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风云之雄霸天下
作者: 项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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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隐寺住持不空大师正是无名的好友不虚的师兄,他这次带步惊云来,就是希望不空能够净化他的戾气。大殿上,无名将绝世好剑置于佛掌上,转身对步惊云道:“只要你能接得了我一掌,绝世好剑你就可以带走,否则,你就要留在这寺中随不空大师修行十年。”步惊云爽快道:“好,开始吧。”无名摇摇头,道:“这几天你舟车劳顿,我也不想胜之不武,比试明天开始。”无名说完这些,便和不空出了大殿。弥隐寺不大不小,处于五台山附近。这五台山一带,佛教盛行,寺庙众多。两人在庭院边走边聊。无名道:“这次多谢不空大师借宿,在下感激不尽。”不空笑道:“施主言重了,出家人本就应该予人方便,何况你又是不虚师弟的至交好友。”无名道:“明日的赌约,还请不空大师做个见证,不知可否?”不空欣然应允,道:“施主为天下苍生所想,老衲自是敬佩,举手之劳而已。”无名一笑带过这个话题,又问道:“不知不虚大师可在寺内?我想与他一聚。”“师弟正在面壁思过,施主可去面壁阁找他。”“如此,多谢。”无名与不虚是多年好友,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见面也不是很热络。不虚不会起身相迎,无名也自顾自走来。无名道:“想不到你修行多年,仍未能达到心静,真是可惜了。”不虚手中的念珠毫无预兆地向无名掷去,无名轻巧接住。无名道:“多年不见,就是用念珠对待已故亡友的吗?”不虚道:“难道还要学那些俗人用鸡鸭祭拜你吗?”无名失笑,道:“说的也对。那你这次又为什么面壁思过呢?”“只因世上恶人太多,而报应太慢,我总是忍不住出手,故而面壁。你呢?不是已经借死退隐吗,今日怎么又出现在弥隐寺?”不虚也是个爽朗的人,行事作风比起他的师兄来,不像个出家人。无名道:“我带了个人来。数月前,神算子曾为我测字,必是因云而出,指的就是他了。”不虚道:“哦,你指的是步惊云?”无名奇道:“你认识他?”不虚道:“见过。此人杀气极重,可似乎心有牵连,却是有情之人。他是因仇而杀,若是遇到善缘,便可化解。”无名道:“善缘?我看他本性不坏,我与他明日将有一招定胜负的赌约,若是能让他留在寺内潜心修佛,便可避免因杀入魔。”有情必为无情杀,“步惊云武功不弱,你可有把握一招击败他?”“他是有情之人,有情必为无情杀。我有必胜他的无情招。”而另一边,步惊云和聂风也在僧人的带领下入住禅房。待外人离开,聂风立马转头,对步惊云忧虑道:“他怎么说都是武林神话,当年以一敌万,鬼神辟易,就算只有一招……”步惊云道:“我所做无愧于心,所杀不曾后悔,明日一战无论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聂风感慨,他是那种无畏无惧的男子,认定就不变的男子。从最初的相见就觉得他看起来冷清冷心,却似乎是冰中包裹着火焰,为了继父可以入天下会杀雄霸,为了自己可以挡刀挡剑,可是对自己对敌人,也可以心狠手辣。早在所有人之前,他就已经被迫长大,扛起一切。聂风庆幸自己是他重要的人,可是这份感情只能是同门之谊,决不能逾越,一旦雄霸一死,他便会远走高飞。所以,只要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应该就可以了吧?第二天,无名早早等候,步惊云和聂风准时出现。不空见人都到齐,便说道:“今日老衲为两位作证,只要步施主接得了无名施主的一招,便可取走绝世好剑。如若接不了,便要在本寺清修十年。今日一战不容后悔,各位如若没有异议,比试这就开始。”两个僧人将两把剑交与无名和步惊云。步惊云道:“你是前辈,我断剑算是对你的尊重。”说完,两指折断剑尖。无名心下震动,对步惊云的好感骤升。两人甫一交手,不空就惊讶道:“无上剑道的至高绝招——无情道!”无名果然是武林神话,步惊云根本不敌,渐露败相。