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雷魂
作者: 壶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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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阵,赵毅兴奋地问道:“师傅,这五行印符是怎么弄的啊?”

  胖子嘿嘿笑道:“修真修真,自然是要无中生有,借假修真。”

  这答案,跟没答案差不多,赵毅按耐不住心痒难搔啊,接着问道:“怎么无中生有,怎么借假修真啊?我说胖师傅,您老人家就别藏着掖着了,一次和徒弟我说说清楚啊,这憋一半放一半的……”

  “停!停!”胖子连忙打断赵毅的话,忽然发觉这个弟子不太好忽悠,老是拿自己的话磕碜自己啊。

  于是不再卖关子,说道:“据师尊说,修真一道刚刚出现的时候,修真之人到处寻找木火土金水五种极致的物事,进行感悟沟通;失败者不知凡几,但是终于还是有人成功的领悟到五行精髓,在体内结出五行印符来。

  有一人成功,便有第二人,接着便有无数人,这些前辈前赴后继,终于归总出借物拟形,无中生有,借假修真的手段,遂有如今的修真一脉。”

  说这话的时候,胖子那难得正经的胖脸上一派庄严肃穆,小眼睛中放射着狂热的光芒,语气中俱是尊重景仰;此时的他,仿佛能够看见前辈们为了寻找天地至理、生命奥义而上穷碧落下黄泉,孜孜不倦前赴后继的身影。

  这,是对前辈们发自内心的尊重!

  胖子默默慨叹片刻,又说道:“当然,这些都是听师尊说的。现在结五行印符便简单了许多。在我乾元宗聚仙峰和接天峰山脚交界之处,便专门有这样一个结界,里面便有单纯的木火土金水五行元素镜像在内;

  开魂府之后,到得一定程度,便可入此结界,以神魂进行沟通感悟,从而使无中生有,借假成真。

  五行印符既成,气血精元雄厚,神魂强壮,继而便需择机成胎,使印符、气血精元、神魂合一,孕而成元胎。

  故结五行印符至胎成,又称筑基;筑基成后,便真正进入修真门槛,迈出逆天第一步。此时的修真之人才能与天争命,寿元不再是凡体之寿元,而是丹田气海胎元的寿元了,胎元不死,寿元不尽。”

  赵毅点点头,说道:“难怪师祖说要我五年之内到胎成之境。”想了想,又问道:“师傅,当时在师祖那里,您说有把握让我在四年后的宗内大比之上,夺得前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更成胎筑基有什么关系吗?”

  胖子哈哈一笑,说道:“宗内每五年便有一次大比,先天以上,筑基以下,俱要参加,这前三名,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

  赵毅好奇的问道:“什么好处?”

  胖子神神秘秘的说道:“前三名,不仅可以获得宗内上好的法宝一件,更可以由师门保荐,前往圣地,直接接触五行本源进行沟通感悟,从而结成五行印符。”

  赵毅纳闷了,又问道:“师傅,您不是说咱宗内就有这样的地方吗?”

  胖子骂道:“笨蛋,咱宗内的是五行镜像,圣地内的才是五行本源,这是能比的吗?

  五行印符越纯越强,结成的胎元便越强,神魂便也越强。这神魂强了,在修真之途上才能走的越远啊。

  所以各个新入门的弟子结五行印符之后,都不忙急着成胎,憋着劲等宗内大比,希望能夺得前三,进入圣地再次进行感悟沟通,以加强和平衡五行印符,从而在成胎筑基之际,便能远超同侪,胜人一筹呢。”

  赵毅又问道:“这么说,五行印符岂不是如同修真之根源一般?”

  胖子点点头,说道:“嗯,这五行印符也有五行灵根之说。不过五行印符内可强身养魂,外可御敌;灵根之说过于偏重于内养,却未免失之偏颇了。”

  赵毅又问:“要结五个灵根,呃,印符,是不是麻烦了点,单结一个,将他强至极致不是更好吗?”

  胖子哈哈大笑道:“五行相生,五行相生,何谓五行相生?自然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此五行相生乃是天然流动和恒久的,如何能单修一根?木至极致自然便生出火来,火至极致,土便自生,这哪里是你自己能控制的?

