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魂
作者: 嫦娥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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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洛天正欲言谢却见叶明珠面色惨白,不由惊道:“明珠!你……”一语未了叶明珠已一阵干呕,吐出大口的酸水来。

  沈洛天抢前一步扶住她道:“你哪儿不舒服?”

  叶明珠已红了脸羞道:“我…还好!”

  沈洛天道:“那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云姽婳柔声道:“公子整日忙于拯救武林苍生,将新夫人撇在家中,一走就是几个月,自然对她的病情一无所知!”

  沈洛天变色道:“明珠患的是什么病?有多久了?大夫如何说?”

  云姽婳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道:“她这病已有四五个月了,曲竹前辈说这病要静心调养,也许在有个三四个月便可痊愈了。“

  沈洛天失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竟病的如此严重!“

  慕娉婷漠然片刻,突然展颜一笑道:“沈大哥要做爹了,她怀上小洛天了!“

  沈洛天闻言,心中蓦地腾起一股酸楚感来,强然一笑道:“原来如此!是我对明珠疏于关心照顾……”

  叶明珠见他如此神色,咬唇道:“你不开心么?”

  沈洛天还未开口解释便听得假山之后传来一阵邪恶的狂笑之声,大呼道:“自己的妻子怀上了别人的种,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扣下来,无论换作谁都高兴不起来!”

  沈洛天闻声身子一震,双颊的肌肉立时因惊悸与痛恨起了一阵痉挛,厉声叱道:“曲流觞!”话间假山之后便已有条人影轻烟般掠出,不是曲流觞还是谁?

  众人闻言面色惊变,难以置信的望向叶明珠,叶明珠怔了怔,回首怒瞪曲流觞,咬牙切齿的大骂道:“曲流觞!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畜生,你还没死么?”

  曲流觞大笑道:“我没死是因为老天有眼,不忍眼睁睁看着沈兄宁愿自伤而不愿伤人,独自承受着所有的痛苦与折磨,特地留下我前来一诉沈兄的难言之隐。”

  “住口!”沈洛天怒吼一声只震得在场之人双耳生疼。他身躯已禁不住起了一阵颤抖,面色青白不定,双目更是几欲喷出火来,在场之人何时见过沈洛天这种神色?无不惊诧异常。

  叶明珠瞋目娇叱道:“曲流觞!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畜生,在胡说一句,我便将你碎尸万段!”

  曲流觞嘻嘻一笑道:“沈夫人要我不说,我便不说,只是我方才所说可是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你纵是将我碎尸万段我也无话可说。”

  叶明珠嘶声骂道:“我自己的事难道还没有你清楚么?你这乱嚼舌根的疯狗,定不得好死!”

  曲流觞大笑着走了过来,道:“你若清楚便不会不痛不痒地过到今天了,你可曾想过,我若所言有虚,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沈庄主怎会如此动怒呢?”

  叶明珠还欲再骂,但转念一想,沈洛天确实反应异常,心中便不由起了一阵颤抖,忐忑起来,紧咬樱唇,幽幽的望着沈洛天。

  沈洛天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凌厉的眼神直视着曲流觞,令在场之人一见之下便不由浑身颤栗,曲流觞笑道:“沈兄何须如此呢?小弟今日可是来为你叫屈的呀!”

  叶明珠神色黯然,颤声道:“沈洛天,他到底什么意思?”

  沈洛天沉声道:“他是嫌自己命长,活得不耐烦了!”话音未落拔身而起,腾空一掌拍出,猛烈的掌风直向曲流觞卷去。

  曲流觞仰天大笑道:“沈兄又何必恼羞成怒呢?”话间人影翻飞,旋身错开,悠然立于曲栏之上。

  沈洛天冷喝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来了便休想离开!”冷喝声中,他双掌齐发,飘飘拍出三十来掌,一道道凌厉的掌风化作千万条疾流直击曲流觞周身各大穴道,掌势之刚猛凌厉令人闻之骇然,望之丧胆。

  在场之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暗忖道:“曲流觞纵是大奸大恶之人,沈洛天也不至于出手如此狠辣,莫非曲流觞所说皆是实言?但以叶明珠对沈洛天的感情又怎会作出这种事呢?”

  此刻在场之人唯有叶明珠最为痛苦,自沈洛天的反应看来曲流觞所言不假,而他更是早已知情,但自己却对此事毫不知情,她既惊疑又哀恸,但却无可奈何。

  曲流觞仍面带微笑,只是口中喟然叹道:“沈兄虽是天底下最侠义的英雄,却也是天下最窝囊的丈夫,被夫人戴了绿帽不仅要忍气吞声还要对夫人加以维护,沈兄的红粉知己数之不尽,何苦对一双破鞋依依不舍呢?”

  笑语中,他不仅巧妙的避开了沈洛天的掌势,更是反攻出四十余招,招式之奇异诡秘更是令人为之耸然动容。

  叶明珠终于忍不住了,跺足悲泣道:“沈洛天,你停下来好么?为何要与他打斗?难道他所说的都是真的么?否则你为何要与他一般计较?”

  曲流觞大笑道:“只因他亲眼瞧见你与燕归来同床共枕,而此事又正是我曲流觞所设计,你想他又怎肯放过我?”

  沈洛天不再说话,利刃般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曲流觞,手中的招式愈见凌厉狠辣,似是要一招将他毙于掌下,奈何曲流觞亦非泛泛之辈,论武功之高妙,意志之坚韧,体力之充沛。交手经验之丰富与沈洛天可说是棋逢敌手,不相上下,两人一时半会儿又怎能分出胜负呢?

  沈洛天还能不变声色,但旁边的叶明珠又怎沉得住气?嘶声痛哭道:“沈洛天,你将他舌头割下来,看他还胡说八道!”

  不待沈洛天作答曲流觞已大笑道:“沈兄恨我入骨,早想取我性命,却不完全因为你,你可知还因为谁么?”

  叶明珠忍不住问道:“谁?”

  曲流觞阴恻恻地笑道:“自然是沈兄的旧情人!我一碗堕胎药打掉了他与花亦飞的孩子,他恨不得活吞了我,只可惜为了慕容晟他又不得不放过我,唉!”

  他竟长叹一声道:“这兄弟情意义有时候还真顾不得,否则可要吃一辈子亏喽!”言语间两人又互拆百余招,仍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