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亚特斯的蓝色蔷薇
作者: 应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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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过头,吃惊地发现基斯还穿着刚才电视上看到的衣服站在门口。度身设计的西裤彰显出腿的健美修长,紧紧勒住的皮带扎束出腰的窄紧,黑色衬衫打开的领口露出他精致的近乎完美的锁骨,健康的肌肤上晃悠悠地渗出几粒晶莹的汗珠。

  基斯……那瞬间,我的心柔软起来,但紧接着,更加的复杂凌乱。

  他走前一步向艾琳点了点头,随之看向我:“小蕾,你先出去一下,我和艾琳秘书有话要说。”

  我怔了一下,不悦了:“你有什么话也要等到艾琳身体好点再说啊,她都昏睡六年了。”有话和艾琳说,就没话和我说?我的胃开始不可理喻莫名其妙地泛酸。

  基斯想了一下,还是妥协了,再次朝着艾琳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唉,果然还是没什么话和我说……不过他这么快就赶回来了,这倒在我意料之外,我刚才看的电视可是现场直播啊……看来我们机械组用了两个多月才研制出来的加速器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小蕾,你和基斯……没在一起吗?”看着基斯潇洒离去的背影,艾琳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害怕。

  “没有。”我的心涌起了一股失落。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艾琳似乎暗暗松了一大口气,那些害怕的神色也随之消散了。奇怪归奇怪,想继续说的话还是冲口而出,“两年前我和戴茨结婚了。”

  艾琳刚露出来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唇边:“为什么?加莫……撒兰提亚侯爵没有阻止吗?”

  我低下头,一会儿就抬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杯子:“还要再喝水吗?”

  艾琳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营养补充也很充分,所以醒来之后没多久就搬回了王宫里她的房间。而我也向戴茨写了申请书,申请今晚在王宫里睡。

  唉,我这个老婆,当得还真是……窝囊。

  “不玩了,不玩了,姑姑,每次都玩不过你。”凯尔特双手一扬,顺手把面前的棋子放倒,一脸的不满。

  我暗笑了两声。当然玩不过我啊,棋类可是本小姐的强项啊,就你这个小鬼怎么可能能够赢我。“那小凯就要信守诺言,这局输了就乖乖给我回房去睡觉哦。”

  “知道了,姑姑。”凯尔特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拖着家居鞋走出我的房间。

  我也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该死的皎洁。我翻来覆去了一下,还是按了遥控拉了窗帘。天鹅绒厚重的窗帘一拉上,房间刷的一下全黑了。我躺在床上,有点儿怕了……

  我刷的一下又拉开了窗帘,看来是刚才玩得太兴奋了,失眠了。出去走走吧——以往我失眠了也是这样,出去走一走,把那奇妙的神经递质消灭些,就能再次入眠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花园,赤着脚,沿着那条石子路走。圆圆硬硬的鹅卵石硌在脚底,说不出的舒服。在这舒适中,兴奋慢慢退去,睡意渐渐涌了上来。我坐在草丛中,头倚着一棵树,渐渐睡着了。

  好久没这样露天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转入浅眠状态了。不知是梦里还是真实的,我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不远处的花台上。

  我渐渐醒转,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花台那边传来:“这一次调查的怎么样?”竟然是哥哥的声音。我一怔,这大半夜的,跑来花园干什么?

  看来我还是忘记了自己就正在花园里睡觉啊……

  另一把同样熟悉的声音接着响起:“录像中查阅到了这次袭击事件中其中一枚炸弹中竟印着忒瑞司的族徽。这一次他们选择在机械组检查后放置炸弹,很巧妙,成功几率也很大,可能在其中一环已混入了他们的内鬼。但是,他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纰漏,那么这次的行动肯定不是那个人的策划。”声音十分熟悉,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是谁。在缓慢的记忆搜索中,我好像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那么这次如果上告最高法院,也就有证据了?”

