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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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天空中洒满点点星光,时暗时亮,就像调皮的小孩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好奇地观望着这世界。

  赶路的九人已经停下,寻了块没有草覆盖的地方,燃起高高的篝火,火光映在众人脸上,扭曲着视线。

  宁东篱在这温暖的感觉中沉沉入睡,他赶了一天路,功力又不深厚,早已支撑不住,脑海中只剩下睡觉这一个念头,就算是狼来了也别想把他弄醒······

  仿佛为了实现他的想法似的,就在他沉入梦乡的那刹那,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悠长、狠厉,似要把人心中的恐惧提升到最大化。

  可惜围坐在篝火旁的皆不是一般人,听到这狼嚎,闭着眼打坐的众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他们听得分明,这狼估计是惧火,只敢在远处徘徊而已,暂时不能威胁到他们。

  异变突生!

  “嗷呜······”一声清亮大气的狼叫响起,四下乱叫的狼嚎顿时安静下来,仿佛在对着那声音表达敬意。

  蓦地,血鸢睁开深邃的眼睛,看向一处。

  树林的阴影被缓缓迈步而出的雪蹄拨开,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出现在眼前。

  美!看到这幅画面的人同时出现这个念头。

  那巨狼微微抬起头,傲气十足,而周围的狼早已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十分惧怕这巨狼。

  血鸢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里难得地露出凝重的神色,而其他人的脸色此时也都有点难看,这匹狼,不简单!

  白狼长啸一声,那些匍匐在地的狼一齐起来,同时朝着白狼方向嚎叫,这声音齐聚天空,就像要把那月亮震下似的。

  见情况不对,血鸢手指轻点,封住宁东篱五识,隐隐要醒的宁东篱马上便又昏睡了过去。

  扑哧,一丝血顺着刘承德的嘴角留下,他在一行人中内力本就稍差,而且心性不稳,一不小心便在这超乎寻常的声音中失防,一阵激荡,内脏便遭重创。

  不过其他人也不好过,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专注地抵抗这魔音。

  蓦地,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正全身心抵抗魔音的诸人突然失去对手,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时气血难收,哇地一声接连吐血,饶是强悍如血鸢,也感到喉间一股腥田。

  深吸一口气,血鸢将那股久违的腥田压下去,内力运转一周,还好,没什么伤害,只是气血一时没控制好而已。

  眼光一扫,嚎叫完毕的群狼一步一步紧逼众人,四面八方,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看样子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而那白狼,游走在包围圈外,身形如鬼魅,众人丝毫不用怀疑,一旦有逃出者,立马将化作其嘴中食。

  众人心中警钟大响,九名高手竟被一群畜生逼至生死之间,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在狼群的包围下,那几匹马鼻孔不停出气,马蹄声也滴答滴答毫无规律可言,显然是极度不安。

  目光一凝,嘴角带血的明苕眼中升起希望的亮光,脱口而出:“马,脱围,树林。”

  在这紧张时刻下,就连不怎么聪明的图尔根也理解了明苕那三个词的意思,点点头。

  见众人都答应了,明苕突然暴起,手掌划过,束缚着九匹马的绳套脱落,被包围的狼群吓到的马儿只剩下生物本能的反应:跑!

  看着四处奔跑的马儿,狼群眼里的绿光大盛,也不去管那渺小的九人,奋力扑向受惊的马儿,锋利的牙齿几下撕咬,一匹马便死在血泊中,马蹄还在抽搐着。

  不过忙着逃命的众人可没功夫观看这大自然的弱肉强食,特别是他们现在还处在弱肉的状态。

  将行李套在宁东篱身上,把他一夹,血鸢将轻功用到极致,向那没有包围的地方冲去。

  突然!一股危险的感觉出现在血鸢身侧,空中的血鸢全力一扭,以一种及其诡异的姿势避开了那袭击,一股大力从她身侧滑过,惊起一阵破空声。

  “噗”,白狼的爪子在地上印下清晰的爪印。

  血鸢停下,稳住身形,冰冷地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白狼,一丝杀意从她眼里闪过。

  看着血鸢那冰冷地眼神,白狼不知怎的升起一股退缩之意,但转瞬,它就愤怒了,它长这么大还从未退缩过,这个该死的人类!

  猛地一发力,白狼快速地扑向血鸢,它堂堂狼王,要眼前这人死!

  血鸢冷冷看着扑过来的白狼,那泛着森森寒意的利牙仿佛就在她眼前,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见牙间塞住的肉。

  流着口水的血盆大口化作一座修罗殿,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就在白狼口中的浊气要喷到血鸢脸上之时,血鸢终于动了,她不躲不藏,手在腰上一抹,抖出软剑,身子一缩,竟直接朝着白狼冲过去。

  那白狼从未被人近过身,谁见到它不是躲避?而这一扑又极霸道,白狼的整个腹部都暴露在了空中。

  血鸢快速移到白狼腹部,而那白狼一时呆住,竟不知挥爪回去自救。

  手快速地向前一伸,白狼腹部出现一个大洞,感到剧痛的白狼终于反应过来,巨大的爪子拍向血鸢。

  血鸢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向自己的身体,反应不及,一下就被拍飞,直直掉落在地上。

  剧痛中,血鸢不客气地拿宁东篱作了肉垫,反正他现在也感受不到疼痛。

  这一拍一摔下来,血鸢脑袋出现短暂晕眩,待她清醒过来,那受重伤的白狼狂性已被彻底激发,拖着长长血迹,爪子一挥,竟是要将血鸢的头给拍个稀巴烂。

  血鸢顾不得身上剧痛,右手翻转,刺向那致命的巨爪。

  血鸢将力量全部聚在手上,牢牢抓住软剑。

  白狼只觉得马上要拍到的爪子一阵刺痛,下落的速度慢慢降低,最后停在了目标的面前。

  血鸢不给白狼反应时间,另一只手抓住那只被刺中的爪子,使劲一抽,将软剑抽出,不顾白狼因疼痛而乱挥的爪,再用力一挥,只见白狼脖颈间立马出现一道血痕。

  白狼被疼痛染红的眼不可置信地瞪大,“轰”地一声,巨大的身形倒地,热滚滚的血液像不要命一样地涌了出来。

  刚才最后一击耗费了血鸢全部的力量,身上也被白狼挥动的爪子给伤了几处。

  累得脱力的血鸢点开宁东篱身上的穴,宁东篱皱着眉头醒过来,一看眼前这血腥的场景差点就要晕过去,但当看到瘫倒的血鸢时身上的血顿时冲到了头上,看着完好的自己,唰一下血液又全部降了下去,要不是自己变成负累,血鸢怎么会弄成这样?心间的苦涩泛开,眼睛都模糊了起来。

  突然传来一声悲咽的狼嚎,将宁东篱的情绪打断,他定了定心神,抬头看去,几十只狼缓缓向着这边涌来,那些狼的眼神竟让宁东篱感受到一种伤心的错觉。

  手忙脚乱地将血鸢背起,宁东篱慌不择路地冲进后面的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