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一个呆子
作者: 苏茜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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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雅萱坐在赵德昭与周妙音两人的中间,此时她看到前面的赵德昭正在奋笔疾书,只是不知怎的,他已经将几页纸张给揉成一团,丢在一边了。她看向花老,却看到对方将视线都放在他手上的教材之上,并没有把眼光放在这边。

  她以为这位花老平时上课的样子就是这样,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另外一些听惯花老的课的学员却是大感意外,平时从不用看教材,讲课的内容他是随口而讲的,不知道今天是为什么,他居然要用教材了,还把教材举到和眼睛对齐,差不多将其面孔都遮住了。很多聪明的学员,却也想到了新来的两位学员还有久已不在学堂出现的周妙音的身上去。

  有大胆一点的学员,把头稍稍转向后面,看向新学员所在位置,后面两位女的还会报以微笑,而当目光接触到那位男的新学员,却遇到了对方那不善的眼光。吓得那想看个究竟的旧学员立刻调过头去,不敢再望向那里。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怕花老发现自己上他的课也走神了。如果给花老来个课后作业翻倍,他就惨了。要知道,花老对于每一个艺部学员的要求是很严格的,每天,他会安排足够的时间给学员们好好休息,其它的时间除了授课外,用餐外,都会留下很多的作业给学员们的,如果有一个学员不能按时完成花老布置的作业,那么他就会受到花老的贴身监视,剥夺了他的睡眠时间,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作业了,什么时候可以睡觉,当然,花老作为监视者,也会陪着被监视者一起挨下去,这样一来,就会让不能完成作业的学员更加的惭愧,所以每个学员都会拼命在规定的时间里头完成花老布置的作业。并且尽量不惹恼了花老,让他生气,给自己布置更多的作业。

  每个在这里听课的旧学员都是孤儿,是由于山寨的发现才被送到这里学习的,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对于山寨那是非常的激的,对于全力来培养他们的花老,更是感激万分。所以都非常的听花老的话,每个学员也很是敬爱花老的,如果有谁惹花老生气了,都会受到其他学员的排挤。除非那个人跟花老道歉,并且得到花老的原谅,否则别想得到别人的认同。

  只是,今天这新来的两人一个虽然在乐理知识上懂的比他们这些旧学员还要多,但是现在,她却给一个初来就惹恼了花老的新生传纸条,而花老还装作没有看见,这似乎很反常啊,开始时,花老不是对他很是严格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哦,是不是,刚才周姐姐,进来后,才变成这样的啊。

  也有的旧学员在花老的眼皮底下暗自讨论起来。有的眼光也是很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玄机。

  周妙音在山寨的名声是很高的,所以现在在艺部学堂的学员都忍不住向她望过来,每个学员的目标就是成为周妙音一样的歌者,让人痴狂,让人迷醉。周妙音就是每个学员的心中女神,她神圣不可侵犯,平时,学员们都只是在其表演时,由花老带着远远的欣赏着,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近她,所以,学员们,无论男女,只要花老不是很注意,就会将目光投向后面的周妙音身上,一些与后来的三人直线而坐的学员更是十分的懊丧,为什么自己会坐到这种位置去啊,现在想看清楚妙音姐姐也做不到。

  而一些看得到三人所有动作的学员,当看到前面新来的男学员把他写的纸条递给身后的女学员,那位女学员只是看了一下,就将其原封不动的传给了她身后的周妙音,每个对周妙音十分崇拜的旧学员都是义愤填膺,他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传纸条给周妙音。

  赵德昭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众怒,自己的一个纸条,就被所有的旧学员给仇视了。

  却说赵雅萱在赵德昭身后,看到对方在揉烂了五张纸条之后,终于最后完稿,把有着要向周妙音表达的内容的纸条传到自己的手上了,她拿到手一瞧,原来是一首藏头诗,诗的全部内容如下:

  真容乍睹似天仙,

  心定若余亦惊艳。

  为有相随到此处,

  尔毋舍却三生缘。

  看到赵德昭这道诗,赵雅萱心中还真是佩服,可惜啊,诗的下面写着赠周妙音小姐。她还真是佩服赵德昭的大胆直接。为了写这首诗,他可是费了很大力气的,这是坐在他身后的她看得清清楚楚的。她也一度想就这样不把这张纸交给周妙音,自己代周妙音回答,但是这样肯定会穿帮,因为自己的笔迹已经给赵德昭看过了,他一看就能看出来的。当下只得乖乖的把他传过来的纸条递给身后的周妙音。她也想看一看,接到如此煽情的诗句,周妙音会怎样来回答他呢?

