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息天劫
作者: 七月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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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警犬的“汪汪”声传出,后方一会儿就响起了嘈杂的人声。

  “有发现了。”

  “在这边。”

  “快跟我来。”

  不一会儿,几名身穿警服的人影快步跑了过来,待到跑近一看,为首一人正是周言。

  “骆方,你没事吧!抓到没有……啊!”周言看见骆方后正在问话,突然眸见了一边躺着的金璇流芳和邹矩,也不等骆方回答,直接跑了过去察看二人的伤势。

  旁边另一名警察却向后喊道:“把担架抬过来。”原来他们做的充分,竟把担架都准备好了,不知当时准备的时候是想用来抬谁的,现在真的灵验了,要是被金璇流芳和邹矩事先知道了,非把这名警察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头儿,这边……,那嗜血狂魔死了。”一人喊道。

  “啊!”周言忙站起身来,又跑了过去。

  “嗯,死得真惨!”

  “就是,我都看不下去了。”

  “哇!”旁边已经传来了呕吐声。

  这时赶过来的警察和医务人员越来越多,抢救的,勘验现场的,拉警戒线的,现场乱作一团。

  周言这才想起了骆方,忙转身把骆方拉到一边,焦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金璇流芳和邹矩全受重伤了?那嗜血狂魔怎么死的?快,说给我听。”

  当即骆方一老一实的把金璇流芳和邹矩的受伤经过说了出来,只是瞒去了自己突然可以疾跑如飞的事。

  听完骆方的述说,周言仍是一脸疑惑:“那这赵飞白又是被谁杀的呢?”

  “是一位高人。”骆方一脸神秘的道,“那位高人说,早就知道有人在学校滥杀无辜,正准备去学校除魔,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见了,所以当即就和赵飞白打了起来,三两下就把赵飞白撂翻在地,把他斩成了两半,而自己也是受了点伤才离开。”

  “喔!”周言听的更加疑惑。

  骆方却不管他信不信,接着道:“而且他还不准我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已经跟你说了,你可千万要保密啊!不然那高人找我头上,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还有,那高人说他和金璇流芳的师傅是旧识,正准备去拜访他。”骆方见周言不相信,无奈把金璇流芳的师傅抬了出来。

  “嗯,那人叫什么?”周言有点相信了。

  “那人是个老者,他只说他姓金,却不说叫什么名字。”骆方依旧胡诌。

  “也姓金,和金璇流芳的师傅是旧识,嗯!”周言已经相信了,不然怎么样,总不可能怀疑是骆方把赵飞白杀的吧?

  “这人有可能和金氏家族的人有很深的渊源,反正金氏家族的人,我们是怎么也惹不起的。”说到这,周言顿了顿,又摇头道:“现在还把金璇流芳弄成了重伤,我这报告不好写啊!总部那边也要给金氏家族一个交代。”

  骆方听后,顿时被金璇流芳所在的家族势力的庞大所震惊,连警局总部都要给她的家族一个交代,可想这面子得有多大,势力得有多雄厚。

  “那赵邓树已经被我们带回警局了,你一会儿跟着护送金璇流芳的那队警察先出去,回家后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要是有什么我们搞不明白的,我会再来找你的。”周言吩咐道。

  骆方答应了一声,随即跟着队伍走出了树林,到了别墅小区门口,骆方望着依旧人事不省的金璇流芳和邹矩被送上了救护车,待救护车载着二人远去后,骆方这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

  阳明小区。

  骆祥云一脸愁云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不时叹口气,而面前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冯春然关切的看着丈夫,却什么也没说,似是知道多说也没什么用,而骆情也是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电视,电视声音已经调到微不可闻,也不敢打扰父亲的思考。

  这时门打开了,骆方一脸疲倦的走了进来。

  “爸,妈,我回来了。”骆方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人,略一错愕,发现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啊,回来了,儿子回来了。”冯春然抬头看了过来,随即站起身来伸手戳了戳骆祥云,又对骆情道:“快,准备吃饭了。”

  “哥回来了。”骆情站起来向骆方眨眨眼睛,乖巧的走进厨房拿碗筷。

  骆祥云被冯春然一提醒,也收拾好心情把没抽完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掐,走过来挤出笑容对骆方道:“方子,你来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准备吃饭,你说你要回来吃饭,你妹妹高兴的不得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呀?”

