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水泮
作者: 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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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时光,对有些人是又一个不眠夜,而对另一些人,注定一夜酣睡。沐宛初精神大好,神采奕奕走出卧房,刚转过画屏,就瞧见早有人施施然坐在厅中。“咦,王爷早哦。”轩辕凌未看她一眼,这个不知礼数的女人,似乎没正儿八经给自己行过大礼。

  秋冬交替,没有春日的嘤嘤鸟语、阵阵花香,也没有夏日的葱郁荫凉,却自有其天高辽阔与爽朗。沐宛初十分无聊,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转悠两圈,总之就那么点地方,甚至哪儿有块碎石哪里有根枯草棒,她闭着眼睛也一清二楚。坐在铺的厚厚的石凳上,叹气再叹气。“哎,对了~”忙吩咐丫头去取昨日逛街带回来的玩意儿。顺手拉紫瑛坐在身边。

  “嗯,看看这是什么?”沐宛初打开包裹,取出一个玲珑的小瓷瓶。

  紫瑛睁大眼睛,十分惊喜:“古北春的墨眉——谢谢小姐!”说罢劈手要夺。

  沐宛初却一扬手,“别急啊,赢了我再说!”右手早曲肘支在桌上。紫瑛一看阵势,皱皱鼻子,“我还没干完活呢!”说罢就要起身离开。沐宛初哪里肯放,急急一手拽住,一手在她眼前做个三的手势晃晃,“其余活计都先不用作,三十圈!”见紫瑛还没有答应的意思,又将右手摆好,眼瞅着自己的手,嘀嘀咕咕,“你说,我是不是把大家都叫过来监督着呢……”

  紫瑛着实恨瞪她一眼,自己才不要像个傻子跑来跑去,还旁带一伙人围观呢。“服了你了,比就比!”说罢扎扎实实坐下,也放上右手。

  起初,沐宛初还很是自在,渐渐觉得吃力,反观紫瑛面不改色神态悠闲。宛儿暗忖自己不会这么不济吧。不过她也不较真,只图个乐子,软下手,夸张地拭汗,其实有没有汗渍还是个未知。“好丫头,深藏不露!”

  紫瑛神情倒是古怪,干笑两声,“小姐真真难伺候。才刚嚷着要比,这会子输了,倒编排我们的不是……”

  沐宛初一手作势要拍她脑袋,不过她肯定知道不能中,另一手利落将瓶子塞到紫瑛怀里,砸吧砸吧嘴,环顾几圈,“玉儿丫头最近搞什么,总不见人影!”想想又笑摇摇头,“即使见着影子,魂也不在跟前!”

  紫瑛闻言担忧起来,向沐宛初凑凑,“多半是因为叶正呢!”沐宛初疑虑地抬头看着她。“听说叶姑要叶姬求王爷给叶正定门婚事,好像是王妃最倚重的大丫头呢!”

  沐宛初可不管女孩是谁,忙追问:“王爷允了?”紫瑛摇头,“不知道呢!”

  沐宛初点点头,玩兴尽失,向紫瑛推推包裹,“送给丫头们玩吧。”紫瑛了然,起身离去之际,不忘戏谑一番,“小姐不玩儿了?”

  沐宛初气结,望着紫瑛跑开的背影,恨恨,“切~你家小姐神勇,一般人哪是对手!”一回头,恰撞上眉宇间尽是嘲笑与不屑的轩辕凌。她尴尬笑道:“王爷怎不待在屋里看书?”

  “你这么吵,本王如何看得进去!”

  “……”

  轩辕凌坐到沐宛初对面,瞅着她兀自摆弄曲肘待发力的纤白右手,也伸出自己的大掌,“本王倒想试试你的神勇,如何?”

  沐宛初瞧瞧轩辕凌的大掌,又瞥瞥自己的小手,沉默不语,只一蹭一蹭,将右手贴到他的掌心,而心却蓦地一震,“啊,原来他的手是热乎的,还以为跟他的脸一样是冰的呢!”

  轩辕凌手僵僵停在空中,任凭那柔滑的肌肤轻轻擦过,冷着脸看她,沉默。

  “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公平呢!”沐宛初漫不经心端详比划着两只手,全然不顾轩辕凌的目光,忽然她明眸一笑,右手紧紧握住轩辕凌右手的同时,将左手也握过去,嘿嘿笑道:“这样刚刚好……”又抬起头,对轩辕凌,“如何?”

  轩辕凌也挤出一丝笑,回视,“不如何。”

  沐宛初看着轩辕凌一脸的泰然自若,心里有打起鼓,“刚刚连紫儿都敌不过呢……”她强自定定定神,“无赌不欢。你若输了,须答应我一件事。”

  她本以为轩辕凌至少会仔细考虑考虑,没想到冷面霸王竟十分干脆:“你还真多事!”

  嘎……这就是答应了!

  “你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求本王,何必故弄这玄虚!”轩辕凌微微向沐宛初面前欺了欺身,挑唇笑道。

  沐宛初暗暗咬唇,趁机双手发力想一锤定音,不料轩辕凌早有准备。沐宛初双手抱住轩辕凌右手,身子渐渐前倾,几乎趴到桌面上,小脸逐渐涨的通红。而轩辕凌一派朗月清风般,似乎比刚刚更悠闲,那身形直如山岳,任沐宛初如何折腾依旧岿然不动。

  “不能认输!”沐宛初暗自咬牙,脑海中有一万个理由要坚持,想放弃的念头只有一句话,“不过是想帮玉儿求个情,还可以有其他很多办法……”手臂渐渐脱力,脑门真正渗出汗来。“我不要跟你玩儿了……”说罢,竟真彻底收力或者是真的没有多少力气,堪堪趴实在冰冷的石桌上,白皙的手掌无力拢在另一只大掌上,呼哧呼哧喘气。

  轩辕凌双眼如星,注视着,一股久违的也或者从未有过的快乐。直到眼前的人儿喘匀了气,他才滑回右掌。指尖终于滑出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转瞬即逝。他微怔继而摇摇头,别开目光,换上往日的颜色与语调:“你可要记得,今日答应过本王一件事。”

  瘫软的人儿再顾不得其他,仰起头,清澈的眸子波光流转:“我何时答应过你?”

  轩辕凌习惯性挑挑眉,“不是你说的无赌不欢?既然愿赌必然服输。”沐宛初毫无疑义地盯着他。“你刚说若本王输了须应你一件;可现今你输了,是否理当应本王一件?”

  沐宛初不敢相信地吧唧吧唧嘴,“你刚可没有说啊……”想了想,可能觉得他讲的也在理,叽咕“你堂堂一个王爷,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