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魂
作者: 嫦娥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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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流觞见众人反应无不得意的接道:“二十二年前,鄂西巨富叶永发与武林一霸雄霸天同时迎娶了群芳谱上济南府梅家的那对孪生姐妹,两姐妹又同时于二十年前怀胎,叶老爷为使爱妻安心养胎便在山明水秀的五道峡为夫人建造了一座别院供其休养,其妹得悉便前往相伴,赶巧有同日临盆,但不妙的是叶夫人的胎儿诞下之时便断了气,伤痛之余雄夫人便将自己诞下的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个交由姐姐抚养,之后不久雄夫人便因病离世,于是这事便成为了一个秘密,直至十八年后,叶明珠被雄霸天所就,雄霸天自叶明珠左臂上的胎记上明白了一切,只因那胎记雄家的儿女都有!”

  此言一出不禁叶明珠就连燕归来与鱼思渊都已然呆了,一致向雄霸天投以难以置信的目光,雄霸天冷哼一声,虽未说话却也没有否认,无异于是默认了这一说法。叶明珠望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父亲,张了张口,却失了语言。

  曲流觞已继续接道:“雄爷当年可是色心天下闻啦!群芳谱上的十大美人除了花含笑与龙娇娇无一不深受其害,其他的就更不必说,也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遗下了多少孽种吧!”

  他冷冷望了雄霸天一眼道:“但曲某经过研究调查却有幸得知一二。当日这位鱼神医只是因了医者之心在神农溪救了我,我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她有一枚与我一般无二的玉佩,那玉佩本是一对儿,我娘与小姨各执一枚,既然在她手上那绝非只是巧合,再想到小姨的遭遇,我心里便有了谱儿。一次我假装练剑失手划破了她的衣袖,果不其然有了惊人的发现,于是我便以玉佩认亲,说我是她哥,呵呵,终究是血亲,多少有些相像,她自然信了我话,于是便有了沈兄所猜测到的每一步计划!”

  他颇含深意的瞧了一眼燕归来,阴恻恻地笑道:“沈兄大婚当晚我那番精心设计之时还有了一个更惊人的发现,那便是燕兄左臂上也有一粒同样的红豆痣……”

  “住口!”燕归来一句暴喝打断了他的话,但不必他言明,自雄霸天与鱼思渊以及叶明珠的反应便不难看出曲流觞这番话必是毋庸置疑的了。

  扬子龙与慕娉婷已呆若木鸡,不能言语,叶明珠更是傻了一般,双目空洞的望向远方,已然麻木。就连沈洛天在这么大的震撼下也不禁办了颜色,心里一阵阵发冷。

  而燕归来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青筋暴现,手指关节因使力而变的惨白,更发咯咯声响,而他的脸已因几度的愤恨与哀恸而扭曲。

  雄霸天呢?虽然他一直在勉强控制自己,可当他听曲流觞说出燕归来的身世之时,甚至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因愤怒而腥红的双目中一道烈火般的红光直射曲流觞。

  曲流觞仍在笑,他并未因恐惧而罢休,相反笑意较之方才更甚,更得意,更残酷,他大笑道:“风流老子,四处播种,荒唐儿女,交媾成婚,妹妹生子,哥哥做爹,哥哥得女,妹妹当娘,种豆得豆,种瓜的瓜,千古奇闻,风流笑话!”

  叶明珠再也经受不住曲流觞的羞辱刺激,心下粉丝裂帛的一痛,一支血箭破口而出,人已昏厥过去。

  慕娉婷抢前一步将她扶住,雄霸天面色红涨,暴喝一声:“找死!”人已如大雕般朝着他飞扑而去。

  他竟然未中毒,这倒是出人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若那一点小伎俩便暗算到了他,那么他也不会雄霸武林那么多年了。

  曲流觞面色大变惶然道:“你…”但瞬间便已恢复了神色,狰狞大笑道:“你三个孩子已经毁了两个,如今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亲手杀死唯余的这一个女儿的!”他果然不枉惊才绝艳的称号,在这般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

  雄霸天浑身巨震,他虽为一代枭雄,他虽已怒不可遏,但终究还未泯灭人性,所以他不得不中途收住攻势,但他身法仍然没有丝毫紊乱,凌空翻身,飘飘落下。

  曲流觞大笑道:“雄霸天,枉你称雄一世,如今却毁在区区曲某手中,滋味如何?”

