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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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血鸢罢。”木儿被血鸢提着到了血鸢的营帐内,突然开口道,疑问的语句,肯定的语气。

  “嗯。”血鸢坐在床上开始打坐,淡淡回道。

  “长得很漂亮。”木儿一字一句地说道,配上她那认真的表情倒是可爱十足。

  血鸢没有回话,她对“漂亮”这个概念没有任何认知,也不需要有,因为在她心中,实力代表一切,漂亮或丑陋又有何关系,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

  见血鸢闭上眼入定,不再说话,木儿便也不再开口,随便找了张桌子和衣睡下,睡之前嘴里还喃喃着:“万青山确实是个美男,但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可惜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身边跟着这么个大美人呢······”说完还砸吧一下嘴,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画面。

  血鸢睁眼看向睡着的木儿,好像······自己从那个洞里出来后就得仁慈了很多?

  是福是祸,以后再说。想到这里,她慢慢闭上眼睛,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度过了这个清冷的夜晚。

  清晨的寒意最是入骨,太阳还未出,雾气还未散,正是好眠时。

  只可惜木儿是感受不了这“好眠时”了,因为她已经被血鸢给一股脑扯了起来,脑子现在正天旋地转的,呆呆地看着血鸢那如雪般美丽却冰冷的脸,打了个寒颤,不自觉道:“美人······这是哪啊?笑一个来看看······”

  血鸢淡漠的眼神像一盆冷水般泼在木儿身上,她马上清醒过来,板着脸道:“现在就出发吗?你这个样子出去真的不要紧吗?外面色狼还挺多的。”

  说完这话便马上后悔了,天天可以看美人好像也不错啊,管它的麻烦呢!要是血鸢易容成丑八怪自己还不被憋死,美人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啊!仅次于美食的乐趣!

  见血鸢没有易容或者带面纱的意思,她放下心来,这时肚子突然叫了一声,还好她脸皮厚,木然着对血鸢道:“我们快些走罢,好吃东西,我饿了。”

  血鸢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吃饭确实是很重要的事情,早点上路也好早点完成任务。

  正当木儿率先往外走时,血鸢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她,手一抬,一张薄薄的面具覆盖在她的脸上。

  木儿伸出手摸了摸,心想该易容的是你而不是我罢,就我这黄毛丫头的样子还用得着这中东西?别人看我三眼说不定也记不住我长什么样······

  转念再一想,便明白了血鸢的目的,想必是怕有人认出自己的长相,然后来找她的麻烦。

  其实木儿很想跟血鸢说,就算是将军府老资格出来的人想必也不会认出她,戴面具什么的真的没有必要啊!

  只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以她俘虏的身份,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用,易容便易容罢,说不定这张面具比自己原来的脸还漂亮些呢!

  戴好后,血鸢见看不出破绽,这才抓起她向外掠去。

  木儿在空中感到凉飕飕地,心想当个矮子也挺好的,起码被提起来的时候脚悬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血鸢抓着她行了一路,正当木儿不停点着脑袋差点睡着时,血鸢猛地将她放在了地上。

  突然碰到坚实的土地,意识有些模糊的木儿脚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屁股一痛,本来应该感到尴尬的事情被木儿的厚脸皮自动忽略,忙爬起来将身上的灰拍掉,被血鸢提在半空中的感觉还是不错的,一下就睡着了,就是冷了点。

  木着个脸的木儿呆呆地跟在血鸢身后向前走着,在看见眼前的镇子的时候眼睛一亮,难怪血鸢把自己放下来了,原来是要进到镇子里去吃饭了啊······

  血鸢轻轻活动了下因为一直提着木儿而变得僵硬的手,不是不能解开木儿的穴让她自己走,但是那样风险太大,就像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这种危险的时候绝不是血鸢会做的。

  进到镇里,血鸢的容貌立时成为一道风景,嬉闹的小孩和工作的大人都停了下来紧盯着血鸢的身影,诡异的静谧。

  血鸢见状皱起眉头,警惕地看向木儿,似乎是想看出木儿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引得这些人如此这般观看。

  木儿呆滞的表情在血鸢怀疑的眼光中裂了开来,她张了张嘴,小声道:“他们是在看你,不是在看我。”