  再说了,防身御敌之际,单用一行,何如五行聚成一行的威能来得大?

  毅儿,据说你也曾练过俗世武学;我且问你,你打出一拳,是不是需要身体各部位协调才能打出最大的威力,若是仅仅用拳头,你能打出一拳么?还不是需要,脚、膝、胯、腰、肩、臂等一起合力?

  所谓万事相通,你想想这个,便明白为什么了。”

  赵毅想了一会儿,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说道:“嗯,胖师傅,您说的有道理。”

  胖子又说道:“这还仅仅是五行相生,若是五行之中,单一灵根过于强壮,没有相对应的克制,那便不要说修真,便是能不能活下去亦未可知了。

  要知道,道生一,一生二,故而成阴阳,阴阳生,故天地分。

  天有五行,方有日月盈昃,四季往来;地有五行,故有山川河流,五方之位;

  天地相应阴阳相感,五行生克流转不息,始有万物滋生。譬喻人体之中,木火土金水,便内应肝心脾肺肾之五脏,以藏神魂意魄志之五神;外应筋脉肉皮骨之五体、目舌口鼻耳之五官,若是少了那么一个两个,这个人,还能称为人么?”

  赵毅沉思片刻,其实胖师傅所说的这些,在前世跟随父亲学习中医的时候,赵毅便已经了解,只是想着今后走的已经不是凡俗之路,总觉得这修真之道和俗世之事,总该有所差别,故有这一段问。谁知,果然万事万物皆有相通之理,修真之道也要讲究五行平衡,只不过更强更纯粹而已。

  当下,起身行礼道:“师傅教诲,弟子谨记于心。”

  胖子得瑟的笑了两声:“嘿嘿,想当年,你师傅我便是夺了宗内大比第一,踏上圣地在五行本源内成就的元胎,所以目前为止,还是略胜他人一筹的。”

  说到这里,胖子看着赵毅,严肃地说道:“师尊将你交付与我,那是因为在整个乾元宗内,只有我有办法和经验能让你在五年之内筑基成功。

  所以,毅儿,你要在五年之内,入先天、开魂府,更要争取在四年后的大比之上夺得前三,以结印符而成胎。难度之大,不可想象!要知道,你只有四年的时间,而有些弟子,现在便已经到成胎边缘了,他们之所以不肯寻机成胎筑基,而宁愿浪费这四年光阴,便是冲着这大比前三去的。

  你悟性资质俱佳,孝义无双,师尊和我对你期望甚深。你,要勤加努力,不可有一时之懈怠!你明白了吗?”

  赵毅正身肃立,恭谨地答道:“是!师傅,毅儿必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

  片刻之后,赵毅问道:“师傅,您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短短的四年内,入先天开魂府,结成五行印符呢?”

  胖子得意的笑了笑,说道:“这是因为,你师傅我天纵奇才,练成了乾元宗一脉千年以来从未有人练成的灵觉经。”

  “灵觉经?”

  “是的,就是灵觉经,这门功法据说是上古传下来的,咱们乾元宗很多修真功法都是脱胎与这门灵觉经。比如说,你修习引气入体之术时练的那三十六式动功,便是取自于此门功法,包括很多的驭剑之术,也是脱胎于灵觉经。

  只是那些功法,取的只是灵觉经的一部分而已,稳则稳矣,却没有完整灵觉经的修炼速度和威能;能完完整整的将灵觉经修习下来的,只有你师傅我一人而已。”胖子不无得意的说道。

  “师尊说我是乾元宗同阶无敌,甚至能越阶而战;除了师傅我生来灵觉过人,从小便能与家传法宝沟通温养之故外,这门灵觉经实在是功不可没啊。”

  “师傅,那您跟我说说这门灵觉经吧。”赵毅好奇的问道。

  “这灵觉经,以修习五觉为主,何谓五觉?皮毛之触觉;眼之视觉;鼻之嗅觉;舌之味觉;耳之听觉;最后成胎之时五觉归一,便为神魂之灵觉。神魂既强,自然在修真之途上便要胜人一筹。”胖子一边比划一边说。

  赵毅好奇的问道:“既然有如此多的好处,为什么宗门内,其他人不去练,而只有您一个人练成呢?”

