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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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木儿看到血鸢风一般地出去又风一般地拿着两件男装回来时,她呆呆地问:“你是不是偷了别人的衣服啊?”

  血鸢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没有啊,我在店里拿的,丢了张银票就回来了。”

  木儿点点头,但在听到她说“丢了张银票”的时候腾地吼出声:“一张银票?!两件破衣服值得了一张银票吗?万青山养着你可真好啊!不用我们皇上打你们就自己国库空虚了有没有啊?!”

  血鸢轻笑出声,往怀里一摸,丢出一把银子,“骗你的,找了钱的。”

  木儿眼一花,手不自觉地接住抛来的银子。血鸢那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在火上浇了一桶油一般,她火气顿时上升得更高了,正欲发作,但眼神一接触到血鸢那满眼的笑意的时候火气就灭了大半。

  “这次算你运气好,看在你笑得那么开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下次我可就不轻饶了······”木儿一边把银子塞进怀里一边小声地嘀咕道。

  血鸢正在换衣服,没听清她的话,疑惑地看了看她,见她自顾自地开始换衣服便没有询问。

  换好衣服后,木儿突然想起她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也不知道自己易容成了什么样子。

  拿起房间内的铜镜看了看,果然是一张其貌不扬可男可女的脸,木儿默了,这样也好,穿上男装都不用化妆。

  再看了看血鸢,见她已经把面纱摘下,那娇美的脸上没有半点男子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哈哈,你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女的啊!哈哈,肯定会被认出来的!”

  血鸢瞟都没有瞟她,拿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笔,用水沾湿化开凝固的墨汁,慢慢在自己脸上画着。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血鸢便已化好妆,再抬头时已变成了一个翩翩美男。

  木儿张大了嘴巴看着血鸢,大胆地伸出手去戳了戳她的脸,不确定地问道:“你,你是血鸢?”

  “美男”血鸢点了点头,一股只有血鸢才有的憨态自然流露出来。

  木儿把嘴巴闭上,咽了口唾沫,情不自禁地去扯了扯她的脸,呆呆地道:“好好看啊,要是你真是男子的话我就把你抢回去关在屋子里天天看着。不过话说,你这副样子去那什么楼真的不要紧吗?会被她们给生吞活剥的罢······”

  血鸢不太习惯跟人的身体接触,不适地将脸偏了偏,避开了木儿的“魔爪”。

  木儿的手捏了个空,直直地伸在半空中,见血鸢微微皱眉,讪笑两声收回了手搓了搓。

  “她们为什么要把我生吞活剥?”血鸢拂了拂被木儿扯过的地方,不解道。

  “······因为你比她们还要美啊,哎呀,说不清楚了,你见过美男没有?哦,肯定有,不但见过,还天天都见着······”木儿有些郁闷地回道。

  “你是指万青山吗?嗯,他好像是长得挺好看的,宁东篱也长得挺好看的,他们是我见过的男子中长得最好看的了······不,还有一个比他们两人都好看,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血鸢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好像宁东篱和万青山就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但是突然一张脸浮现在脑海中,那就是当初把她和宁东篱抓走的那个莲花阁主,好像他是要比宁东篱和万青山都要好看一点,可惜不能告诉木儿他是谁。

  听到血鸢提到“宁东篱”,木儿脑袋一下还没想到是谁,再一想这不是当今皇上的名讳吗?血鸢和皇上什么时候有的交情?难道是血鸢曾经刺杀过皇上?应该不可能,如果血鸢真的做了那种事,那么不管是成是败消息都会传出来,那么······他们是怎么有的交情呢?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木儿脑海里顿时出现好几个关于血鸢和皇上相爱相杀的故事,可是那些故事无一不以凄美悲伤的情节结尾,沉浸在幻想中的木儿被自己编出来的故事感动得泪流满面······

  血鸢说完话见木儿半天没有动静,抬头看了看,刚好看到木儿满脸泪水的画面,嘴皮一抽。不是吧?就算没告诉她最好看的男子是谁她也用不着哭成这个样子罢······

  心中天人交战的血鸢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木儿那个男子是莲花阁主时,木儿已经掏出手帕将自己收拾干净了,像是才反应过来血鸢刚说了什么似的,她大吼一声:“什么?!还有人比万青山和皇上更好看?!怎么可能?他在哪里?让我去见识见识!”

