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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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森林出来距宝洞的位置已经不远,所以纵使宁东篱再疲惫,也不过半日时间就到了地图上标注的宝洞位置。

  一座小山包孤独又突兀地立在那里,就像等待着什么人般,忍受了几千年的风吹雨打。

  虽然经过掩饰,但露出来的半边黑飕飕的洞口还是暴露了宝洞的位置。

  拨开用来掩饰的树枝草丛之类,整个洞口暴露在众人面前。

  洞口不大,但足够容两个人下去,阴风阵阵,从洞口飘出,让措手不及的宁东篱打了个寒颤。

  “里面不会有毒气吧?”难得出声的刘承德忍不住开口道。

  “嗯,有可能,抓点活物来测测。”明苕接话道。

  说完便转身去周围寻找。

  不多时,明苕提了一只兔子回来,从衣服里掏出一根长长的线,系在兔子的腿上,做完这些后将受惊的兔子从洞口缓缓放了下去。

  将线放尽,感受到兔子已经到了地上,等了几息时间,明苕缓缓收线,众人一看,行!还活蹦乱跳的,下去没什么危险。

  布和、图日根等三人抢先下去,跟着下去的是刘承德和青元尘,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确定没有危险后雪琰才下去,而明苕看了血鸢一眼,再扫了宁东篱一眼,没抢着下去。

  血鸢倒也不客气,将宁东篱一提,利落地跳了下去。

  不敢睁眼睛的宁东篱感受着失重的感觉,手在空中乱挥了一下,混乱间抓住了那只提着自己的手,凉凉地,小小的,但有异常坚定的手。

  抓住了那只手后,宁东篱才安心下来,忽略掉瓜着脸生疼的阴风,突然觉得,这样一直掉下去······似乎也不错。

  可惜这种绮念没有持续多久,不过数息时间就到了地底。

  感受到脚下坚硬的土地,宁东篱缓缓睁开眼。

  这是一个相当长的巷道,两旁的烛火已经被先下来的几人给点亮了,但是却还是看不到尽头,就像是黏稠浓密的黑雾裹住了彼岸,隔断了任何窥视的眼睛。

  见明苕也轻松的下来了,九人便一起向那黑雾行去。

  “咔嚓”,宁东篱觉得自己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下头去看,一具白骨静静地躺在那里,而白骨的手臂已经被宁东篱给踩断了,此时,它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宁东篱。

  宁东篱乍被惊住,再一扫,这条巷道的两边俱是躺着白骨,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会不会是那些被派来的蒙古侍卫?这个答案想必也只有这些白骨知道了,但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变成白骨的他们现在已经投胎了罢?

  这个巷道能轻松地容纳三人前进,于是布和和图日根两人走在两侧,时不时地点亮两侧的灯,布日古德走在中间,紧紧盯着前面的黑雾。

  刘承德、青元尘和雪琰走在第二顺位,仔细地观察着这条巷道。

  宁东篱、血鸢和明苕则走在最后,后背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引得宁东篱频频回头去看,但是除了摇曳的灯光和几道影子,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几人终于穿过了层层黑雾,来到了巷道的最尽处。

  一道生了锈的青铜门半掩着,就像是沉睡着的怪物,而这些黑雾就是它呼吸时吞云吐雾的结果。

  最前面的布日古德犹豫了下,缓缓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呀”,开门的机括声在这安静的地下世界显得格外清晰,拉扯着众人提着的心。

  见没什么东西射出,应该是没有机关,众人鱼贯而入,睁大着眼睛想看清这门内的景象。

  突然,那扇半锈的青铜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那巨大的声音让在最后面的宁东篱差点跳起来,小心脏一颤一颤的。

  明苕在门关上的下一刻飘身去扯,却不想那门岿然不动,稳稳地契合在一起。

  心神一动,血鸢猛地一把拉过宁东篱,而明苕也在同一瞬间飞身后退。

  “唰唰唰”,几十根箭同时射在明苕刚才呆的位置,还好他退身及时,不然现在就是全身血洞了。

  宁东篱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他也差点就要被波及到了。

  感激地冲血鸢笑了笑,没说谢谢,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就不是谢谢能解决的了,如果被救一次就欠一命的话,那他已经不知道欠血鸢多少条命了。

  宁东篱的笑容刚绽开,却蓦地停了下来,只因他看见了无数的箭正向他们射来,密密麻麻,让人生不起抵抗之心。

  其他人也看见了,想不到这招后面有个更大的箭招,趁着人刚逃出险境后的放松心态,突然发起袭击,打个措手不及。

  看了看地上堆着的白骨,众人心中一寒,取出各自的武器,与那飞箭抵抗起来。

  手腕灵活地转着,形成了一个保护圈,那些来势汹汹的箭连人身都接近不了便被齐腰斩断,无力地垂到地上。

  紧张的状态下时间容易过得比较慢,就在宁东篱已经绝望地觉得这箭不会停下来时,最后一支箭正好被血鸢斩断,箭头飞速地插入一边的地上。

  众人保持着这个战斗状态几息时间,确定没有暗招后才纷纷收手,但注意力却时刻注意着四面八方,暗淡的烛火根本不能将远处的景象照亮,只能自己提高警惕,防止那黑雾中出现什么突然的偷袭。

  就在他们的神经陡然一松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机关转动的声音,众人死死地盯着那片黑雾,猜测着可能出现的偷袭。

  突然身一空,连布和这种真汉子都不自禁低呼了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像是下一刻就会破口而出一般。

  众人这才知道这机关声是从哪里出来的,他们提防了四面八方,却独独忘记了脚下踏着的这片地,却说又有谁会想到自己脚下是空的呢?

  感受着屁股传来的痛感,宁东篱痛呼一声,身上也被一人压住,更是让他动都动不了,但是当身上之人传来淡淡的幽香时,呼吸一下停住,这是血鸢身上的味道,所以说······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是······血鸢?

  等他回过神来,察觉到两人现在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时,脸腾地一下变成了火烧云,若此时有亮光,一定会看到他现在脸上精彩的表情,似喜悦,又似痛苦,整张脸成诡异地扭曲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