  骆情这时放好了碗筷,忙道:“没有啊,哥一直在学校李老师家埋头补习,好久没回家了,今天终于补习完,回家吃饭,我当然高兴了。”

  冯春然摆好了饭菜,对骆情问道:“完了?什么完了?补习完了吗?”

  “对,补习完了。”骆方忙接过话,随即和父亲紧挨着坐在饭桌旁,一脸关心的问:“爸怎么了,我一回来就看见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来,给我说说。”

  “唉!”骆祥云叹了口气,并没有说话。

  冯春然接过话道:“是这样的,我和你爸商量着,都准备到这边的工业园去做事,你爸会算点小账,做个会计还成吧!我可以到工地帮忙照顾伙食,两人都有工资拿,也不比现在差。至于你们两兄妹就要自己在家做饭了,我们以后在那边上班就是一天,要晚上才能回家,你们现在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骆方一听,急道:“妈,我们不是还有爸在那儿经营小卖部吗?那不是也够我们生活花销?怎么还要自己去打工上班,小卖部不经营了吗?”

  “那小店,已经被老板收回了,说是那里被征收了,要搞开发。”骆祥云半响开口道,“现在那么便宜的店铺我们也租不到了,不如干脆自己去打工。”

  说完,骆祥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而旁边冯春然则是用手理了理已经灰白的头发。

  看到母亲灰白的头发,父亲满脸沧桑的皱纹,骆方喉咙有点哽咽:“爸,妈,没事,在过几天,过几天我给你们一个惊喜!一个很大的惊喜!”

  “惊喜?”骆祥云和冯春然相视一眼,也看出了对方的疑惑,“是什么惊喜?”

  “到时候就知道了。”骆方不再说话,而是抬着碗开始扒饭。

  “对,到时候就知道了。”骆情这时也笑嘻嘻道。

  看见两兄妹这幅奇怪模样,骆祥云夫妇更加疑惑了。

  经过一天的奔跑和惊吓,骆方困倦极了,吃完饭与家人说了一声就走进卧室,衣服也懒得脱,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过了不知有多久,窗外夜色朦胧,夜空中似是悬浮着一团团迷蒙的雾气,窗外路灯把白花花的灯光投射到路面,而路灯外依旧是漆黑一片,在漆黑的深处不时传来一阵响动,似是有人走过,又似是被风刮起了什么东西。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墨黑的夜幕中显现出来,在夜幕中只能依稀辨识出身形的大概轮廓,只有一双阴冷的泛着幽幽蓝色光芒的眼睛异常显眼,此刻那双恐怖的眼睛正盯着骆方的卧室窗户。

  四周围毫无声息,寂静的可怕,过了片刻,模糊身影慢慢的又重新融入到黑暗里,那双恐怖的眼睛也随即消失不见。

  又是一阵疾风吹过,骆方卧室的窗户被刮得“哗哗”轻响。

  但此刻骆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浑然不觉,迷迷糊糊中,骆方似是看见了金璇流芳和邹矩两人正站在白天那树林里跟他说着话,说什么却听不清楚,一会儿赵飞白出现,两人就和赵飞白厮打起来,打着打着,赵飞白忽然纵身向自己扑了过来,骆方正吓出一身冷汗,两个神秘人突然出现,赵飞白一下被其中的一个高个老外一掌劈成了两半,高个老外面容友善的看着骆方,口中不停对骆方说着三个字——疾风者。

  “疾风者,疾风者……”骆方口中喃喃梦呓,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人却依然没有醒。

  忽然,一股似有似无的淡淡黑色光亮在卧室内隐隐亮起,没错,就是黑色的光亮,要是有人现在看见,一定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发出的光是黑色的,但是却偏偏能清晰的看见,而且还能毫无障碍的感受到那股黑色亮光的发光源,正是来自骆方的额头正中。

  此时,骆方的额头正中若隐若现的显现出了一道淡淡的黑色印记,这是一道闪电形状的印记,这道印记一会儿黑色,一会儿又变得无比透明,再过一会儿又变成了黑色,如此反复,而那股黑色亮光也跟着一闪一灭。从窗外看进去,骆方的卧室内一会儿明,一会儿暗,若是此时外面有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屋里进了小偷,被拿着手电筒翻箱倒柜。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那黑色光亮逐渐淡去,最后再也没有发出,而那道黑色闪电印记随着光亮的消失也缓缓隐没进入了骆方额头,悄无踪影,只是骆方的额头皮肤却毫不显眼的凸起了一道类似闪电的形状。这道形状却再也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