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水泮
作者: 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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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偏殿内一夜良宵,慵懒的人儿日上三竿才爬起床头。而有些人却一夜难眠,噩梦连连。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昙花盛放的晚上,北宫桂宫出了一件惊天大事。当晚,皇后娘娘听闻昙花于此夜盛放,便领了丫头于酉时初来桂宫欣赏,却刚瞧见一个小厮行色匆匆打安平贵人的寝殿跑出来,撞见她不但不行礼,反而恐慌不迭跑开。皇后心疑,一路来至安汐若的寝殿,冷冷清清的殿中一个人影也没有,除了安汐若受尽凌辱、浑身於紫倒在床榻!而那个小厮找到时已经服毒自尽,手中紧握一方画着一个鲜血淋漓“悔”字的白布帛,布帛中还包有十几粒特制的昙花肥。

  轩辕皓盛怒,可还是在外人前强压着,尽量封锁消息,痛苦可见一斑。沐宛初被通知去金华殿时还是一无所知的。金华殿内很死寂。轩辕皓端坐于首,脸色极难看,愤恨地瞪她,像将她碎尸万段也不解其恨。沐宛初心中一跳,从来没瞧见这般的轩辕皓。轩辕凌、轩辕景、昭儿都在,脸色一样难看!皇后也在,还有一位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官员。殿中央跪伏三个丫头:皇后的贴身绿珠,安平贵人的贴身燕舞,伺候沐宛初的彩蝶。殿中还挺着一具尸,白布掩罩。

  沐宛初一瞧模样,便知必定出了事故,她一脸平静不做声,等别人发话。

  官员很平静:“微臣赵炳信,现任廷尉一职,有些事……”

  轩辕皓怒吼:“问她重点!”赵炳信应声一抖,唯唯诺诺。沐宛初向他点点头。“夫人认识此人?”说罢指着那具尸体。当下便有人拉开白布。沐宛初一瞧那张此刻极难看但却认识的脸,强抑住害怕,点点头。“特别管理昙花的小厮南瓜。有人杀了他?”

  赵炳信盯着沐宛初,像要看出什么。“夫人昨晚在哪?干了什么?”

  沐宛初抬头看看轩辕凌,“寝殿,赏花。”

  赵炳信点点头,转向三个丫头:“你们个说说自己以及主子在哪里。”

  “奴婢随皇后去北宫赏花,路过安平贵人的寝殿,瞧见南瓜自贵人寝殿慌慌张张跑出来,皇后娘娘怕有什么事,转而赶紧贵人寝殿,殿里一个人也没有,却瞧见……”绿珠声音细如蚊足,不敢说下去。

  皇后向众人沉重点点头,表示无异议。

  “当晚贵人一直犹豫要不要去沐夫人寝殿赏花,吩咐勿关院门,并命其他人先去睡着。奴婢本一直陪着贵人,后来后来……不知怎的,竟睡着了……醒来才知贵人出了事……”说罢,燕舞抽抽搭搭地抹泪。

  “奴婢昨晚早早便睡下了。但知夫人一直和王爷在一起。”彩蝶有丝歉疚,可能是不能帮主子?她还偷偷瞧了一眼轩辕凌。轩辕凌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赵炳信点头,显然已知状况。又问沐宛初:“夫人前天晚上在何处,做什么?谁可作证?”

  沐宛初带着疑惑看他,还是认真答道:“寝殿。等昙花儿开。”她犹豫了会儿,“可我中间睡着了,醒来时已近天明。”

  “可昙花不是昨儿晚上盛开的么?”

  “是,但南瓜有说是前天晚上昙花初蕾开放。昭阳公主、凌王爷皆可作证!”

  赵炳信向轩辕凌与昭儿请示:“王爷,公主。”

  二人皆别过目光,不再看沐宛初的眼睛。“南瓜的确说估计前天晚上昙花初现。”昭儿也点点头。赵炳信又问:“那王爷与公主前夜可否去看过昙花?”

  二人俱都点点头。赵炳信再问:“沐夫人可否在寝殿?”没有人点头,亦没有摇头。沐宛初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看着他二人。

  赵炳信继续问沐宛初的丫头:“前夜沐夫人在寝殿内?”小丫头惶恐回答:“奴婢不知。当晚夫人一个人在等昙花开,吩咐我们先回去……其他的奴婢不知。”沐宛初皱皱眉头,讶然,当初她明明好意让丫头们都来赏花的,彩蝶为什么要撒谎!

  赵炳信笑着看沐宛初。沐宛初很平静,望望周围所有的人,笑看彩蝶。“不错,不错。”赵炳信:“再问你一次。前夜你在哪里?”“寝殿。”她平平静静回道,不带一丝火气,“你问一百次,我还是这个回答。你直接往下说吧,说说你的判断。”

  轩辕皓怒道:“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炳信凛然道:“好。前夜你支开所有人后,离开寝殿,去找南瓜,至于做了什么,没人看见,但有人看见你衣冠不整回寝殿。”

  “有人看见?”沐宛初顺随赵炳信的目光瞧见的竟是轩辕凌与昭儿。二人的眼睛不与其对视。沐宛初愣在大殿中央,固执地看着他们两人,目光盈盈,期许一个否定的回复。“他相不相信我?”她暗想,“他那夜就怀疑我?与南瓜有私情?”她摇摇头不敢再想。口吻依旧平静:“大人想过没有,我既知道那夜王爷与公主会在酉时左右出现,又为什么会离开寝殿,偏偏是那一天,那个时辰?”

  “这就是我想请教夫人与南瓜的。”

  沐宛初冷哼。

  “第二天夜里,南瓜服毒自杀,手里留了一个“悔”字,还有一把昙花花肥。”他看沐宛初不说话。“夫人不想问问为什么?”

  沐宛初却自有一份心思。“昙花花肥?”

  “昙花花肥。没错!这昙花花肥是皇上特意差人为昙花而制,有极好的肥效,而且气味有特殊的一股幽香,没有人可以有,除了昙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