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一梦
作者: 明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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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马夫蹲下,示意筱白先踩自己,再踩马镫。

  筱白犹豫着要不要上马,倒不是若曦那般菩萨心肠,只是这是要与八阿哥同乘一骑吗?她向来是只敢想,不敢做的主,就算是喜欢他,也进展太快了吧。

  看着筱白一脸犹豫,八阿哥翻身上马,接着用力一拽,筱白就“不自觉”的坐在了马背上。贴着八阿哥的胸膛,筱白下意识的往前挪了挪屁股,无奈马鞍不是板凳,一会儿就溜回了原处。

  带着被跑了一阵,筱白才回过神,这事故发生的太离谱,根本不在意料之内,也难怪筱白的认知跟不大上步伐。看着远远被抛在身后的侍卫,也知道此时八阿哥在乎她比在乎马多一些,只是这“在乎”是关于他的前途,还是能掺杂着点个人情感。

  “不对!我不能回宫!”筱白忽然大叫,见八阿哥没有停马的意思,竟然去抢缰绳。

  “你疯了!”不得已停马,八阿哥对筱白的态度有些恶劣。

  “我要去雍亲王府!”此时筱白也管不了他对自己的印象了,既然他已有了嫡福晋,那么两人就是不可能的事,想些暧昧的关系反而更不适合现实,何况,她出来主要是找青梦的,哪能就这般回去。

  筱白的扭着头,倔强到执拗的表情,还有语气中的决然,与平日里的精灵丫头判若两人。

  两人都对对方的表情言语吃了一惊,但同时都固执的坚持己见,一时有些僵持。终于筱白熬不住脖子疼扭回头,八阿哥以为她放弃了,又是策马,准备回宫。

  “我说了,要去雍亲王府!”筱白也顾不得脖子疼了,又是扭头继续瞪眼。

  “到底你的手重要,还是那人重要!”第一次听到八阿哥的训斥,语气上与四阿哥很是不同,他没有浓浓的宠爱做背景,让人听了有些心寒,虽然都算是兄长,可差别也异常明显。

  “去雍亲王府!”这次筱白是一个字一个字说的,语气颇重,竟跟八阿哥杠上了。

  八阿哥没有说话,两个人任由气氛冷场,都等着对方熬不过率先举手投降。筱白的手已不太疼,十阿哥就算故意所为也没那么容易捏碎她的骨头,何况她还没有骨质疏松,淤青是少不了的,但出宫的机会实在太少,说什么都不能放弃,哪怕是与八阿哥翻脸。

  赶上来的侍卫疑惑的望着静坐马上的两人,不明所以,但精明的退了些距离出来。

  “非要去?”如她所愿,八阿哥不是个心狠之人,这种情况之下竟然是他先举手投降。

  “非去不可!”筱白的语气仍旧固执。

  “驾!”随着八阿哥气势恢宏的挥手扬鞭,马儿调转方向,对着雍亲王府疾驰而去。

  【雍亲王府】

  “见过贝勒爷、筱白格格,这会儿王爷还在侧院小叙,奴才这就去请。”出来迎接是雍亲王府的管家富察贵。

  “先去请大夫来,格格的手受伤了。”八阿哥又恢复常人眼里的八贤王模样,谦和、优雅。

  “先带我去找四哥。”

  觉察到两人貌合神离的样子,富察贵不愧是雍正的管家,先是吩咐小厮赶紧去请最好的大夫,同时自己领着八阿哥与筱白去了侧院。

  【侧院】

  四阿哥本来是与青梦讨论何时大婚的事的,本来轮不到青梦的参与,可年羹尧回信说全听妹妹的意思,这也只能让青梦代表父母兄长来讨论自己的婚事了。

  正与胤禛周旋着,就听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王爷,八贝勒与筱白格格来了,听说格格还受了伤。”

  胤禛嚯的一下站起身,“在哪儿?”抬步就要走。

  “格格听说您在这儿,就叫富察管家带路了,这会儿怕是快到了。”

