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息天劫
作者: 七月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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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业园开发区门口。

  骆方面带笑容,朝一个胖胖的少年走去,同时口里叫着:“羽花,久等了。”

  “不急,不急。”随即,胖少年反应过来,“嗨,叫你别叫我羽花,叫张羽得了,至于后面那个‘花’字,我们不提也罢,啊,不提!”

  “谁让你老爸给你取个带‘花’的名字。”骆方笑道。

  “那还不是我阿公出的馊主意。”一说完,胖少年忙四处张望,生怕被他阿公听见似的,“你也知道,我是‘羽’字辈,名字里必须有个‘羽’字,但只有两个字怕重名,所以阿公叫我爸随便翻开字典他来指第三个字。因为他不识字,所以指到了这个‘花’字。我老爸也不敢违逆阿公,我的大名就成了‘张羽花’。唉……,以前取两个字的名字还怕重名,现在好了,初中就和一个女生重名了,女生啊,你叫我老脸往哪儿搁。幸好现在高中没和她一个学校,不然,我都准备休学了。”

  骆方闻言哈哈大笑。

  “怎么样?”张羽花红着老脸岔开话题,“你不是说又闻到那股味了吗?是谁要死了?你救着了吗?快说啊!”

  骆方好不容易止住笑声,道:“好像是一个工头,差点被人精心伪造的意外给杀死,幸亏遇上我俩放学从这儿过。这次这股死亡气息异常浓烈,我以前闻到过,这气息意味着不是要发生意外就是谋杀。我循着气息找到一个工头模样的人,结果就看到他正在扯一块搭在一堆钢铁上的篷布。我在一旁注意到,这张篷布靠墙角的一端被一根细鱼线给勾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又抬头看去,才发现这细鱼线的另一端一直沿着墙壁,竟然连到一捆手臂那么大的钢管上,那捆钢管起码有五六根,而且正悬在那个工头的头顶。细鱼线固定着钢管,非常松动。那工头拉扯了一阵篷布,最后用力一扯,把鱼线扯动,钢管脱落后‘唰’的一下直插下来。因为我有准备,大喊一声,扑过去把那个工头推了一把。但钢管还是掉得太快,从他的头皮上擦了过去。连我都差点被砸中。不过,他只是受伤并没死,因为那股死亡气息我已经闻不到了。呵呵!”

  张羽花听的入神,随即用手抚摸自己滚圆的下巴,装模作样的思考,用福尔摩斯的口气道:“那你说,是谁要杀他?”

  “是一个中年人,我闻到他身上产生的气息的余味,和那股死亡气息正好符合。但他好像认识我,刚才好像还被我的‘恶名’吓得不轻。估计也不敢乱来了。其实只要警察来查,也可以查到蛛丝马迹。不过我不想惹太多的麻烦。”

  张羽花点头道:“对,惹那么多麻烦干什么。你有这恐怖的异能已经惹来那么多闲言碎语,够麻烦的了。”

  骆方点头笑了笑。随即两人肩并肩,一边说一边远去,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城北阳明小区。

  “哥们,明天见。”张羽花道。

  “明天见。”

  两人随即拐进了各自的单元楼。骆方的家和张羽花家的单元楼相邻,两人经常互相串门,加上两人同班又有话题聊,而且家里条件都不怎么样,可谓是“同病相怜”,所以很自然就成了铁哥们。

  “妈,我回来了。”骆方一进门就喊。

  “知道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母亲冯春然一手端着菜,一手正把餐桌上的东西拿开,“快,去洗手,叫妹妹吃饭了。”

  “嗯。”

  此时客厅门再一次打开,父亲骆祥云拖着疲惫的身子挪进了屋,看见冯春然正盯着自己,骆祥云马上换去愁眉苦脸的面孔,硬生生的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都回来了,嗯,等我洗把脸就吃饭。”

  一顿饭下来,骆方见自己父亲只是低头吃饭,不像往常一样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不经有点担心:“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又收到假钱了。”

  “不是,没,没收假钱。”骆祥云抬头看了看骆方,不再说话,继续低头扒饭。

  “爸,你倒是说啊!”妹妹骆情也急了。

  骆方正准备接着问,冯春然忽然开口了:“好了,都别问了,快吃饭。一会儿吃完饭该休息的休息,该做功课的做功课。”

  “哦。”

  兄妹俩当即不敢再问。而骆情却仍是坏笑着朝骆方眨了眨眼。

  吃完饭后,骆情主动收拾餐桌,把碗碟抬进厨房洗了起来,而骆方则是给父母泡了一壶茶。十分钟后,骆方倒了两杯泡好的茶,给卧室的父母送去,一靠近卧室门,虚掩的门内就传来了父母的谈话声。

  “祥云,儿子能闻到死亡的气息,并不是他的错,他只是有这个特殊能力罢了,说不定也是好事啊!邻居怎么看我不管,你可不能在孩子面前摆臭脸啊!我知道儿子出生的时候是有点怪,当时把我也吓到了。刚出生的婴儿手里尽然捏着一块黑色的结晶体,任谁都吓一跳。不过都说那东西没放射性,我也就做了根红绳给儿子系在脖子上了,能随他一起出生的,是他的吉祥物也不一定啊!刚刚是不是那个王充又在店里说些什么难听的惹你生气了?你管那酒疯子干什么。只要两个孩子没事,大家都过得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冯春然低声道。

  骆祥云一阵唉声叹气,缓缓道:“我当然不会乱想,错又不在孩子身上。只是每天都要听这些闲言闲语,让人凭空心烦。儿子小的时候经常莫名其妙的哭,当时不也把我们弄得莫名其妙。可是,每次附近总有人去世,那时我才开始有点害怕。这还是儿子会说话的时候,才告诉你的,他能闻到刺鼻的气味?死亡的气息?我们带他上医院检查了那么多次,连医生也说挺正常的,你说我们能怎样?后来我以为小情也会有怪毛病,一个女孩子家可怎么办,幸亏从她出生到现在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短暂的沉默后,父亲叹了口气:“唉,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是啊!”母亲点点头,“别再多想了,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就行。”

  骆方低头看着胸前挂着的红绳上系着的黑色晶体,眼睛已经湿润,对父母在人前人后饱受风言风语感到深深地内疚,一股感恩之情在内心澎湃,越发变得浓烈。

  骆祥云就靠经营一个小卖部,硬生生的撑着整个家。冯春然操持着家务,头发一天比一天白,皱纹一天比一天多。家里除了还房贷外,还要供兄妹读书。这还是阳明小区靠近城北工业园,环境差,房子比较便宜的缘故。不然一家人不知还在哪儿租房凑合。想到这些,年仅17岁正读高三的骆方,就恨不得立即出去挣钱养家,为父母减轻负担。

  “爸,妈,我给你们泡了两杯茶。”说着,骆方收拾好心情,走进了父母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