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龙盗凤
作者: 金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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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见面了。”一名清秀的男子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腼腆地冲她笑着。

  冷非鱼郁闷了,怎么最近老是碰到“熟人”,眼前这位又是何方神圣?

  见她没有搭理自己,清秀男子尴尬地耸了耸肩,“那个……上次我们在酒吧……”

  “你认错人了。”冷非鱼瞄到朝自己走来的君无厌,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她记起来了,这个人就是她偷了粉钻之后在酒吧一条街上遇到的那名警察。

  男子愣了愣,还想进一步说明当时的情景,一略带不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鱼鱼,这位是……”

  君无厌走到冷非鱼身边,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不认识。”冷非鱼不想再做过多的纠缠,转身,走向君不诈。

  “他刚才说你们在酒吧……”

  冷非鱼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君无厌,“你觉得以我的岁数和身体,能进酒吧吗?”

  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她都只有十五岁,先不说没到可以逛酒吧的年纪,她那副病殃殃的身体连床都下不了,怎么进?

  君不诈与美术中心的负责人熟悉,在他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大厦,起初君无厌还跟在两人身边,走进画展大厅的时候他已经没了踪迹。

  “漆雕宇,我们想进去看看。”美术中心的人冲站在门边的男子唤了一声,待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冷非鱼促狭地哼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凑巧了。原来这个清秀的男子有个这么奇怪的姓氏。

  漆雕宇见着冷非鱼的模样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才歉意地说道:“张馆长,这是犯罪现场,你们不能……”

  “让他们进去吧,”一腆着肚子,一看就知道是当官的中年男子冲漆雕宇挥了挥手,“我们已经取证完毕,君先生喜画,画作丢失他心里着急我们应该理解,这点方便还是可以的。”

  见上司这么说,漆雕宇只得让出一条路,却不放心地跟在众人身后。

  冷非鱼慢悠悠地走在君不诈身边,她知道他是来查她留下的痕迹,不过她也不笨,他查,她擦,看谁的动作快。

  几人在展厅里转了一圈,君不诈一双阴鸷的眼睛丝毫不放过任何细节,冷非鱼紧张的大眼睛也跟着四处乱瞄,她不确定自己留下了什么痕迹,她是直接从外墙翻入,监视器应该不会拍下她的身影,在展厅里调包的时候,她打的时间差,监控画面上不会有她的影子,至于与蒙面男子动手的时候……

  她皱起了眉头,努力回忆当时的细节,突然眼睛一亮,贼呵呵地笑了。

  她……似乎是进行了一场完美的偷盗!

  得意地挑眉,她精神抖擞地站在案发现场。

  她与蒙面男子打斗的痕迹除了那副画,似乎、好像、大概没了别的痕迹!

  踌躇满志地站在空荡荡的画墙前,她努力挤出一丝惆怅的神情。

  君不诈转了一圈之后,非但没有释怀,眉心反倒越沉越深,不管对方是谁,绝对受过十年以上的专业训练,从技巧与侦察能力来看,肯定是名高手。虽然没有绝对的完美作案,但至少那个人在干这一票的时候,将所有的痕迹缩小到了“近零度”。

  如果他是三大门派的人,那还好办,这个人才他会好好利用。可另外两个门派的当家都是他的兄弟,断不会从中作梗,派人坏了他的事,这样的话,只可能是外面的人。

  君不诈双眼一紧,这样的技巧,除非是他,难道当年……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两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眉心一展,炯炯有神的一双眼睛四处乱扫,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

  冷非鱼鄙夷地撇了撇嘴,难不成他还真想在这群人里面找出真凶?

  因为心里藏了事,君不诈无法再安心处理后面的事,匆匆召回君无厌,准备回到君家别墅。

  “那个……”一直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的漆雕宇犹豫地叫住了冷非鱼,“我不知道你……所以请你别在意。”

  他说得很含糊,不过冷非鱼听懂了,他以为自己是在豪门里被束缚的可怜小媳妇,去酒吧是自己无声地抗议,他先前的话,差点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

  懒得解释,她面无表情地扫了漆雕宇一眼,刚要抬脚离开,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你是专门负责‘剿灭’行动的?”

