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魂
作者: 嫦娥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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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溅泪将沈洛天送至谷口,见他神色有失常态便知花亦飞的事无果,却也不好多问,唯有强忍心中的哀伤之意,只将嘴角咬的沁出了血丝。

  沈洛天看在眼里,心中刺痛,只是他此时连自己心中的悲痛都难以压制又怎劝得了她?唯有视若未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只道一句珍重,便策马而去。

  花溅泪瞧得他人已远去,终于苦忍不住,哭出声来,那幽怨的哭声远远的传了出去,令人闻之心碎,只是沈洛天已然闻不见了。

  他虽听不见,却已有人闻声而来,那人神色较她更为凄楚,但花溅泪见之已忍不住惊喜之情,喜动颜色,朝她奔了过去,道:“表…表姐,你终于出现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令她们牵肠挂肚的花亦飞。

  花亦飞惨然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与她紧紧相拥,良久。

  当她俩的身影出现在梅花坞中,圣尊长长吁了口气,欣然一笑,身影一闪入屋内。

  花亦飞推门而入,眼前景象只惊得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圣尊面色安详地盘膝端坐于竹榻上,只是嘴角溢血,面已无人色。

  花溅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颤声道:“圣尊…”只道一句,便已因惊骇而无法言语。

  而花亦飞的身子正如秋风落叶颤抖不停,整整一炷香的工夫,就这样瘫坐着,双目中已溢出几滴血泪,只因她的泪已然流尽。然后,她突然悲呼一声,强自撑起身子朝圣尊扑了过去,抓住他的双肩,拼命摇晃着他的身子,嘶呼道:“你怎么了?为何会这样?你也不要我了么?”

  然而圣尊已全然无觉了。任凭他这样摇晃着。

  花溅泪欲上前劝慰,方迈出一步,人已瘫软在地,一颗心急速沉了下去,双目更是泪如泉涌,几欲昏倒。

  她不能预知花亦飞接下来会怎样,接连不断的打击,就算是铁人也承受不住了,更何况她一个娇弱女子呢?她不敢往下想,只是伏地痛哭,哭声犹如杜鹃夜啼,令人闻之肝肠寸断。

  鲜红的血泪溅落在雪白的纱裙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只惊得花溅泪心肝欲裂,颤声悲泣,张口却不能言语。

  花亦飞伏倒在圣尊的双膝上,无声的悲泣,喃喃地道:“为何要遗弃我…为何连你都不要我了?”她就这样哀泣着,直到血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到后来泣声渐渐弱了下去,已几不可闻,似乎已湖的累了,昏睡过去。

  花溅泪终于松了口气,就在她一颗心还未放平之时,花亦飞竟一跃而起,直奔到她面前,盯着她问道:“他怎会无缘无故自断经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花溅泪泪流道:“今晨沈相公来泽梦园找我,只因他想见你,却寻不着,我见他情真意切,于是在他的请求下便将他带来谷中…”

  花亦飞失声道:“他们见面了?”

  花溅泪点点头道:“他们在屋里聊了许久,后来圣尊将他送至院外,我见他神色异常心中诧异,却也不好多问,只将他送至谷口,后来,你便来了…”

  花亦飞闻言娇躯巨震,只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自牙缝里迸出三个字道:“沈洛天!”双目中蓦地闪过一道杀机,人已自穿窗而出。

  花溅泪大骇,惊呼道:“表姐!”忙撑起身子,待她追至窗前,花亦飞的身影已消失在视野中。

  她强自定下心神,想自屋里寻找些蛛丝马迹,目光四转,骤然一顿,只见桌上躺着一封厚厚的书信,方才两人极度悲伤,竟未瞧见,此刻得见匆忙奔了过去,只见信上写着:亦儿亲启!正是圣尊的笔迹,于是忙执信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