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未路
作者: 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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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刀光剑影

  送钱用又误入歧途。踏进赌场门,狗通灵性,一只狼狗拼命地咬住送钱用的裤管,往外拖,送钱用身子发寒,往外退。保安把狼狗一脚踢了出去,狼狗伸着舌头叹着气。赌友明英拼命拉,“保安”前来推,送钱用身不由已被逼进宫。走进赌场,明英洋洋自得地望着送钱用,说:“烂下庄,押吧!”送钱用露出了笑脸,眼目清亮,浑身来劲,铤而走险,孤注一掷,数也不数,就拿出了十几张百元票子押了上去……

  旗开得胜,她赢了一叠钱,送钱用与明英相似一笑,接着再押,越押越多,竟奇迹般地连赢六局,估计一万也差不多了,送饯用想休手,可是赌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输的能歇手,赢了就不能歇手,几十双眼睛盯住她,有一个甚至虎视眈眈说:“不到散局时你想歇,就抢掉你的钱给输的分!”明英忙来劝她:“你哥哥的钱是神钱,是吉祥如意,有仙气,你决不能歇手,应借仙气上山。”送钱用一想哥哥的钱确实神奇,要不为什么别人都输独我赢,自赌以来还是第一次。明英出招:“借鸡生蛋,赢个十一万元,赎了房子后还可以还给你哥哥,一箭双雕,给他一个意外惊喜。”蜡烛一点就明,送钱用一想,这话确有道理。她一喜精神振奋斗志昂扬又冲刺。不知怎的她赢的时候多,输的时侯少,令同赌都羡慕。明英走到她身边,“我的钱已全输光,借我一万元钱,让我也得得仙气。”送钱用忙说:“不,不能借,一借就要转风水,失仙气,决不借!”明英面孔一板,吼:“……是我劝你赌,你才大把大把嬴钱,喜气不能让你一人沾,也应让我分享,不借也得借,再说这钱是我从扒手手中抢回来,你就是送我一万元也理所当然。”送钱用固执己见:“……不借,不借!”明英见硬的不行就使用软的,“求求你,我就算问你借水钱,这样你钱也来得快……”一语提醒,送钱用心中咯噔一震,眼前一亮,心想,何不将机就计,双管齐下,既赌还放水钱,双倍收入,翻稍快,赎了房子还可还结哥哥。于是就放给明英一万元水钱(只付八仟七百元现金,一千三百元为利息)。明英也颇顺利,一个小时后竟翻了身,还了一万元。另一个熟悉的叫泼婆的人,见送钱用的钱有神奇功效,于是也开口要借水钱。借,还是不借,送钱用左右为难,对方说:“我出高利,你给我七仟伍算一万。”送钱用见财起心,于是又放了水。

  送钱用赌热了心,晚上继续赌,可一到晚上就并不顺利,赌友明英输了,又开口要借,送钱用又慷慨解囊,又放给了她八仟柒佰元水钱。人啊,顺利的时候走路也会拾到元宝,不顺利时吃饭也会噎死人。形势急转直下,送钱用及俩个借家都输。到收局,送钱用一盘帐,自己只剩下八万元钱,连放出的连本带利三万,加上去正好十一万,于是就跟着二人要债。明英说:“我家中只有存单,我明天

  领了钱上午十点送到你家,也不影响你去赎房,反正你多一天就多一份利息。”泼婆也说:“我也明天十点钟送到你家。”送钱用心想,晚一天就多一仟伍佰多元利息,况且也不影响赎房,何乐而不为。于是也就沒有追讨。

  第二天,送钱用在家等呀等,等到十一点钟还沒等到人,等人心慌她不耐烦了急忙往明英家中赶去,赶到一看傻了呆了,原来她是租住屋,房东大娘问:你就叫送钱用吧?送钱用忙不迭地答::“是,是。”房东大娘告诉她,“房西明英凌

  晨就搬走了,她给你留了一封信。”送钱用接过信读着:

  送钱用:

  对不起,我在本市欠的赌债实在多,一共有十多万,我实在无力偿还巨债,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你的钱反正是送给别人用,这二万元就送给我用吧,今后我有翻身之日我一定会回来还你,咱们虽天各一方,可交情却还在,我会迟迟不忘你……

  送钱用读后一个踉跄,忙用手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去,她声嘶力竭呐喊:“这是我要赎房的钱啊,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呼天喊地大哭小叫沒有用……送钱用急忙赶到泼婆家,那泼婆正在门口迎接她……送钱用一看,这是在路边搭的一个棚子,下雨天还要漏雨,里面家徒四壁,泼婆恶人先讹唬:“要钱没钱,要命有一条,是抓是剐随你便。”是啊,穷最凶,还不出总不能逼死她,自己也没黑社会背景,况且为她人提供赌资是犯法,赌场上的债务纠纷不受法律保护,送钱用如发了疯,一会求,一会哭,一会拜,一会笑……

  又赎不回房,怎么办?怎么办?送钱用昏倒在路旁。泼婆还有点人心,忙喊人把送钱用抬进蜗棚,送钱用昏迷中喊着赎房赎房。泼婆给送钱用捏人中,推拿,喂水,送钱用才慢慢醒来。说也奇她的一只左手一直抓着钱包没有松过。泼婆说:“我一直为你护着钱包,要不早已被人抢走了,我也没有起坏良心乘人之危拿走你的钱包逃走。”送钱用反到对泼婆有了感激之情。俩人商量着赎房之事,千思万想,千商万量,只有一条路:继续赌。送钱用又明知明犯,误入歧途,出征上了战(赌)场。

  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可赌徒头上无蓝天,只有阴云密布;风,送来阵阵芳香,沁人心脾,可赌徒身旁只有剌骨的寒风;社会上处处都有情都有义,处处有温暖,可赌徒身旁只有尔虞我诈,刀光剑影;赌博场中无好人,一赌就魔鬼附

  身,全成魔鬼。……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赌徒的前途是毁灭!嗜赌必亡!

  转眼赎房的期限到,送钱用却全输光,惨啊,她昏倒在赌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