  漆雕宇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自己上司与君不诈熟稔的关系,心里的疑问豁然明亮,忙不迭地点头。

  冷非鱼笑了笑,所谓的“剿灭”行动是公安局针对三大门派的偷盗行为制定的行动,这是一个长期的“猫与老鼠”的游戏,“猫”并不知道“老鼠”分成了几派,也不知道各个“鼠穴”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只是凭着敏锐的观察力和事后的现场侦察判断这是有组织的犯罪,然后在上面的压力下,制定了剿灭罪犯的方案。

  众人回到别墅,君不诈一下车就朝书房走去,却不想在大厅里遇到了神色严肃的莫曹,看样子,他是特意等在那里。

  “怎么了,是不是无瑕那里出状况了?”

  “回老爷,二少……醒了。”

  “醒了?”

  “醒了!”

  君无厌与君不诈几乎同时开口,两人语气透露出的感情却完全不一样,兴奋中的君不诈没有察觉君无厌语气里的震惊,径直上了二楼。

  冷非鱼盯着君无厌的背影定定地看了几秒,朝厨房走去。

  “无瑕,感觉怎样?”

  激动中的君不诈伸出双臂想来个熊抱,看到君无瑕苍白的脸色,手举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局促地收回来搓了搓,小心翼翼地问道:“无瑕,感觉怎样,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有点饿了,”君无瑕咳了几声,断断续续地说道,“想喝点粥。”

  他的话音才一落下,冷非鱼就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一碗燕窝粥,一碟开胃小菜。

  看着君无瑕微红的小脸和闪烁的眼神,君不诈尴尬地起身,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那个,爸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鱼鱼,你照顾下无瑕,有什么事叫下人。”

  “嗯,我知道了。”

  冷非鱼淡漠的语气让君不诈以为她不好意思,暧昧地看了一眼两人,迅速离开。

  冷非鱼坐在床边,先是替君无瑕擦了擦手,然后端起燕窝粥搅了两下,“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大哥打了电话给林医生,他很快就到了。”

  君无瑕抿嘴笑了笑,“睡了这么久,除了浑身没力气,倒也没别的。”

  冷非鱼舀了一勺粥喂到君无瑕的嘴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无瑕,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君无瑕垂着的眼眸骤然一紧,抬头时,瞬间恢复先前的明媚,一双桃花眼眼底眸光微转。

  冷非鱼一怔,慌忙垂下眼帘,错开他灼热的视线,心底却是泛起了莫名的涟漪。

  “那天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难道你怀疑……”

  “是爸的怀疑,”冷非鱼将焦点推到君不诈身上,“他问了我那天的情况,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而且,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都是从托盘里随意拿的,除非对方是随机选的目标,谁拿到,谁倒霉。”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用词不妥,她清咳了两声显示自己的尴尬,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君无瑕也不再说话,含着冷非鱼递来的汤匙,慢慢吮了一口,将粥尽数含在了嘴里,喉结一动,缓缓咽下。

  满足地舔了舔嘴角,他用近似撒娇的语气说道:“鱼鱼,我还没吃饱。”

  冷非鱼白了他一眼,一边将碗收进托盘,一边说道:“林医生马上就到了,他先给你检查了之后再说,你才醒,不能一下吃太多。”

  君无瑕点了点头,便不再此事上纠缠。

  林寒轩仔细检查了君无瑕的身体后,语气轻松地对众人说道:“暂时没什么大碍,虽然还不清楚突然昏迷的原因,但身体机能已经逐渐恢复。好生调养,多休息。”

  人群末的冷非鱼不屑地撇嘴,那是“鬼手”的药,他的药能起死回生,一个小小的身体机能被破坏而已,等着吧,不出一个月,床上那家伙绝对上蹿下跳,生龙活虎。

  林寒轩让助手收拾仪器,抬头看了一眼君不诈,“大当家,借一步说话。”

  屋内众人神情各异,冷非鱼接过花秋手里的奶杯,走到床边,“肚子还饿的话,先喝杯牛奶,周嫂做了些细软可口的食物,晚上多吃点。”

  君无瑕腼腆地笑了笑,听话地接过奶杯。

  冷非鱼莫名其妙地噘了噘嘴,这家伙怎么醒来之后变得害羞起来?

  君不诈领着林寒轩到了书房,见他神色凝重,心里一紧,忙不迭地问道:“是不是无瑕的病……”

  “二少的病情已经好转。”

  顿了顿,他见君不诈似乎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继续说道:“我是说,已经完全康复。”

  “你是说……”

  因为太过震惊,君不诈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难以置信加上极度高兴再加上一点点意外,便扭曲成了……一团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