而此刻,聂风正为步惊云捏一把汗时,他却出人意料地对无名的剑尖不避不闪迎面而上,本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却因步惊云之前折断剑尖,因此死的只会是步惊云一个了。聂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不要命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跌破众人眼珠了。无名选择果断弃剑,而同时步惊云的断剑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无名看着步惊云,不可思议道:“你宁可一死?”又感慨般说道,“无情道为你所破,我输了。”步惊云感激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置之死地而后生说得正是这个理,步惊云事先断剑恐怕就是为了感动无名下不了手,步惊云胜的也不是剑招,而是心机。这个做法虽然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是也不得不说,步惊云着实令人叹服。有谁可以对自己做到这般下手不留情,又有谁可以做到这般步步为营。无名道:“绝世好剑归还于你,希望你好好珍惜。”无名说完这些话,便御起轻功掠去,很快不见踪影。不空道:“阿弥陀佛,胜负已分。步施主,随我去取剑吧。”步惊云和不空走在前头,聂风尾随其后。大殿之上,佛掌之中,横着一把黑剑。步惊云,轻功掠上,取剑而回。步惊云举起剑端详,还不待不空说什么,他将手中的剑一把折断,气愤道:“老秃驴!敢用假剑骗我!?”不空脸色一变,急道:“不可能,本寺僧人不曾动过。步施主可看仔细了?”步惊云道:“绝世好剑与我人剑相连,我岂会不识?定是你们也想夺剑,便趁我和无名交战时偷偷换了剑!说,把剑藏哪了?还不快交出来!”步惊云一副上前就要干一架的样子,聂风无奈地拉住他,还不待说什么。门口一个身影踏进,一副期待嘉奖的表情,对步惊云喜滋滋道:“主人,你与无名一战,我怕你失败,便偷换了宝剑!”这话一出,步惊云和聂风都有了那种风中凌乱的感觉,还有那邀功似的小眼神,看得他们真是郁卒欲死。聂风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也没今天这么丢人过,步惊云更是崩掉了冰山的面容,虽然还是在很努力的维持中。步惊云沉默,他现在是连做掉温弩的心都没有了。聂风收拾面部表情,对不空道:“大师,我师兄比较冲动,还请海涵。”不空也没放在心上,到底是出家人,好商量,只道:“剑找回来就好。阿弥陀佛,老衲少陪了,施主请自便。”聂风点头赔笑。这回算是十足十地做了一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嗷,我的无懈可击的英明啊!托温弩的福,步惊云和聂风迫不及待地告辞离开了弥隐寺。温弩因为这次功劳,也得到了嘉奖,三个月不能吃荤,要向出家人学习。十里外也能感受到温弩的幽怨的心,“主人,我不要吃素,我不要吃素……”这次聂风也不会心软了。其实温弩也没做错什么,关键是让他们丢脸了,这关系到男人的面子问题,绝不能疏忽了。由于从弥隐寺出来的匆忙,他们这次没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小镇,只好在野外露宿了。聂风是那种,没有的时候会将就,有的时候会讲究的人,对这般环境也不会抱怨。步惊云打回两只野鸡,同时捡回很多树枝,聂风在一边生火。两人一时各干各的,半响无语。直到鸡肉都熟了,聂风还是在扒弄火堆时,步惊云忍不住开口道:“风,你怎么了?”聂风摇摇头,继续扒弄火堆。步惊云看着那堆七零八落的火堆,果断地在它灭之前,握住了聂风拿着树枝扒弄的手。聂风一惊,毫不犹豫地甩开。步惊云的表情,瞬间很受伤。这回连步惊云都沉默了。聂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于是对步惊云道:“云师兄,我只是在想,你和无名的一战,怎能如此不在乎自己性命?以前也这样,从不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你这么生死不忌,教我以后怎么能放心离开?步惊云不答反问:“那你呢?