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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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缓缓从榻上起身,芊芊玉手拉开那随风飘动的幔帐,走进血鸢二人,微微福了一礼,清脆的声音再度轻启:“二位公子想是知道雀儿是卖艺不卖身的罢,承蒙二位公子看得起,雀儿今日泡了好茶,愿以曲助兴。”

  看着面前那微垂着头的女子,木儿嘴巴又张成了一个圆形,血鸢也微张大了眼睛表示不可置信。

  眼前这女子······跟血鸢相像的程度达到了五六分,要不是这差距还是可以比较明显的看出,加上气质明显的分别,血鸢二人几乎就要把这雀儿当成是柳风了。

  雀儿抬头,正好看见木儿和血鸢惊讶的神色,以为他们惊艳于自己的容貌,心中微有自得,但当她看清血鸢的面貌时她也情不自禁地低叫了一声,这人······这人长得着实好看,比之军师也不差了,但是,为什么恍惚一看他竟跟自己有几分相像?!不过他的容貌明显比自己要好看得多了······

  想到自己刚才还自以为他们是惊艳于自己的容貌,现在想来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和那美男有几分相像了罢······有些赧然,两团红晕飘上她的脸。

  看着雀儿飘身至琴前,血鸢和木儿不动神色地坐上塌,心中各自思量着这件诡异的事。

  见两人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雀儿抚琴的手一颤,顿时乱了音律,但是就算这样二人都似没有听见一般,动都没动,木儿甚至还眼神呆滞地拍了拍手,赞了声:“好!”

  雀儿心中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她什么时候被这么冷淡地对待过?从来都是她敷衍别人。这两人说是冲着她来的,结果现在却完全忽略了她!

  还好突然进来的人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看着端上来的菜,虽然不多,但是卖相都颇好,木儿顿时从呆滞中醒转过来,大口往嘴里塞着食物。

  血鸢本没那么饿,但看到木儿这毫无形象的吃相,顿时胃口大开,小口但迅速地消灭着面前的食物。

  见血鸢的加入让食物剧减,木儿冲着那往回走的丫环大喝道:“再加二十个菜,快点!”

  上菜的丫环满头黑线,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过,这来妓院大吃大喝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木儿和血鸢毫无自觉,努力地进行抢菜大比拼。

  雀儿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都陷到了肉里。所以说······这两个人其实把万花楼当成酒楼了罢?!她雀儿,堂堂的花魁,变成了酒楼里那种带着老父亲来卖艺的贫苦少女了罢?!

  深呼吸几次,雀儿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当她怒火消了大半的时候,木儿像是才想起她这个人似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道:“鸟儿姑娘,你怎么不弹了?你不知道啊,边听音乐边享受美食才是人生最大的享受啊!”

  腾地一下雀儿的脸就红透了,她觉得全身就像燃起了火一样,热得她头顶都要冒烟了。

  “什么叫‘鸟儿姑娘’?!我叫雀儿,雀儿知道吗?虽然雀也确实是鸟,但是鸟不全是雀啊?!这是万花楼,是妓院,妓院知道吗?不知道的出门左转,看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虽然万花楼有个‘楼’字但不代表它就是酒楼了!你们要吃东西请出万花楼后右行一百步,那里有扬州最著名的酒楼!还有,我是花魁,花魁是干什么的请自行出门拉人问。我不是给你们吃饭配乐的卖艺丫头!吃完了也不用打赏给我!军师都没有这样对待过我,你们两根从哪里冒出来的葱竟敢这般羞辱于我!”

  被雀儿的咆哮震得愣住,前面的内容全部被她们自动忽略。关注于最后一句,木儿试探地问道:“军师会来你这里?你骗我们的罢?”

  “军师最喜穿紫衣,胸口处纹了只金凤凰!这种事如果不是军师经常来我这里我能知道吗?”雀儿明显还处于震怒中,尖声道。

  木儿和血鸢同时点点头,很好,还真让她们套到了关于军师的消息。看那姑娘的神色就知这消息绝对真实,瞧那小脸,都气成什么样了,这下连那与血鸢相像的五六分都歪成只剩下两三分了。

  看了看满脸淡然,动作优雅,实质是在狼吞虎咽的血鸢一眼,再同情地看了看那七窍生烟的雀儿姑娘,木儿心里惋惜地叹道:花魁什么的,在遇到冰块时也是要被烧焦的。

  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食物扫尽,血鸢掏出手帕来擦了擦嘴巴,然后拍了拍正在艰难地咀嚼着嘴里那大量的食物的木儿的脑袋,轻声道:“走了,再不走人家就要拿那琴来摔你了。”

  木儿一急,使劲一咽,卡住了!

  见她眼白都翻了出来,血鸢动作飞快地拿起桌上的茶壶把茶壶口塞到她嘴里。

  感受着那一大团混杂的东西从喉咙一路艰难地下滑进胃里,木儿发誓她再也不再血鸢面前狼吞虎咽了,这完全就是在用生命吃饭啊!

  眼见得血鸢二人消失在了眼前,雀儿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忙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军师不会知道我说了这些的,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

  脑海中浮现出舜景似笑非笑的模样,雀儿只觉自己的路就要走到尽头,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还未走远的木儿听着雀儿那惨烈的哭声心下不忍,怯怯道:“要不我们告诉她我们不会把她说的话泄露出去的?”

  见血鸢没有说话,木儿乖巧地把嘴闭上,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这个雀儿姑娘长得也跟你很像?你不觉得很诡异吗?一下就见到两个跟你长得像的人了?再待下去会不会出现更多啊?咦,好恐怖。”

  被脑海中想象出的无数血鸢各自干着不同的事然后一齐转头看向她的画面给恶心到,木儿甩了甩脑袋将那画面甩散,再想下去估计她连血鸢的脸都不敢看了,看了怕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