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魂
作者: 嫦娥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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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雄霸天回过神来,林中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

  云姽婳偷偷瞟了一眼神色黯然的雄霸天,幽幽的叹了口气,垂下头去,双手不自禁的揉搓着衣角,时而有泪珠滴落在手心里。

  慕娉婷见此,轻叹道:“云姐姐这般悲天悯人,迟早伤在自己的眼泪上,逝者已矣,你又何苦如此呢?你一生能有多少泪流?”

  云姽婳掏出丝帕轻拭痕道:“我…”她方道出一个‘我’字便又潸然泪下,任凭她怎么擦也擦不干。

  慕娉婷见劝解不了,不禁重重叹了口气道:“燕归来他没死,你就省一半眼泪吧!”

  “什么!”雄霸天一震,一把抓住慕娉婷的手腕那以置信地道:“你再说一遍!”

  慕娉婷龇牙咧嘴地喊道:“雄爷,你捏痛我啦!放手啦!”

  雄霸天放开她,闷哼一声道:“说!”

  慕娉婷吃痛的摆摆手腕,皱眉道:“沈大哥已特殊手法封住了燕归来的十二处重穴,让人看上去与死人无异,为的便是制造燕归来已死的假象,只因雪儿方才所述早已被沈大哥猜中,因此才提议要你将葬礼办的比婚礼还隆重,只有这样曲流觞才能在得到风声后相信他真的死了,才会将事实道出来折磨你。”

  雄霸天怒道:“那他为何不留下来解穴反倒追那混账东西去了?”

  慕娉婷虽对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气势很是不满,但还是忍了忍,道:“沈大哥说唯有雄爷的烈火寒冰两掌交替极寒极热的两股真气送入他的体内方能冲开穴道,而他要去探探雪儿的真面目,查查她与曲流觞的关系。”

  天空湛蓝,飘移着几朵轻柔的浮云,竹叶碧青,抖动沙沙的声响,阳光明媚,透过叶间缝隙,斑斑驳驳的投射在积叶之上,构成一幅幅别样的图画。林中一紫一黑两条人影鬼魅般飘移。

  紫衣人便是雪儿,那黑衣人自然是沈洛天。两人这一逃一追已奔出了六七里地,雪儿已是娇喘吁吁,大嚷道:“沈哥哥,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小孩儿比脚力比体力,我都替你害臊,你羞不羞呀!”

  沈洛天的心本来因鱼思渊的死而沉重不已,听的此言好气道:“沈某天生脸皮厚如城墙,刀枪不入,雪儿姑娘见多识广何时见过会害羞的城墙?”

  话间脚尖在竹竿上轻点,林间几个回旋,人已飘落在竹枝上,柔软的竹枝随着微风轻摇,而他的身体也随着竹枝轻荡,悠闲自得的模样使人望之又惊又恼。惊异于他卓绝的轻功,气恼于他自得的神情。

  她心中虽恼,口中言语仍是从容调皮,咯咯笑道:“原来沈哥哥不要脸要逞强呀!”

  沈洛天听的又好气又好笑,这本是雪儿骂他厚脸皮他毫不在意的承认了此事,却不想反被她臭骂,心中暗道:“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伶牙俐齿,却不知跟娉婷斗起嘴来那个更胜一筹。”口中只道:“沈某来此本为悼念朋友,反而雪儿姑娘翻山越岭来到此地为的却是那一桩?难道要逞强的是你么?”

  雪儿暗骂道:“死人!简直不是个人,竟然连嘴上也不肯吃亏!”口中娇笑依旧道:“雪儿只怕沈哥哥没脸见人,故而送城墙来了!”

  沈洛天冷声一笑道:“原来姑娘是将城墙送人了,怪不得要用轻纱遮着半个脑袋了。”

  雪儿终于忍不住恼道:“你在笑我没脸见人故而以纱遮面是不是?”

  沈洛天失笑道:“这可是姑娘自己说的!”

  “你…”雪儿实在是气急了,却又无话可说,银牙浅咬,怒道:“我今日便要你瞧瞧……”一语未了却听的一声鸟鸣,忙改口道:“我今日便要你瞧瞧我可是怕了你了!”言语间脚尖轻点,腾身而起,纱袖轻挥便有一条色彩斑斓的羽毛编就的绳子夹风而过,直捣沈洛天命门。沈洛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身子已随着彩羽绳滑了过去,一掌拍向她的胸口。

  雪儿咯咯一笑,一个优美的倒纵退出五尺,反手一扬,数之不尽的竹叶便只朝沈洛天飞射。这些竹叶虽是轻巧,但在她手中便化成了天下无双的利器。如此短的距离,如此多的利器,本无任何人可以阻挡,怎知沈洛天挥手在胸前一圈,这些锐利的竹叶便被他悉数收入袖中,他再轻轻一抖,那些竹叶便生着眼一般只朝雪儿反击而去。

  雪儿心中一惊,右手轻挥彩羽绳,彩羽绳呼啸着飞射而出,一端到卷在一根修竹顶端,凭着竹竿的韧性一弹一荡之间便避了开去。

  沈洛天见此心中都不禁为她这一招赞好,正欲再行出手却不禁怔在当场,失声道:“亦飞!”

  方才发出那一声鸟鸣的便是她,而这一怔之间雪儿早没了踪影。乍然再见,沈洛天心中感慨万千,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也不必说,因为花亦飞根本没给他机会,只冷声道:“请吧!沈庄主!”平静冷漠的语音不带一丝感情,令沈洛天心中一痛,暗道:“船上的时光是你我最后的温存,也算是你我之间做的一个了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