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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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鸢这次发作没有持续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她甚至还能听到明苕向前赶路时脚下发出的声音,她没有去追,因为她相信明苕绝对不会再去拿那乾图,如果他想活命的话。

  给宁东篱点穴止住血,再喂他吃下一了一颗九转还魂丹。

  这九转还魂丹据说可以为那将死之人续命,也不知是真是假,因为世上仅剩下了这一颗,还是前任楼主传给万青山的,这次是怕血鸢有危险,才把这颗平日里被束之高阁的丹丸拿了出来。

  摸了摸宁东篱的脉息,见平稳了下来,血鸢没再耽搁,将宁东篱往背上一丢,背着他向前前进,烛台被她弄熄挂在了腰间。

  练武之人虽能夜视,但却看不了太远,但凭着血鸢的灵敏,他们还是一路畅通地到了最里头。

  看着眼前的光亮,血鸢眯眼,冲进那个圆形的小洞。

  小洞整个呈漏斗状,上面通往外界,小小的一股光线此刻正懒懒地照射在这个被黑暗包围的世界里。

  抬头,那股光亮让血鸢感到恍如隔世,要回到外面去了吗?

  半空中,一个盒子静静地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外面一层已然风化,只是等待着有人来将它抹去而已。

  再扫视了下这个小洞的周围,上面竟然全部都是些洞口,密密麻麻地,看着甚是渗人。而其中一个洞口明显有人进去过的痕迹,想是先来的明苕选择的逃生路。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嚎叫声,血鸢知是那怪物终于进来了,现在许是在吃雪琰,但时间也不多了,必须尽快作出决定:逃生还是拿下盒子?

  抬头再打量了一下那盒子,见吊着它的那条锁链是直接通往那“一线天”的,血鸢心下一动,脑海中出现一个冒险的想法。

  将宁东篱的外衣一把剥下,然后用它将宁东篱紧紧地绑在自己的后背上,确定不会突然掉下去。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血鸢突然运起内力,猛地向上飞去。

  “啪”,还好,锁链没有断掉。

  血鸢紧紧抓着那条左右摇晃的锁链。,感到有些吃力,但还是再用力一点,借助盒子的反推力又向上滑行了一段,这样他们离洞口就很近了,但却还有足足三尺左右。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好汉”,这时,完全可以换成“三尺难倒血鸢”了。

  两次的腾跃将血鸢最后一点内力耗尽,此时的她和常人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力量比常人大了一点,但她背后可是还背着一个人呐!虽然宁东篱不胖,但也是堂堂的一个七尺男子汉啊!

  血鸢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窘境,上不得也下不去,而最糟糕的是,她的手已经开始冒汗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因为手滑而慢慢地滑下去······情况好点的话他们可以撑到站到那个盒子上,情况差点的话他们会因为血鸢的手没有力气了而直接摔下去,如果宁东篱先着地的话还可以祈祷下那颗九转还魂丹可以继续吊着他的命,如果是血鸢先着地的话,哦,这个是不可能的,就算血鸢真的要面临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她也会用残存的理智在半空中翻个身的······

  正当血鸢心中在进行剧烈的思想活动时,宁东篱“嗯······”了一声醒转了过来,呆呆地看着面前诡异的状况。

  当他看清自己被紧紧地背在血鸢身上时,脸上飞快地飞上两团红晕,但当他一低头,顿时将脸上这点血色吓得变成了惨白。

  宁东篱在心里默默地给血鸢这个名字印了一个戳:近之练胆!

  他想起自己醒来后血鸢便一直没有动过,觉得有些纳闷:难道血鸢觉得挂在这半空中很······修身养性?

  其实血鸢在宁东篱醒来的第一刻便察觉到了,但她此刻确实是动弹不得,脑门上都滴下了两滴冷汗,就算是让她去面对那头怪物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窘迫啊······

  宁东篱瞄到血鸢滴下的那两滴冷汗了,顿时明白为什么血鸢一直都没有动过了,心里有些好笑,连让人闻风丧胆的血鸢也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刻么?但转瞬想起自己还被背在血鸢背上,顿时便笑不出来了,其实要不是因为他的话,血鸢也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么上不上下不下的窘状罢?

  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宁东篱将手伸出抓住锁链,因为手比较长,所以他很轻松地抓在了血鸢手的上方。

  血鸢感到身上骤然一轻,小小地松了一口气,顿了顿,转头去问宁东篱:“你的伤······”,愣住,后面的“怎么样了?”再也说不出口。

  脸上还带着因用力抓锁链而浮现的潮红,棕色漩涡般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心里,嘴唇微微翘着,呼出的白气带着眼前男子的温度扑入脖颈间,引起一股酥麻之感,血鸢有些不知所措。

  宁东篱也愣住了,他是第一次见到血鸢的真容。樱桃小嘴此时因为扬起脖子的原因微张着,小巧但挺直的琼鼻,如玉似冰的皮肤,在光线的照耀下莹莹透亮,而那双平时看不出情绪的眸子此刻却是写满了惊慌,透露出想要躲避的信号。

  宁东篱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这次红得厉害,就像被火烧过一样,连眼睛都有些染红了。

  若无其事地抬头望向头顶的“一线天”,眼光突然瞟到已经回过头的血鸢的侧脸上,咦?!原来血鸢也是会脸红的!平时之所以永远都是那副冷冷的表情,想必是因为易容没办法随着心情变化吧!

  想到这里,宁东篱无声地盯着血鸢脸上的那坨红晕笑开了。

  血鸢似乎察觉到了宁东篱的笑容,有些羞恼,手一松,再一抓,听到身后宁东篱传来的低呼声,顿时开心起来。

  宁东篱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声音道:“我们······先出去吧···我怕我的伤······拖不久······”

  血鸢猛然想起此时二人的处境,心里一凛,自己是怎么了?中了魔障了吗?

  收回所有的情绪,血鸢皱了皱眉头,这次没再回头,低声道:“我们一起用力向上爬。”

  宁东篱见她又恢复成平时那副冷着脸的状态,心里有些失落,小声地“嗯”了一声。

  两人默契十足,一鼓作气地爬出了洞口,血鸢回身将那个盒子拉上来,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开,直接放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