到颈项上传来的寒意,明苕知趣地闭上了嘴巴,看着眼前血鸢的眼睛,感觉下一刻就会死在这黑洞里,冷汗唰地一下从他额角滑下,不知道血鸢下一步会做什么。

  其他人也没想到血鸢突然动手,纷纷摆出一副防备的状态,宁东篱赶忙说道:“柳言,放他一命吧,杀了他我们得不偿失,真要杀也等出来后再杀吧。”

  血鸢看都不看其他人接近的身影,冷冷地对着明苕道:“再有下一次我就割掉你的舌头。”说罢手一收,默默转回去给宁东篱输真气。

  其他人见血鸢收手,也不好再保持那般剑弩拔张的气氛,纷纷收手,回到原位休息。

  明苕也缓缓坐下,虽然他看上去镇定,但只有他才感受得到背上被汗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肌肤的黏腻感。

  不敢再看向血鸢的明苕慢慢伸手抹了一把汗,脑海中的念头转个不停,能在自己无意识下接近自己并能不费飞灰之力地杀死自己······血鸢!世上除了她还有谁?!想不到啊想不到,望雪楼竟然派了血鸢来,看来这次真是虎口夺宝啊,更想不到的是血鸢竟然是个女子,真是奇女子啊,可惜没看到真容,不知会长成什么样子?刚刚抵住自己的应该是剑没错,但是自己紧张之下却也错过了看血鸢武器的机会,唉······下次再看之时说不定就是割自己舌头之时了·······

  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明苕瞬间从思考中醒来,自己在干什么?竟然在崇拜一个想杀自己的人吗?

  摇摇头,将那些思绪从脑海中消除掉,而后闭上眼睛静静等待青元尘的出现。

  雪琰虽然有点怀疑,但没联想到这人是血鸢,只因江湖人一向不经常说关于她的事情,除非是她又展开了大屠杀,不然平时就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而那刘承德只是暗中警惕,自己当初抛下宁东篱,这人不是离了宁东篱的吗?竟然又勾搭在了一起,而且这人武功还不弱,只可惜只能当敌人了,等进洞后把这两人一齐陷害了才好,以绝后患。

  布和三人聚在一起,警备和厌恶的眼光却不只是给血鸢的,他们要防备的是所有汉人,要是他们之间出了内乱才好。

  而那边的宁东篱还在想之前明苕说的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看着血鸢度给自己真气的手,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自己竟连累了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自己可能心仪的女子,但是到了这一步再逞强也太矫情了,只得任命自己成了拖油瓶的事实。

  血鸢看了看宁东篱的表情,知他知晓自己是女儿身后有些介意,开口低声道:“让你跟着我不是可怜你,而是你确实对我有用处,不用觉得愧疚,就当我是在利用你好了。”

  宁东篱一震,知道自己的想法又被人看破,有些郁闷,但听完血鸢那番话后又有些释怀,定定地看着血鸢道:“我虽无武功,但是在对你有用之时定会挺身而出,在我完成我来的目的之后,这条命便是你的,此生无怨。”

  血鸢感受到他眼中的真挚,低下头没说话,随即轻轻点了下头,见她点头,宁东篱这才完全释然,转眼想到眼前这人武功如此之高强,要着自己的命也没用,总不可能去威胁天子退位嘛,苦笑了一下,看样子自己除了贤王这个身份外还真没什么长处了。

  没等他惆怅完,见众人严肃地看向后方,他也转着个头去看,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那马上的分明就是青元尘。

  众人沉默看着青元尘靠近,下马,青元尘也是一脸不得其解,道:“我明明一直在往前走,为什么会从后方出现?如果是绕圈的话也饶的太离谱了吧?”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过去的时间虽不至于太久,但这太阳竟一点儿也没偏移,仍直直地挂在最高点,让人不得不心生疑窦。

  时间一点点在过去,此刻的九人像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般,这些天之骄子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的感觉。而且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内力再深厚也没用,照样要化成炉灰,但这种诡异的事情他们都是第一次碰到,毫无解决办法可言。

  难道······他们将命丧于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