  与胤禩一起出宫,还受了伤?就是出宫与也应与老十他们才对。胤禛不知道贡马的事,自然也想不出为何筱白会与八阿哥一起出宫。

  胤禩一进门就看到一脸阴郁的雍亲王,心里自然知道所为何事,看来如果说不清筱白的伤势与出宫理由今天可能不太会善了了。

  “四哥!”筱白倒是把自己的伤忘的一干二净,一脸灿烂,转头看看依旧如常的嘴角挂笑的八阿哥,对他也是一笑,“你与八哥出去聊会儿,给我跟青梦腾个地方。”

  “先交代清楚。”

  看四哥的样子不太高兴,难不成,不对啊,我把手腕藏得好好地呢。不喜欢我出宫?以前的筱白格格也时不时溜出来啊,撇到身旁那一袭白袍,筱白一下明白了四哥脸色难看的原因——八阿哥。

  “四哥,还是我来说吧。筱白出宫就为了来看未来的四嫂,我们去书房说,好多给她们些时间。”八阿哥温润的声音缓缓流淌,把筱白出宫的理由直接按在了雍亲王府,这才看到四阿哥的脸色好了一些。

  临走留给筱白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她确实活蹦乱跳的,不像病危、病重的样子,四阿哥才与八阿哥去了书房。

  筱白感激的看着八阿哥的背影,他为什么会帮自己呢?本来以为经过刚才的顶撞,自己在他眼里已落得任性的印象了呢。最好不是因为自己在康熙身边的身份,这样恐怕是最糟的情况。

  “参见年妃娘娘!”筱白颇为正式的给青梦行了个大礼。

  “你想找死我可不想。”青梦笑骂,这可不就是她认识的明筱白,“你怎么也来了?而且,你十五岁时有这么水灵吗?”端详着筱白的脸,青梦与筱白认识时是18岁,那时的明筱白明显没有现在这么好看。

  “切,如果没有我的气质来相配,这脸面也是极为普通的,再说了,我早就破茧成蝶出落成了大美女了。”筱白23岁时确实已经算的上一枚初级素颜美女了,但她也闹不明白青梦就明显是小时候的样子,而自己差了一半还多。

  “别管这个了,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我是摸了一道绿光。”青梦从昨晚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可她怎么也不相信筱白能猜到是她了一道绿光的缘故,这个理由听起来的就荒谬。

  “跟你一样。我观察了你的手,有线状伤痕,眼角红肿充血,再结合我第二天去你出事的病室守株待兔,看到那束绿光的时候就明白了,然后,为了不让你自己来享福,就投奔你来了。”筱白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她此刻觉得自己就是2011年的福尔摩斯啊。

  青梦眼角泛光,她知道筱白为了什么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与家人的担忧义无反顾的追寻她的脚步,这种友情,她怎能不感动?

  “这才看到我的好啊,早干嘛了。对了,你看你多好,直接霸占了年妃的位子,我就惨了,命运未知不说,唉。”筱白品着秋月奉的茶,眼里多了一分凄然。

  “刚才不是八阿哥送你来的吗?筱白格格可是与四阿哥最为要好,与八阿哥都基本没有接触,你这刚来俩月就收做马夫了,这等本事,咋没见你追上咱们学校的校草呢?”青梦与筱白见面后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不像前些日子那般无欲无求的样子。

  “唉,我逼他来的,想来印象不会好了。也罢,他那嫡福晋,别说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去做个侧福晋,就算我能去,我敢吗?”筱白的语气到不及青梦快活。

  “也行,八爷的下场你比谁都清楚,要不你也跟了四爷吧。”

  青梦的目标是活下去,而筱白的宗旨不同,她要的是活的精彩,不在乎这精彩是永恒,还是一瞬。

  “那是我亲哥,再说了跟你抢老公,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筱白鄙视的看着脸上洋溢着坏笑的青梦。