  赵雅萱突然觉得整个艺部学堂的气氛仿佛不对了,在讲课的花老用书遮住自己的面孔,只是照着书上的教材朗读出来,也不管正在听讲的学员懂不懂,而那些学员此刻的目光大多数都汇聚到自己还有前后两张桌子之上,他们的眼光都不是很和善啊。

  赵雅萱想了想,就已经找到造成如此现象的原因了,那就是坐在她前后的这两人啊,看来周妙音在山寨的拥戴者很多啊,赵德昭要在这么多“情敌”当中抱得美人归,恐怕要费一些周折了。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自己只要做一个旁观者,静看事态发展就是了。

  而前面的赵德昭受到的目光洗礼最多,而且这些目光都是明显对他不满的,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赵德昭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只是这些目光威胁,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笑话,自己一个二十一岁的青年会怕一群十来岁的少年?自己这些年来练就的一身武艺那可不是像在戏台上的耍花枪,中看不中用。

  所以,他直接无视了学员们的仇视目光,装作倾听花老讲课的样子,等待着身后传来自己的心上人儿的回音。

  当赵德昭看到花老的装模作样时,也不由得一愣,刚才对自己正言厉色的花老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好像不理会学堂中的学员了。这哪里还有一个教授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在独自诵读的小老头而已,难道?

  “咳,咳。”赵德昭故意咳嗽了两下,吓得那些向他投来仇视目光的学员们个个转过头去,将目光都转向花老的身上,后者闻声,也将遮住脸孔的书本拿了下来,寻找咳嗽声音的来源。当他发现是赵德昭发出的声音,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他,然后眼光瞥了一下坐赵雅萱后面的周妙音,看到她那苦苦思索的表情,不着痕迹的摇摇头,他也是很无奈,夫人已经让周妙音传达了其意思了,那就是允许这个新来的男学员在他的课堂上做任何事,只要没有威胁到他人的生命就行了,年老成精的花老怎会不知道夫人的意图呢,亏他还一开始以为自己的课这么有魅力,连皇子也来听课。没想到,他竟然是用我这课堂来泡妞。唉,我往日的威信,被他们这么一搅是荡然无存了。不行,我要向夫人提点意见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崩溃的。

  不说花老继续用书本遮住自己的脸孔,朗读教材中,却说赵雅萱等了很久,才接到身后周妙音传来的纸条,上面写的是对方精心想了很久的答诗,居然是步原韵,加藏头诗。赵雅萱当然不会就这么交给了赵德昭了,她把这首诗欣赏了很久,才在身后那女人的手指轻戳之下,将纸条递给赵德昭。她已是记下了答诗的内容:

  非是容颜美似仙,

  诚因色胆猎诸艳。

  勿生异想速归去,

  扰井无波胡是缘。

  接到来诗,赵德昭内心是一阵狂喜,虽然诗中的用词是将自己拒之门外,但是单看诗首,已经明明白白的说明,只要自己的诚意足够的话,就可以打动芳心了。这次,他又对周妙音多了一分敬重了,她不仅貌美,而且,还这么有文采,那娟秀的字迹将这首诗写得端端正正,如果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单单看这字迹的话,任谁都会将写这些字的人当作是大家闺秀。

  赵德昭想继续用诗来传达自己心中所想,但是一时半会又没有一点灵感,只得以平常对话的方式,借赵雅萱的小手,向周妙音传去他所写的纸条。

  以下,是赵雅萱对他们两人所传纸条的记忆:

  赵:绝对真诚。

  周:何以为证?

  赵:我的心。

  周:看不到。

  赵:我可以剖开给你看。

  周:剖开心你还能活吗。

  赵:为了让你知道,死了我也愿意。

  周:我对死人没有兴趣。

  赵:那我就为你而活着。

  周:你无赖,

  赵:不,我有赖,赖着你,我才能活下去。

  传到这里,有山寨的喽啰送午饭来了,花老就让学员们到艺部的食堂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