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魂
作者: 嫦娥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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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月初生,月色如水。水中有影,白衣人影。那身影淡到虚无缥缈,自沈洛天的视线中一闪而过,然而,仅此一闪,沈洛天已瞧清了她——花亦飞!

  方才一日不见,他却觉得一隔了万年,那么长,那么远。瞧见她心中惊喜之情,难以言喻,但喜色瞬间又被忧愁所替代,人已朝着她消失的的方向掠去。

  松涛馆中,叶明珠怀拥小宝贝,口中轻轻的呢喃着,似在哄他入睡,但那副失神的模样倒更像是在哄自己入睡,怎奈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未生倦意,直直的瞪着,空洞无光。

  倏地,眼前寒光一闪,一道冷澈入骨的寒气已直泻下来,她本已入神,又怎避得过?更何况那寒意本就未给她一丝闪躲的机会,就算她清醒如常亦然。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寒剑朝自己刺来却无可奈何。

  “铮!”的一声清啸,那寒剑在距离婴儿半寸的地方被另一把剑格了开去。

  叶明珠这才惊呼出声,只将孩子紧紧的搂在怀中,身子更是不停的颤抖,战战兢兢地道:“花…花…花…”连说三个‘花‘自,始终未能叫出她的名字。

  花亦飞意在叶明珠母子,是以并不理会沈洛天的阻挠,只是疯狂的刺杀叶明珠母子。沈洛天对她满心愧疚,自舍不得伤她,唯有招招拦截。

  叶明珠只见森森剑光盘旋飞舞,却每每在她周身半尺之内荡了开去,剑花四溅,几欲灼身,只刺的她双眼生疼,心中又惊又骇却不是为着自己,而是为着花亦飞。

  她对沈洛天的武功放心的很,有沈洛天在,花亦飞是伤不到自己与孩子一分一毫的,而花亦飞,她周身所散发的杀气,直教她胆寒。她目中所射出的目光竟比剑光还要冷还要利。

  叶明珠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恨意,是怎样的伤害使得如此刚强不屈的她变成了这般模样?她已失去了理智,现出疯狂之态,叶明珠见之,心如被尖刀追刺一般,疼痛不已,泪如珍珠断线滚落。

  她常常为自己的遭遇悲泣,但花亦飞,她岂不是比自己的遭遇还要悲惨?伤心人怜断肠人,她本对花亦飞恨之入骨,而今竟会为她心痛为她落泪,这岂非是件奇异的事?

  恍惚中只见得光芒交错,宛如闪电,耳边更有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打斗之声交汇。沈洛天突然猛攻几招将花亦飞逼到一边,口中呼道:“明珠快出去!”

  叶明珠闻言一震,方才回过神来,只朝门外奔去,口中痛呼道:“不要伤了她!”

  花亦飞见此,本就怒不可遏,沈洛天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激怒之下,只攻不守,挥剑只朝沈洛天刺去,剑光‘嗤嗤’破风,一剑快过一剑,皆是夺命的杀招,寒冰般的剑光散将开来,当真有攫魂夺命之威,然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沈洛天竟陡然收手。

  剑华顿时一敛,却有血花飞溅,花亦飞那晶莹透亮的冰魄剑深深的刺入了他的体内。

  花亦飞微微一滞,瞬即毫不留情的抽出剑来,鲜血迸溅,花亦飞的白裙上又添了几朵艳丽的花。冷眼扫视他汩汩流血的伤口,冷酷决绝,毅然转身朝叶明珠消失的方向追去。但她方自走出两步,手已被沈洛天死死钳住,挣脱不得。

  她缓缓转身,狠狠的瞪着他,目龇欲裂,张可张口,还未说话,腥红的血液已自唇角溢了出来,映红了沈洛天的眼。瞬时的痛苦几乎将他生生撕裂,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相拥,忘情的吸吮她唇角的鲜血。

  花亦飞就这样任凭他亲吻着,直到他那火热的唇封住了她那冰冷的唇片,方才一震,却已抽不开身来。

  四片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他热烈而又疯狂的亲吻着她,那温柔而又火热的气息压得她毫无反抗之力,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到最后已喘不过气来。沈洛天这才将双唇移开,温柔的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她的双颊……而她终于苦撑不住,身子一软,倚入他的怀中,喃喃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忍心如此待我…”

  沈洛天的双目氤氲,温柔的安抚着她单薄的肩胛,无限温柔地轻唤道:“亦飞…亦飞…”他除了呼唤她的名字,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花亦飞突然将他推了开去,咬牙冷叱道:“沈洛天!你要我承受的痛苦,我一定加倍的奉还给你!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也要你的妻儿偿命!”话间转身朝门外奔去。

  沈洛天被他这一推,不禁一个趔趄倒退两步,背靠着墙方才强撑住身体,衣襟已被伤口溢出的血液浸透。而他脸已因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见花亦飞奔出,脱口悲呼道:“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想的….”

  花亦飞闻言娇躯巨震,似是被鞭子抽中,踉踉跄跄地倒退数步,回过头来,一双眼充满惊诧与凄楚之色,紧盯着沈洛天,颤声道:“你…你…”

  沈洛天痛苦的垂首,道:“他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我只恨我为何时至今日才知道,你为了我竟然独自承受了这么多不能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