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龙盗凤
作者: 金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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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鱼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这是她第一次以“冷非鱼”的身份回到冷家别墅,起初心里还有点不适应,但碍于身边的君无瑕,又不得不摆出一副主人的模样,一时之间,脸上的神情很是精彩。

  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在阳台上对弈的冷辰旭与君无瑕,她有点小小的吃味,这家伙比她还主人。

  苗佛苓今天心情出奇地好,脸上的笑容从冷非鱼进门起就没断过,上挑的媚眼让她风情万种。

  “鱼鱼。”

  冷非鱼奇怪地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妈今天准备的全是你最喜欢的菜,一定要多吃点,好好补补。瞧瞧,才几天啊,你就瘦成这副模样。”

  “……”

  冷非鱼无力地岔开话题问道:“花花呢,她的身体恢复得怎样?”

  “已经下轮椅了,这两天在做恢复训练。”苗佛苓递了杯蜂蜜水给冷非鱼,看着她把它喝光后才继续说道,“到现在我一想到那天的事都后怕,要不是这孩子机警,我……”

  情绪低落地止住话头,苗佛苓擦了擦眼角。

  “妈,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老想它做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呀,只要想着怎么给我做好吃的,满足我的胃就行了。”

  苗佛苓乐呵呵地一把将冷非鱼抱在坏里,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的君无瑕和冷辰旭,贼呵呵地凑到她耳边问道:“鱼鱼,你们……那个晚上……那个……”

  “什么?”冷非鱼一脸无辜加清纯地看着她。

  “就是……”苗佛苓扭捏了半天,突然想到这是她女儿,她关心也是应该的,心一横,硬着头皮问道,“你们有没有做做爱做的事?”

  哈!

  冷非鱼一口气没提上来,噎了一下,无力地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指着轮椅上的君无瑕,没好气地说道:“妈,你觉得他那副模样能对我做点什么吗?”

  “那倒也是,”苗佛苓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惜了啊,这么好的基因……”

  冷非鱼嘴角抽搐,难不成他们把她像羊一样放养在君家是为了偷精子?

  “勾引”、“调戏”什么的,她为了任务曾经专门学过,不过“滚床单”这么有实质性内容的活儿还真的从未做过,一来这种有技术含量的活队长一般会派胸大的对友打头阵,二来即使真的轮到她头上了,飞鸟也不会让她亲自上场。

  看了看时间,苗佛苓与冷辰旭到厨房亲自张罗午饭,君无瑕突然对冷非鱼说道:“鱼鱼,不带我看看你的卧室?”

  冷非鱼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君无瑕温吞吞的笑容里有洞悉事物本质的精明和犀利,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他周旋。

  君无瑕见她一脸的警惕,委屈地撇了撇嘴,期期艾艾地说道:“我就知道自己是不受待见的,连自己的老婆出嫁前的闺房都不能让我看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哽咽地抽泣了两下,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冷非鱼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莫曹,见他也是额角抽搐,一副内伤的模样,只得认命地对姜羽艳说道:“把我推上去。”

  冷非鱼的卧室不大,布置却是十分奢侈,装饰物都是冷辰旭与苗佛苓亲自偷回来的,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君无瑕满意地点头:“鱼鱼的卧室和我想像得差不多。”

  冷非鱼翻了翻白眼,嘴里没答话,心里却在腹诽:就你那将近二十年瘫在床上的想像力没把女生的卧室想像成藏贼赃的库房就已经很不错了。

  “鱼鱼,你喜欢画画?”君无瑕兴致勃勃地指着窗户边的画架,上面是副只描了素稿的油画,简单几笔勾勒出楼下花园的轮廓。

  “谈不上喜欢,只是没事的时候会画上几笔。”冷非鱼到是没说假话,在“双子门”的时候她与飞鸟专门学过画画,不是陶冶情操,是为了辨别画的真假以及自己制造赝品。有时他们会将博物馆里大师的作品掉包,既可以不惊动警方,又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

  君无瑕凑到画布前眯起眼睛看着上面的线条,两只眼睛闪烁着灼灼的光亮:“我也喜欢画画,精神好的时候也会动动笔,鱼鱼,”他回头看着冷非鱼笑道,“等会回去了,我给你看看我的画。”

  冷非鱼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

  饭桌上,冷非鱼挨着君无瑕坐在苗佛苓与冷辰旭的对面,他们的手艺的确不错,冷非鱼手里的筷子从开动后就没停下来过。

  “慢点吃。”冷辰旭将剔了鱼刺的鱼肉挑到冷非鱼碗里,宠溺地说道,“没人和你抢,鱼肉慢点吃,当心鱼刺。”