  见血鸢疑惑的表情,木儿有些扛不住想哈哈大笑,这人人害怕的杀手倒也真好玩,连自己长得漂亮也不知道。

  不过她可没有冒着被秒杀的风险去嘲笑血鸢的胆子,努力保持自己深沉的表情,沉吟道:“你长得太漂亮了,所以他们都看呆了。”

  “如此戒备之心都没有,你信不信我现在完全可以屠了这个小镇?”血鸢打量了下那些仍处于呆滞状的百姓,认真地对木儿说道。

  “我信我信,但是这也不能怪他们啊,我出来的时候就叫你挡住你的脸的!”虽然没有感受到血鸢的杀意,知她只是假设般地说说而已,但木儿还是赶紧替那些无辜的百姓开脱道。

  “你没有叫我挡住脸啊,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你说过哪些话的,为什么要骗我?”血鸢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木儿道。

  木儿一阵无语,她觉得她已经无法在血鸢面前保持木头状的表情了,她应该改名叫灵儿,因为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灵动······

  “我没有直说······但是那么明白的暗示意味你都听不出来啊?!”木儿有些抓狂地叫道。

  被这类似嘶吼的声音惊醒,那些呆住的人纷纷开始动起来,各做各的事,只是那不停瞟过来的眼神出卖了他们的想法。

  血鸢也开始走起来,淡淡地丢下一字:“哦。”扬长而去。

  木儿脸上闪过各种古怪的表情,倒也真对得起她刚想的“灵儿”这个名字了。

  见血鸢加快了速度,失去了武功的木儿只好跑着才能跟上她的脚步。

  血鸢突然转身拉住木儿闪到一个巷子里,小声地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不看我?你的面具也不能再戴到我的脸上的啊。”

  木儿崩着个脸不让血鸢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神秘气氛崩坏掉,努力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黑色·····面纱,就好。”

  血鸢了然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木儿手中,认真地对她道:“那你快帮我去买罢,不要耽误时辰!我在这里等你。”

  木儿僵硬地转身,一出巷子就叉着腰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等把刚才憋着的笑意全部笑了出来后,木儿又恢复了那副呆呆的表情,把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擦去,又诽谤了一下血鸢没个面纱都拿出一张银票的奢侈,这才慢悠悠地走到裁缝店买了面纱。

  本想直接买几张黑色面纱的木儿在看见老板拿出的各色面纱时心生戏耍之意,遂每种颜色都买了一张,如果能说服血鸢每天换一种颜色的面纱戴着好像也挺好玩的?

  满意地拿着包好的五颜六色的面纱出门,木儿果断将找回的零钱揣到了自己的怀中,银票要是按血鸢的这个花法,她们肯定要不了几天就要饿肚子了,钱还是要花在美食这种地方嘛······

  一回血鸢藏身的那个巷子,手中的包裹便被一股力量给夺了去。

  看着血鸢在面对那些五颜六色的面纱时无语的表情,木儿心生快意,貌似跟着她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呢,起码欺负她就挺有趣的!

  挑了半天血鸢才从那些面纱的最底层翻出黑色的那条,默默地将剩下的面纱全部收好交给木儿,而后笨拙地将面纱绑上,好歹将大半的脸给挡住了,这下只露出眼睛总没有人会再看得呆掉了罢?

  抬头看向木儿,试探地问道:“现在总可以了罢?”

  木儿被突然看向自己的盈盈美目惊住,有些结巴地道:“可······可以了。”

  血鸢见状有些恼怒,眼中起了寒意,冷冷道:“可以了你为何连说话都连贯不了?”

  木儿忙诚恳地回道:“你以后看人还是这样看比较好,越不带感情的那种越好,不然你戴了面纱和没戴没什么区别,一样祸水······”说完后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忙闭上嘴把自己当成一根木头。

  没想到血鸢完全不在意她说的最后一个词,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好罢。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去租辆马车来赶路好了,这样比较不耗体力,以前我们也是这样赶路的······”脑中突然浮现宁东篱的脸,忙住了嘴,见木儿露出疑惑的表情,也没解释,径直向外走去。

  木儿见血鸢那副“不要开口问我”的表情,只好将疑惑吞到肚子里,他们?还是她们?和万青山一起赶路?还是和谁?好像除了万青山外也没人能享受由世上第一杀手驾的车了罢?

  认定血鸢是和万青山一起赶的路的木儿终于不再开口,脑海中出现了几幅血鸢和万青山在月夜和太阳照耀下赶路的画面,两大美人在一起的画面还真是沁人心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