  “嘿嘿,那当然是你师傅我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天……”一看赵毅的脸色,胖子连忙言归正传,“所谓凡事有利则必有弊!这灵觉经,有那么几个弊端,所以,令人望而生畏啊。”

  胖子竖起一个指头,说道:“其一,修炼此功法,因为五觉极端放大,所有的感觉随着修炼的进展逐步增大;你想想,到得后来,极细微的风吹在你身上,便犹如钢针刺体般疼痛;听见鸟鸣之声,便犹如巨雷当头轰鸣;闻人身上之汗味,即犹如如厕之臭;尝百味之时,更如……,你想想,要承受这些非常的痛苦,直至胎成,有多少人能忍受得了?”

  赵毅听了,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是修真吗?这简直便是变态的自虐嘛!没有及其变态的自虐倾向,谁喜欢练这玩意啊?不自觉的看了看胖子,心下想道:“我这胖子师傅,该不会就是自虐狂吧?”

  胖子咳嗽一声,竖起第二个手指,接着说道:“其二,修炼此功,容易在胎成之际为心魔所诱而成魔胎。”

  赵毅惊诧地问道:“怎么会这样?”

  胖子说道:“修炼灵觉经,其修为增长的速度极快,近于魔宗修炼的方法,往往修为已至,而神魂未固;胎成之际,又因自身灵觉已然放大至极致,心魔来袭之时感受愈深,所以易被心魔或惑或扰,或诱或夺而入魔。

  这个弊处,才是乾元宗近千年来修真之人畏之若虎的原因。”

  赵毅拿眼瞟着胖子,心下想着:“这胖子不会也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吧?”当下问道:“师傅,那您是不是入魔了?或者是入魔之后被人救了?”

  胖子眼睛一瞪,骂道:“你才入魔了呢!有你这么说师傅的吗?”

  骂完,又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这才是你师傅我为什么说,老子天纵奇才天赋异禀天之骄子天下无双的原因了,因为老子找到了胎成之际不为魔头所惑的办法了。”

  赵毅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胖子眼睛一斜,十分淡定十分矜持地说道:“这个,现在尚不能说与你听,等你夺了宗门大比前三,我自然会传授于你,现在你无需多问。”

  赵毅一听,哈,原来还保密,不让问那就不问呗。

  “其三,”胖子竖起了第三个指头,说道:“我师尊,也就是你师祖,甚至是咱们乾元宗的宗主都曾经推算过,这灵觉经的功法,虽然早期进度神速,但是到得后来,至多到金丹三转之时,还是会被其他人慢慢追上来的。

  你想想,要吃这么大的苦头,而且又容易入魔;但是只要大家都到了金丹三转,其神魂强壮,灵觉过人的优势便没有了。反正修真之人,若是能够破开重重阻碍,寿元又足够的情况下,何必受这么多苦楚,担这么大风险呢?

  所以,有此三大弊处,便没有人愿意修炼这灵觉经了。”

  赵毅想了一想,问道:“师傅,您说这灵觉经的修炼近乎魔宗修炼方法,弟子想知道,这魔宗和我们……这个,正派?正宗?正道,呃,我们算是正道是吧?”看胖子点头,赵毅接着问道:“和我们正道有什么不同啊?”

  胖子一只手摩挲着肥厚的下巴,皱着眉头说道:“正魔之别,呃,这个正魔之别呢……”理了理思路,慢慢地说道:“主要啊,是修炼方法的区别。其实呢,说白了,也没啥区别,大家都是纳气入体滋养神魂体魄嘛。……”

  赵毅头大无比,插口道:“师傅啊,这到底是有区别还是没区别啊?”