  “不怕,”冷非鱼小嘴塞得满满的,舔了舔嘴角的油,含糊不清地说道,“鱼刺都挑出来了。”

  “万一没挑干净呢?”君无瑕无奈地笑了笑,将一片没有鱼刺的鱼肉挑到她碗里。

  见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红了红脸,小小解释道:“我听姜羽艳说你喜欢吃鱼,叫下人做了却不见你吃,还以为是家里的厨子不好,味道不合你的胃口,原来你是懒得自己挑刺。”

  冷非鱼龇牙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转换矛头的伎俩也太明显了点。

  苗佛苓与冷辰旭对视一笑,夹了块糖醋排骨到君无瑕的碗里:“见你们俩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妈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只希望你们俩都好好的,妈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也就了了。”

  “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冷辰旭责怪地瞪了苗佛苓一眼,拿起纸巾替她擦了擦眼泪,“吃饭的时候就应该说高兴的事,鱼鱼和无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大师也说了,他们俩一定能无病无灾活百年,你呀,还是琢磨着怎么调理鱼鱼的身子,要她多生几个孙子给我们玩玩。”

  轰——

  冷非鱼面红耳赤地坐在对面,好好的,怎么又把话题转到她身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讪讪地抽了抽嘴角,她使劲戳着碗里的鱼肉。

  明明说好的把她放出去一年,一年过后羊儿回圈,听他们现在的口气,似乎改变策略了,精子要偷,基因要偷,连带孩子也要偷?

  下意识地瞄了君无瑕一眼,见他也是满脸通红地偷偷瞅着自己,两人目光撞上后立刻心虚地撇开。

  饭后君无瑕在冷非鱼以前的卧室午睡,苗佛苓借着机会把冷非鱼推到了自己的卧室,贼呵呵地瞅了两眼走廊才将卧室大门轻轻关上。

  “妈,你又要做什么?”

  已经习惯了苗佛苓的不按常理出牌,冷非鱼显得很淡定。

  “这个小时是我们母女的秘密时间,我得提防你老爸搅了我们的好事。”

  感情这是在吃醋呢。

  冷非鱼偷笑。

  “喏,这是昨天才收到的包裹。”苗佛苓贼呵呵地坐到冷非鱼身边,将绿色邮政包裹递到她面前,探着脑袋瞅着,“鱼鱼,这是什么东西?”

  “我在网上买的一些小玩意儿。”

  冷非鱼当着苗佛苓的面将包裹拆开,里面是几瓶香水,见苗佛苓似乎很有兴趣,她将香水递给她,自己则仔细看着商家的出账单。表面上这是张简单的出账单,只有她与飞鸟知道,这其实是一张信息单。

  为了完成任务,她与飞鸟有时会私下与买卖武器和消息的人接触,在网络上,用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暗号购买商品——商品的种类与数量的组合就是他们要的东西——或是尖端的武器,或是某人某事的消息,在得到商品的同时,出账单里藏着线索,破译出账单,拿到自己要的东西或信息。

  整个过程全是匿名,所以即使她与飞鸟三个月前就已经消失,但这些资源却仍旧可以利用。

  “这个闻上去不错,妈要这瓶。”苗佛苓晃了晃手里的香水瓶,从床边拿过自己的钱包。

  “不就是一瓶香水吗,妈,你不是要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吧?”冷非鱼好笑地看着她。

  “妈知道你孝顺,”苗佛苓将手里的金卡递到冷非鱼手里,“我知道你爸也会给你,但他是他的,我是我的,把它收好,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买不到的告诉妈,再贵重的东西‘千手佛’里总会有人能偷到。不管怎样,不能委屈了自己,更何况你现在在君家,总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本来早就该给你的,但在岛上你一直与无瑕在一起,妈怕他看到多心。”

  冷非鱼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信用卡,钱,她从不曾缺过,她是“暗者”,如果不是要买武器和消息,钱对她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她需要的一切,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

  眼前闪烁着金色光亮的小小卡片承载了太重的感情,光是看看就觉得灼眼,捻了捻手指,她终是不敢接过那烫手的卡片。

  “还忸怩起来了。”苗佛苓一把把冷非鱼抱在怀里,“妈有多久没这样好好抱抱你了,小时候忙着偷尽天下的好东西,想把最好的留给你,最后才发现,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了你的健康。想抱抱你,却又把伤着你,只能看着你躺在床上,生怕自己一觉醒来你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