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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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思婵没有想到她们家会沦落到举家逃亡的时候,但是这一切是那么真实地发生着。

  宁国一夜之间变了天,先皇驾崩,新皇上位。

  照理说新皇上位后应当对刘文清很倚仗才对,但是不知为何新皇就像忘记了还有这个人般,重用新人,在刘文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他给架空了,而刘文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宁东篱。

  其实刘文清也可以天天到宁东篱面前转悠,让宁东篱忽视他不得,但是遭受丧子之痛的他如遭雷击,一蹶不起,天天都卧床在家,靠一罐一罐的汤药度日。

  他还记得宁东篱那天对他说起刘承德死讯时淡漠的口吻。

  承德明明是为了保护你才去的好不好?想必就连他的死也是为了保护你才发生的!你竟然如此表情,如此口吻,君王都是如此凉薄的么!承德对你来说也许只是一只蝼蚁,但是却是我的心头肉啊!想必在九泉下的承德看到自己尽心保护的人如此冷漠心也是会寒的罢!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这些话刘文清只是在心里咆哮了出来而已,承德虽死,他却还有一大家子人要保护,在如此凉薄的君王前每将一句话都要十分小心才行,不然被抓到了把柄就不知道会死成什么样了。

  但是就算刘文清再小心也敌不过宁东篱铁了心地要将他架空,反正分权这种事情对皇上而言从来都不陌生,分着分着刘文清就发现自己成了个光杆司令,而且还是个挂着宰相之名的光杆司令。

  正好刘思婵回来了,刘文清开始秘密地准备逃亡的事情。

  之所以称之为“逃亡”,是因为他觉得他们再不逃的话宁东篱下一步很有可能就会给他冠个诛九族之名,而后将他们全家尽数杀死,也许看在血缘的份上有可能不会杀他夫人,但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特别是他,对皇上来说还不就是想杀就杀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去,引得他不得不防。

  再者说来,他现在在宁国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继续待下去只会是等待终老而已,这是他怎么也不会甘心的事情,他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他儿子,他要亲手为他儿子报仇!

  对于刘文清的决定,刘思婵和容华公主都十分反对,奈何她们俩都无法左右刘文清的想法,要是刘承德还在的话肯定是只要刘承德一句话就可以搞定,但是自从刘承德不在了以后,刘文清就变得越来越一意孤行,十头牛也拉不回来那种。

  见无法改变刘文清的决定,容华公主想要曲线救国,偷偷地给宁东篱报信,却在半路被刘文清截下,不仅如此,自从那次以后,刘文清就令容华公主不得在出院子,平时也有人一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相当于将她变相囚禁了起来。

  刘思婵对于父亲大人的做法也丝毫忤逆不得,自小她都是靠着得她哥哥的喜欢才能在刘文清面前得到宠爱,但是她知道她父亲一点都不喜欢她,不但不喜欢她,有时候在看到她时眼里流露出的竟是深深的恨意,让她不寒而栗。

  不过除了认识到了自己的父亲不喜欢自己这个事实外,刘思婵长大得相当顺利,因此也造成了她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性格。

  结果这次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就发现自己不但死了哥哥,连父亲也不再受宠,这让她相当难以接受,但是比起逃亡来这些倒还不是重点,谁能知道在这种战争的时候逃亡会碰上什么啊?

  不过纵使家里一片反对声,刘文清还是迅速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房子他没有选择卖掉,一来也许以后也有用处,而来如果真的埋掉了的话绝对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他把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银两等物全部换成了易携带的银票,珍宝等物也卖了不少,只留下了一些真正珍贵的东西,想着以后也许能有用得着的地方。

  就这样,准备妥当的刘文清带上自己的心腹,拉着百般不愿的妻子和女儿踏上了逃亡的路。

  之所以会带上容华公主,主要是因为他的目的地是:万青山军营。所以······兴许能以这个亲姑姑给宁东篱带来些威胁?那么等到了那里自己也算是小功一件罢。

  他不太相信万青山真的有皇族血脉,他认为那只是万青山抛出的一个噱头而已,造假谁人不会?不过就算万青山真的是所谓的“宁君临”,那也无妨,只要他仍然还要打这江山就行。

  他之所以会选择去万青山那边,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调查出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儿子,如果那人还活着,那就让其生不如死,如果那人已经死了,那便杀其亲友,反正他绝对不会放过杀他儿子的凶手。

  在离开前,他亲手丢了一把火在府邸里,熊熊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这场景似曾相识,当年他好像也是这般埋葬了自己珍贵的记忆······

  被火光吸引来救火的人不再少数,但大火借助着夜风的帮助变得猖狂十足,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将整座大房子吞噬完毕。

  消息传入宁东篱耳中,宰相府被大火烧毁,里面的人似乎像是被烧得连渣都没了,又像是根本就没在里面。

  宁东篱淡淡瞥了那人一眼,挥手让他下去。刘文清也该行动了,这般架空他的权力,让权势滔天的他怎么能忍受得了呢?这一把火······是在宣告他会像烧掉宰相府一般将这宁国的大好河山烧得不剩一点残渣么?

  “来人,带人去守着通往万青山军营的必经之路,看见刘文清出现就给我杀,除了容华公主和刘思婵外都可以杀了。”淡漠的声音响在空旷的房子里,发出着视人命为蝼蚁般的命令。

  “是!”来人领命而去。蝼蚁与蝼蚁残杀,本不需要理由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