  雄霸天惊怒交迸,羞惭交集,面色铁青却不敢妄动。

  慕娉婷亦是愤然道:“曲流觞,枉你自诩不凡,殊不知如此做法实在愚蠢至极!”

  曲流觞道:“哦?”

  慕娉婷接道:“现在这情形,你需时刻提高警惕,绷紧神经,丝毫放松不得,如此既耗费精力又耗费体力你能挨到几时?更何况就算你能逃出去,天涯海角也绝对逃不过雄爷的追杀,识相的快些放开思渊,雄爷也许会给你个痛快!”

  曲流觞含笑道:“慕姑娘费心了,只可惜在下天生贱骨头,不识抬举,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

  “你…”慕娉婷咬了咬唇,胸口起伏不定,终究无可奈何。而沈洛天剑眉微蹙,静立当场似乎陷入沉思。

  鱼思渊见他半晌不发一言,心道:眼见我命悬一线他仍不为之所动,大概真是恨到极处了吧!

  心念至此再无眷念,心下一横,自腰间抽出一柄精钢软剑,众人还未弄清是怎么一回事,便见得寒光一闪,剑已自她胸口通体穿过,自曲流觞后背透出。

  “思渊!”几声惊呼声中,鱼思渊的身子随着曲流觞的身子缓缓倒了下去,他讷讷地道:“你…你疯了?”

  鱼思渊惨然一笑道:“枉你聪明一世,步步算计,却未想到在此失算了吧!我为一己私欲害的兄妹痛不欲生,我若还是人,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人世?”曲流觞终是无语,面上已现出痛苦之色。

  雄霸天眼见鱼思渊利刃穿胸,知是无药可救,新愁旧恨齐上心头,再无顾忌,长啸一声,直扑过来,只欲将他挫骨扬灰。然而就在这间不容发的一瞬间,曲流觞的身子竟猝然而起,一掌将身前的鱼思渊打飞出去,不偏不倚只朝雄霸天飞去。

  雄霸天慌忙将鱼思渊接在怀中,曲流觞已乘势飞奔而去,口中仍不住笑道:“我的好表妹,我虽有失算却也有防备,任你软剑再利也奈何不了我刀枪不入的金丝软夹!”

  雄霸天手下虽有守卫,见他奔来,惊呼着相继飞扑而上,但曲流觞的武功却已登峰造极,又岂是他们所能阻挡的?手臂挥动间,他们便被震得四飞五散。

  沈洛天见此飞身而起,身形如鹤,自众人头顶飘飘掠过,直向曲流觞飞扑而去。曲流觞额上已渗出了粒粒汗珠,他所不怕身前的士卒却畏惧身后的克星。

  若换作平日,他还不至于如此,但此时此刻非平日可比,与沈洛天过招三两百招之内虽不至于落败,但时间一久,必定体力不支,他行出如此恶毒之事,到时雄霸天若再行出手,只怕沈洛天也不会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想到此处便不禁打了个冷战。

  眼见沈洛天已经追了上来,曲流觞就连背心都渗出了冷汗,然而此时此刻只听的一声悲呼,燕归来犹如发疯的雄狮,失控的烈马,放肆的狂奔而去。沈洛天心中大惊,唯有中途折回,朝着燕归来狂奔的方向追去。

  自他得知托燕归来护送叶明珠的是花亦飞后便想到了两人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若燕归来出事花亦飞必然会伤心难过,只是伤心程度要就两人的关系程度而论。以燕归来那般冷傲的男子甘愿为花亦飞屈尊于人,关系程度不言而喻。他不想花亦飞难过,至于曲流觞,跟他了断也不在于这一时半刻,权衡轻重,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住了出去。

  云霄城的婚礼最终与慕容山庄如出一辙,大红灯笼大红花未挂上一日便换成了大白灯笼大白花,唯一不同的是云霄城在次日举行了一场较之婚礼更为隆重的葬礼,雄霸天还未及与那对儿女认亲,那对还不知认不认同他的儿女便于同日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