  “是,但是证据太过单薄,况且之前的一系列事件还没有证据。先不要打草惊蛇,父亲那边应该也要成功了……”

  我逐渐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了……好困……

  “小蕾她怎么会在这里?”一声近距离的惊呼又把我从正常睡眠拽回了浅度睡眠之中。然后,似乎感觉身体失了衡,被抱了起来。

  “她这露睡的毛病还没有改掉啊。”一声温柔的气息拂过了我的脸,清新,安心,“她真的睡着了,听不见。”我感觉他伸手探了探我颈上的脉搏。

  他温柔的声音像是具有魔力,让人完全安心下来。我动了动脑袋,手像是抓着了什么,紧紧握住,钻进了一个更舒服更温暖的位置,沉沉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颇为耀眼的日光从窗口闯了进来,我眯了眯眼,愕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很不雅观的姿势趴在床上。床上?我迅速回顾了一遍:昨晚我在花园睡着了,然后听到哥哥和……讲了……我眯着的眼睁大了。哥哥和谁说话?讲了什么话?我居然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后来被人抱了起来送回来了……

  走进洗漱间时,我脱下睡袍,换上工作服。睡袍扬起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我低头一看,心不禁柔软起来。

  ……是基斯那枚镶钻正方形的袖钉。

  刚回到机械组,我就接到了戴茨的电话,说是要出差几天,所以特别恩准我可以回王宫里呆几天,但条件是我必须每天至少给他打一个电话。

  切断通话之前,他像以往一样不怀好意地朝着我打了一个波。听着平时已经习惯了的调笑声,我的笑容有些僵硬,甚至说,有些勉强。

  自从确定了自己误会了基斯,在不经意之中,我对戴茨就一直是这种勉强的态度。

  戴茨的神色似乎有些失落,但马上又换上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痞痞地笑道:“还有早安吻和晚安吻我也会要求补回来的哦。”

  手机没启动消声系统,在戴茨讲完这句话之后,我清楚地听到电话那边和我周围同时响起了暧昧的笑声。我急忙“啪”的一声切断了通话,回身瞪着身后的那帮小八卦:“这么闲?工作太少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们加一点?”

  全体八卦继续笑,动也没有动。就在我哀叹自己没有气场的时候,一旁的某女同事已经忍不住一边笑一边出了声:“在机械组谁不知道米拉组长就会放大炮吓唬人啊。”

  我的情绪更低落了。人家好歹也是个殿下,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下班的时候,我意外地接到了基斯的电话,意外地听到了他说他来到了组里,再意外地听到了他说今晚他会带我出去用晚餐。

  “为什么?”我的心好像有点儿乱了。不会吧,上帝啊,我对着基斯居然会有小鹿乱撞的心情?我对着他不是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今天小格生日,查威、玛拉和凯尔特一早就陪着她到外岛了。今晚没人在家里用餐。”相比起我情绪的波澜起伏,基斯的声音却很平静,一如既往的优雅。这又让我有了点点的失望。奇怪,我到底在期望着些什么……

  “……那好吧。”我一边应着一边走出门,果然看见了基斯的车。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我那帮可爱的嚼舌同事没有看到我,才做贼似的“嗖”的一下钻进了车子。

  基斯什么也没说,看着我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大概十分钟后,车子转入了一条偏僻的山路,最后在一块绿茵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为什么来这里?不是去用晚餐吗?”我看了看不远处的别墅,询问基斯。这座别墅,是母亲大人送给我的礼物,是我在王家森林狩猎时的根据地。母亲大人……真的很疼我……

  基斯走下车,体贴地为我打开车门。我跨出来,跟着他往别墅那里走。走了几步,绕了一个小弯,一个曾经十分熟悉如今却陌生了的场景映入了我眼中。别墅的花园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烤炉,散发出引人垂涎的烤炭香味。熟悉的人……茜勒、琉勒,正一脸笑意地等待着我们的到来……不,我们的归来。

  每一次狩猎结束,别墅的前花园就以如此的姿态等待着我们的满载而归。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熟悉的一切,竟让我感伤起来。六年了,我已经离开这样的场景六年了。

  琉勒依旧一脸娇媚地走过来,捏着一块沾有玫瑰香气的手帕帮我抹着微微出汗的额头,不经意间黏住我:“殿下,需要先让琉勒服侍殿下沐浴吗?”嗓音依旧发嗲,让我有些想笑。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基斯不需要沐浴吗?”

  基斯温玉般的双眸更加柔和:“我没有出汗。你快去洗洗吧,洗完下来就可以吃了。”

  我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别墅。

  我从浴室出来,就闻到了阵阵的肉香。一股久违的兴奋闪电般迅猛地击中我的大脑、我的手、我的脚。我一把丢下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梳,就冲到了花园。

  然后,熟悉的场景重演——

  基斯抬起头,一脸笑意地招了招手:“小蕾,下来得正好,这条鲟鱼刚好烤熟。”

  我急忙跑过去,抓起竹签就是一口:“哇,好烫!”