  胖子点点头,不以赵毅打断他的话为忤,继续慢慢地说道:“这区别还是有的。这么说吧,其实我们修行之人,修行之法便是吸纳天地元气为己用,壮大神魂滋养体魄。这天地灵气,说白了其实也是无数生命,只是凡人不能眼见而已;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正魔却也无甚区别。

  但是虽然同是纳气入体,但我们正道修炼之时,便是以自身灵觉和这些天地灵气沟通,使之驯服,纳入驯服的灵气,而不纳不驯服的灵气;所以当我们循序渐进的修炼之时,感觉是愉悦的,欢快的。

  而魔道中人纳气入体,却根本不管这些,只要是对自身有益的事物,一概以吞噬之法强纳入体;

  刚才也说过了,所谓的天地灵气,其实就是无数生命,它愿意了,顺从了,自然欢喜雀跃。而强纳入体,不可避免的便会有诸如狂暴阴暗愤怒等种种负面情绪在内;修炼越久,所受影响越大;虽然早期精进越快,但到得后来,反噬也是越大。

  最后,种种负面情绪蓄积而爆发,便能夺人神智,使之心智俱丧,狂暴残忍,无所不为。此时,便沦而为魔了。成魔之后,更是无所顾忌,甚至用血炼、生吞等等惨绝的方法,一昧追求己身之强大,而罔顾天道威严了。”

  赵毅听得明白,下意识的嘀咕道:“哦,原来正魔之别,就在于一个是拿来哄骗,一个是用来强夺的。”

  胖子一听赵毅这话,怒道:“毅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话放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了,怎么可以说出来?再说,这正魔之别也是师傅我个人所想,还不定对错呢。你这话要是被师门长辈听了去,小心他们废你修为,赶你出宗!”

  赵毅连忙站起来,唯唯称是。

  偷偷瞄了胖师傅一眼,发觉师傅的语气虽重,但眼中却无怒色,心下大定。

  忽然想起早些时候,这位胖师傅曾说过,夺取宗门大比前三便是为了争夺进入圣地的资格,于是便好奇地又问道:“胖师傅啊,你那时说的圣地,又是咋回事啊?”

  胖子拍拍脑门,说道:“圣地之事,若是现在告诉你,还是不太合适,你开魂府之后再说吧。”

  两人又一问一答的说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便已至深夜,胖子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说徒弟啊,已经很晚了,师傅我困了。这样吧,反正咱们师徒两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的很呢,今天就先这样吧,以后慢慢再说啊。”

  说着站起身来,叫道:“人呢?”

  外面的杂役应声而入,胖子问道:“我徒弟休息的房间准备好了没?”

  那杂役躬身说道:“回殿主,早便准备妥当了。”

  胖子点点头,对赵毅说道:“毅儿,这两天好好休息,过几日我们便要出发了。”

  赵毅讶然:“师傅,我们出发去哪里?”

  胖子哈哈一笑,道:“自然是去修炼,在宗内是练不成这灵觉经的。”

  赵毅“哦”了声,看胖师傅当先出了房门,便也跟了出去,自有杂役引着赵毅前往休息之处。

  只见房内一床一被,一桌一椅,桌上一灯如豆,墙边一张香案,案上摆了一个香炉,简单无比。

  杂役伺候着赵毅洗漱完毕,在香炉上插了一根细香,转过身来对赵毅一躬身,说道:“少公子请安歇。”说罢退出房去,轻轻关上房门。

  “少公子?”听到这个称呼,赵毅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又不由得一笑。

  走到窗前看看,只见皓月正当空,静静地散发着宁静的光辉。

  “爹娘可还安好?他们现在在哪里呢?”刚才在胖师傅那里倒还不觉得,现在一人独处,又是如此宁静安详的环境,赵毅一时间便想起爹和娘来。

  临窗思亲,赵毅忍不住拿出临别之际娘给自己的那块琥珀细细把玩;所谓睹物思人,心里没来由的便是一阵悲伤,鼻子一酸,一滴泪水悄然滑落,落在琥珀之上。

  ……

  熄了烛火,淡淡的月光顿时依着轻柔的山风,透过乳白的空气,跨越空间时间,穿过半开的窗户洒入房间。

  房间里,一时清风微拂,月色如水安宁祥和。

  躺在床上,盖上轻柔的被子,鼻尖传来安息香淡淡的香气,赵毅只觉得浑身舒坦,睡意很快便涌上了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