  “八爷那边,我看只能《三寸天堂》了。”筱白哀叹,然后努力的恢复往日的微笑。

  青梦看着筱白这样也知道她夹在这两人之间的话不会好过,可有些事情也不是说忘就忘的了的,现在筱白面对的情况更像是一个穷人捡到了一个亿现金,然后又要还回去的心情。

  “对了,你不愧是钢琴十级啊!再多普几首歌好不好,以后备用。”心思转换快如筱白,脸上的哀伤正慢慢化作晴天。

  “好。”以往这种要求都会被青梦打击、讽刺一番,可筱白此时并不具备这样雄厚的抗打击能力,青梦连犹豫都没犹豫,张口应声。

  “青梦,不对,侧福晋,从四哥以前的口吻里可听得出你是个无欲无求的人啊,真的要嫁?”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角色对调了,坏笑又出现在筱白脸上。

  “如果你能想办法拖个一年半载的,我会更高兴。”筱白摇头,“所以我打算,婚内谈恋爱。”

  噗~

  筱白一口茶水瞬间喷出,“你牛!记得身上时常备着点匕首、鹤顶红啥的,这里可没法院给你伸张婚内强奸的正义。”

  要说异想天开,青梦这会儿也不比筱白差了,这事儿都能想出来,你当胤禛是300年后那些为了求偶俯首帖耳的男生一样啊,他可是优质资源,唉。

  青梦与筱白又聊了一会儿,商量好以后要书信联系,再看看天色不早,筱白也打算回宫了。

  “你们以前认识?”

  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她们两人,一个在深宫,一个在深闺,却如此相熟的确值得怀疑。四阿哥一袭藏青色的袍子,比刚才在家穿的要正式了很多,身上的配饰也换成了进宫专用的,看来这回宫的任务他是不打算交给八阿哥了。

  “四哥,八哥,青梦以前也跟随父母在京城居住,筱白有次出宫玩儿遇见了,玩的很是投机,所以一直有书信往来,偶尔出宫也会相约一起游玩呢。你别看她文文静静的哦,我这未来的嫂子跟我一个脾气的哦。”略带撒娇又讨好般的乖巧,筱白这几月也是摸索出了一套对付胤禛的套路。

  胤禛的眼光在青梦身上停留了一分钟的时间,看青梦没露出什么破绽,才把目光移开。

  “手。”

  “呃,手?”装傻可不是筱白的强项,刚才谈的甚欢,把受伤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还装!”胤禛怒气初显,筱白就乖乖把手递了过去。

  看着五道青紫的瘀痕,不论谁的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四阿哥,乌云密布,“今日劳烦八弟了,我送筱白回宫。”

  这是在迁怒八阿哥吗?看后者脸色的面具依然没有波动,还是谦和温润的样子,但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那表情里没有温度,看似温暖的笑却给人冷冷的感觉。

  “四哥,是筱白不小心,要不是八哥,筱白可能命就这么随便的丢了。”虽然知道不该插嘴,可她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番。然后,如愿看到四阿哥的脸色更加阴郁,这才吓得闭嘴。

  “是我考虑不周,我代十弟向四哥与筱白道歉,等筱白伤好些了,定当登门道谢。”八阿哥微微欠身,脸上的歉意看不出有几分真假。

  “四哥,先告辞了。”

  随着八阿哥的离开,胤禛脸上从严肃直接过渡到严厉,看的筱白默默的往后倒退,知道碰到桌子。

  “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不该跟八哥接触,不该出来骑马,不该逼八哥带我来这里。”一口气说出三个不该,筱白脸上扯出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准备死猪不怕开水烫。

  沉默的盯着筱白,不语不罚,那目光让筱白一看就哆嗦,干脆低头垂手,“筱白知错了,以后不敢了。”

  失节事小,丢命事大,这时候服软认错就像打准了蛇的七寸,四阿哥的眼神缓和了些。

  “走吧,回宫。”

  对着青梦做个鬼脸、吐个舌头,筱白乖乖跟着四阿哥走了,留着青梦一人在夕阳中感叹,300前的社会,果然是时时陪小心、天命不可知的艰难。她到底是该留,还是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