  这一声吼倒是把血鸢心中的犹豫斩断了,果断道:“见到他时你便要死了。”

  木儿一个激灵,脸上的亢奋只增不减,大笑道:“哈哈哈哈,这美人有个性!我喜欢!没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血鸢看着她因兴奋而变得红通通的脸和放射出猥琐光芒的眼睛,默了。

  “咳咳,对了,我们现在应该先去看那什么楼的美人,顺便吃个饭,我已经饿了。”腹中的饥饿感打败了美男带来的亢奋,摸着发出严重抗议的瘪肚子,木儿感叹到:果然还是要温饱了才能思淫.欲啊!

  血鸢见她终于恢复正常,点点头。

  于是,美男和眼冒绿光的小仆这诡异的组合正式走向了在白日里变得冷清的万花楼。

  “哎,两位公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姑娘们还在睡觉呢。”老鸨没想到这个时候来了人,不太热情地招呼道。

  血鸢早在进来前就闭了气,她对这些脂粉气实在是招架不住。

  老鸨本想将这两人赶回叫他们晚上再来,但眼光一触到血鸢的脸便呆住了。

  木儿为了能快点吃上饭,摇了摇怀中的银子,故意大声道:“姑娘们还在睡觉啊,那我们就走了,唉,要不是晚上就要赶回去谁会这大中午的跑来啊?柳兄,我们走罢,走罢。”

  那老鸨被银子的碰撞声惊醒,见血鸢二人真的就要走了,忙上前拉住他们,堆上满脸的笑容道:“哪能还睡啊?这不是跟二位公子开个玩笑嘛,两位公子有想要的姑娘了吗?还是我让她们一个个全上来让二位公子挑啊?”说完这话那半老徐娘的老鸨还冲着血鸢抛了个媚眼。

  木儿被那媚眼弄得有些反胃,见血鸢眼中露出几分不耐,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把这老鸨的头给割了,忙道:“我们就要花魁,别的都不要,赶快带我们去罢,还有,多备点饭菜。”

  见老鸨又看着血鸢发起了呆,木儿忙挺身挡在血鸢面前,隔绝了老鸨的视线。

  “哦,哦,好的,什么?花魁啊,可是······”老鸨欲言又止。

  木儿了然,她以前也跟杨五乔装打扮溜到过妓院,但是在那老鸨百般的暗示下愣是没懂要先给钱,后来还是跟杨威说起的时候被他嘲笑后才知道的。

  接过木儿掏出来的银子,老鸨脸色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万花楼的花魁只值这么一点银子吗?”

  一张银票递过来,看着上面的数字老鸨的脸色瞬间阴转晴,笑吟吟地招呼了个丫环过来,吩咐道:“带二位公子去雀儿那里,叫雀儿好生招待这二位公子。

  转身对着血鸢二人道:“二位公子跟着这丫头走就行了,酒菜一定马上上来!“

  临走前那老鸨伸长着个脖子还想再看看血鸢,可惜木儿将血鸢挡了个严严实实地,连个衣服角都没让她看到。

  那带路的丫环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频频回头看二人跟上了没有,但是木儿很清楚那小姑娘的心思,不就是想多看看血鸢么!早知道就让血鸢化得难看点了,不过还好她不是男子,若真是个男子那得招惹多少花蝴蝶来飞蛾扑火啊!

  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更何况到雀儿那儿去的路并不长。

  把他们带进门,跟雀儿把老鸨的吩咐交待了后,那丫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血鸢那张俊脸直至不见。

  两人进了门后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人家姑娘在里面还没说叫她们进去,她们也不敢突然走进去唐突了佳人,其实这顾虑只有木儿才有,血鸢的脑海中肯定是没有“唐突佳人”这种概念的,她只是见木儿待着不动还以为她们本来就应该站在原地的。

  “二位不是专程来看雀儿的吗?怎的不进来呢,难不成还觉得不好意思么,呵呵。”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木儿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心想不会是熟人罢?难道这雀儿以前在她和杨五去过的妓院里呆过?

  雀儿的话音刚落血鸢便提脚大方地走了进去,木儿落在后面小步走着,心想自己还是接受自己像血鸢的小仆这个设定好了,确实没见过这么畏畏缩缩的“公子”。

  两人一进屋就发现这屋子里倒是挺大的,窗外还可以看到绿树和河水,微风轻轻吹动半透明的幔帐,更显得跪坐在榻上的女子身姿绰约,曼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