  基斯熟练地往我嘴里塞了一小块早准备好了的冰。我一直含到冰块融化,才免受烤鸭舌之苦。

  “凉了再吃,又没人跟你抢。”基斯有些好笑地看着我,顺手把烤架上的几根烤好的肉串取下放在盘子里。

  “以后真该发明个既能烤肉又能自动冷却的炉子。”我郁闷地轻咬着舌尖。舌头现在还痛着咧。

  “殿下,你的记性是不是太差了点?”在我吃得正欢的时候,琉勒娇滴滴的声音让我全身一打颤,两只门牙一起咬中舌尖……

  我的舌头……我哀悼一声,迫不得已地抬头看向已经自动停止了烤肉工作的琉勒,一脸无奈:“琉勒……又怎么了?”

  琉勒眨眨眼,一个电波飞来:“殿下,我们不是一早就约好了吗?圣玛利亚教堂旁边……修菲弗亚地下陵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嗓音缱绻缠绵,引人浮想联翩,我是个女的都有些抵挡不住了。

  相较琉勒而言单纯了八十个百分点的茜勒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指着我们,舌头打结了:“殿……殿下,你和琉勒不……会是……”

  我哀叹一声,决定还是不要污染小茜勒难得纯洁的视听:“琉勒,那里就算了。相约不如逢时,就在这里好不好?”看着她无所谓地挑挑眉,我继续说,“那是不是陪你喝到醉也算?”看着她更加妩媚地点点头,我站起身,走向别墅里的酒柜。不多时,我又出来了,手里端着一小杯气味馥郁的酒出来。

  “才那么一小杯啊?”琉勒失望了。美人就是美人,连失个望也这样迷人。

  我把酒递给她:“原谅我的酒量,只能喝苹果酒陪你。”我看着她一口饮下那杯酒,才慢吞吞地拉开苹果酒的拉环,作势要灌下去……

  “琉勒……”基斯皱了皱眉,刚要阻止……已经晚了,琉勒已经一头栽倒了。我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连嘴唇都没沾过一下的苹果酒。

  “怎么醉得这么快?”茜勒惊讶。琉勒的酒量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全王宫里的人都知道。

  我嘻嘻一笑,正要说话,基斯已经先我一步出声了:“茜勒,还不快把她抬去治疗室,再晚一点恐怕她连脑子都烧坏了。”

  茜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扶着琉勒,临走时还是回头问了一句:“殿下,你到底给琉勒喝了什么了?”

  我耸耸肩:“没什么,只是一杯波兰精馏伏特加而已。”

  茜勒想了一想:“我记得那是……96度的烈酒!上帝啊,殿下,你不如直接拿瓶酒精给琉勒喝算了。”接着,友爱的小茜勒在惊诧中仍不忘扶持同胞,“总之,我先把琉勒送到治疗室。”

  我笑眯眯地看着茜勒趔趄着扶着烂醉的琉勒走进别墅里,才转过身来问基斯:“你知道那是什么酒?”刚才他想阻止琉勒喝这杯酒,我猜他是不是知道我拿了什么酒给琉勒。

  “是。”他倒直言不讳。

  “你怎么知道的?”

  “闻到的。”他简明扼要的三字经噎的我半天说不出话来。半天之后,我才干笑两声:“原来你对酒还挺熟悉的啊……”这个男人可以直接晋升成为披着人皮的百科全书了。

  “还可以吧。每次查威喝酒都把我拉去。想要不熟悉,说真的,还挺难。”他难得地用上了揶揄的语气,顺手递给我柠檬水和手帕。

  我用柠檬水漱了口,用手帕随意一抹,正要说话,手忽然被一股力往前一拉,手帕已经被他接了过去。我一惊,错愕地抬起头,恰好望进了他凝视着我的眼睛。那墨绿偏褐色的眸子如同秋日里的石潭,内里静谧。

  “基斯,你……干什么?”我傻傻地看着他,呼吸似乎被桎梏了。血液停止了奔涌,只馀下一颗心脏不受控制地驰骋纵横。

  颔上一暖,手帕已经覆上来了。基斯轻笑地开了口:“真是个小孩子,根本就没擦干净。”细致柔软的手帕在我颔上律动起来。

  我一怔,思绪飘回了从前。从婴儿到成年,很多次用晚餐,基斯都会帮我抹嘴,而且每次都会伴有一句——“真是个小孩子,根本就没擦干净。”

  我一直都会很不服气地反驳:“基斯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啊!”