你在乎吗,在乎我吗?”聂风脱口而出:“当然在乎了,你可是我的师兄。”步惊云对上他纯澈的视线,步步紧逼:“师兄?难道就只是师兄吗?你明知道我对你……”聂风立刻打断他,根本不想听他下文,有点气恼道:“我们之间永远只有同门情谊,你只会是我师兄,也只能是师兄,除了这个以外,什么都不可能!不可能!”火光下,步惊云的脸庞明灭不定,呼吸微不可闻。如果聂风可以看得清楚的话,就会发现他眼中的绝望,在他话音落地前,所有的希冀,所有的幻象,关于生和死之间都只剩下麻木。不是没想过这一刻,只是来得时候比想象中更痛。聂风说出这番话,并不打算收回,与其拖着他,给他一个若即若离的希望,倒不如一次性了断。也许他以后还能把这份感情交托给另一个正确的人,这样,对谁都好。他有他的坚持,不要逼我。聂风的脸从来没像这般冷峻过,像一座亘古不化的冰石,捂都捂不热。他一直是温雅的,开心的,调皮的。步惊云看着他,有点害怕,有点祈求,语无伦次道:“风,你不要生气,只要不是你喜欢的,我就不会做,做师兄也好……你不要讨厌我……”只要你不喜欢,我连死都不敢,更遑论其他。现在才知道流不出眼泪的感觉这样痛苦,就好像把所有的悲与伤都含在身体里,不能解脱。见过步惊云嚣张的,煞气的,冰冷的,高傲的,不屑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不哭死神这般惶惶不安。聂风有一刹那心生动摇,一刹那愧疚不忍,可最后还是侧过脸不去看他。压下所有的情绪,道:“云师兄,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说完便向一边的岩石走去,靠着它闭目养神。好像这晚,谁都没有睡好,反正聂风是睡得混沌不安。第二日,聂风拖着僵硬的身体爬起来的时候,步惊云已经在一边等着他了。熄灭的火堆傍,还有几个新鲜的果子,聂风愣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吃了。不得不承认,步惊云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啊!可问题也是,你是个好“男”人啊!步惊云在不远处看到聂风把他一早起来摘的果子吃了时,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聂风吃完果子,起身问步惊云:“现在我们要去哪?”步惊云道:“风……师弟,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霍家庄?我很想回去看看。”聂风一诧异,答道:“好啊。”两人即刻便赶往霍家庄。霍家庄当年被雄霸血洗一门上下,如今只剩下个无人住的空壳。步惊云这些年在天下会也从未回来看过。步惊云坐在小时候坐过的台阶上,对聂风幽幽起往事:“我生父步渊亭,据说是一代铸剑大师,可我从未见过他。我还未出生时,他就去了极北之地,寻找寒铁。”“母亲身怀六甲,肩负家务重担,对父亲诸多怨恨。我自出生后,她便不喜。皆因我不哭不闹,到三岁前,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想说,总觉得冥冥之中我似乎在等谁。”“因我总是看天上的流云,母亲便给我取名惊云。而在我四岁那年,父亲回来了,却是给人抬回来的,他始终找不到那块寒铁,在途中病逝。”“对我来说,他始终是个陌生人,更不可能为他掉泪。父亲下葬那天,我始终记得母亲怨恨的眼神,还有周围人的奚落讥笑。”“再后来,她就改嫁了。霍步天给我改名霍惊觉,我不喜,他便不坚持。只说惊云二字甚好。”“他教我习剑,甚至打算传我霍家庄……他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可雄霸却毁了这一切!他该死!”聂风听着属于步惊云的故事,只觉得自己为他感到心疼,相比较,他的童年欢乐多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步惊云轻轻说道:“我相信你的父亲,永远会为你感到骄傲!”步惊云忽然抱住聂风,紧紧地环着他,闷声道:“就这次,不要推开我……”这次,聂风不忍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