  不过,这次,我没有。

  他的唇已经覆上来了。

  和第一次的感觉是一样的。基斯的唇,软软的,有点棱角硬度的触感。微微张开双唇,他的舌滑了进来,带点柠檬水的苦涩和清香。我仰起头,双手攀上他的颈项,不假思索地回吻着他。

  我原本就不是什么矜持羞涩忸怩的女孩。初吻是我自己提出的,定情之吻也是我自己争取的。这一次——似乎让我回到了从前,那个主动霸道毫无羞态的米拉·蕾·多维亚特斯。

  唇齿分离的瞬间,我低下头,似乎看到基斯的唇角,微微扬起。

  “小蕾……”

  “嗯?”

  “你还爱我。”

  “……错。”

  “嗯?”

  “我没有停止过爱你。”

  这次,我看清了,他的唇角,的确扬起了。这个优雅又温柔的笑容,是我爱了二十三年的……一直没有停止过。

  也许是我盯着他盯得太久了,他伸出右手,轻轻捂住我的眼睛,而左臂则更紧地环住了我。“小蕾……和我在一起?”

  我一窒:“我结婚了。”

  “你不爱他。”

  “可是你不是说过我和戴茨结婚就会安全吗?”

  “现在不同了。”

  “……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不想背叛我的婚姻。”

  他的身子一紧,一声轻叹般的低吟飘入我耳际:“小蕾,你不爱他。”

  我松开环住他颈项的双臂,挣脱了他的怀抱:“我不爱他,可是我心里有他,他是我的丈夫。”我顿了顿,“这是一桩全世界人都知道的婚姻。”

  基斯的笑容苍白了,然后,一点点抿去,剩下了我看不懂的神色。

  “基斯,戴茨他……”我刚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戴茨。

  是——戴茨。

  今天手机刚卸下了消音系统,所以我回避了,打开了通讯,看着戴茨有些疲倦的神色,我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基斯,忽然有些内疚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戴茨的脸涌出了一点戏谑。

  我连忙眨眨眼,抿去眼眸中的波澜,没好气地问:“干什么?”

  “你在哪里?”他似乎注意到了我这边漆黑一片。

  “在森林。”我原本想简明扼要一点点,但看见他准备又发问的神色,无奈添加了解说词,“在别墅烧烤。你打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又恢复了笑嘻嘻不怀好意的模样:“忒瑞司太太,你的记性是不是差了一点?答应了我的事呢?”

  答应了他的事?我想了一下,如梦初醒,脱口而出:“对了,我好想忘记打电话给你了。老实说一句,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想你啊……”

  “……”拜托,才走了一天,这就想我了?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我自己还有这么大的魅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呢……”

  “啪!”我面无表情地切断了通话,浪费时间的家伙……心里却似乎涌起了一丝不安。

  戴茨的工作……真的这么累吗?他好像……很疲惫?

  回去后,仆人也差不多把花园里的乱七八糟都收拾好了。因为琉勒醉在了这里,我们几个今晚也只好在别墅里睡一宿了。

  听了那晚在别墅前基斯的那些话,我这几天就一直心神不宁,这期间又免不了同事们善意的取笑,无非就是说我老公才离开几天就心神不宁云云。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戴茨回来的那一天。

  “米拉组长,机械组新加入成员的那份名单,总部要过目,你把它传过去吧。”玛黎瑞亚现在转职管理资料。她放下电话筒后,朝着我喊。

  机械组新加入成员名单?我低头找了找,猛然记起我把它忘在家里了,只得讪讪地说:“我把那只记忆盘忘在家里了。”

  “咦?很少见组长这么大意的哦,这好像是第一次。”玛黎瑞亚不厌其烦地取笑,“难道是因为孤枕难眠导致睡眠不佳引起的后遗症?”

  我瞪了她一眼,这家伙烦不烦啊!“我回去取总行了吧!”

  “可是刚才拉贝儿借了你的车……”

  “……我跑回去总行了吧。”

  “啊啊,还有还有,你先别走。”玛黎瑞亚迅速闪到我身边,低声问我,“你那个机器人就算功人工智能到能逼真地模拟真人,但也总得有个外表才能真正地模仿真人啊。怎么把它的外表弄得跟真人一样?”

  我研究的那款机器人,因为感觉很有军事价值,所以一直都是秘密研究的。跟我一起研究的只有玛黎瑞亚一个人。

  我想了一下,还真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办法,于是直接说:“到时再想吧,现在我先去把记忆盘取回来。事情要做完一件再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