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魂
作者: 嫦娥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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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雪纷纷冬又去,春寒料峭春又来,江南的春天来的比北国早些,虽是时值初春,却已是草木泛青,杨柳发芽,到处充满勃勃生机。

  太湖之滨,临波小居,花亦飞孑然孤立楼阁栏杆之侧,目光淡淡落在那枝梅英未尽的残梅上梅枝上沉积的残雪在暖暖的阳光下点点消融。微风轻掠,风过处梅花残瓣轻轻飘落带着婉约的哀愁。

  早春,风还带着彻骨的寒意,但她却似乎忘了寒冷,只着单衣,透过薄薄的外衣柔滑圆润的肩胛依稀可见。

  一双秋水也似的凤瞳静静的凝住着她尽含疼惜之意,轻轻拿起软塌上的紫色貂皮披风为她披在肩上,她方才回过神来,瞧见她浅浅一笑道:“晨曦,你来啦!”

  晨曦微微一笑,唇边勾起两个浅浅的酒窝,轻声道:“今儿个元宵佳节,庄主命晨曦前来接姑娘府上一聚。”语声微顿又忙道:“庄主他本要亲自前来的只因临时有事,又怕误了时辰,便吩咐我来。”

  花亦飞失笑道:“他一直这么照顾我,我都明白,咱们走吧!”

  晨曦点点头却朝里间走去,返回时手上已多了一顶貂皮风帽浅浅一笑道:“姑娘若是着了凉,庄主怪罪下来,晨曦可吃罪不起。”话间为她戴上风帽扶着她朝楼下走去,然后上了马车

  那马车极为豪华,车内设有虎皮软塌,矮几,矮几上摆了几样奇珍异果,精美点心,更有香炉焚香,瓦壶烹茶。马车走的不慢,但瓦壶中的茶水却未溅出一滴,只因这马车行的极为平稳。

  拉车的马细耳长腿,极是神骏,与那发亮的马车一样,俱是纯黑颜色,走起路来又快又稳,赶车的自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马车前后还有八骑护卫,如同健马一样,雄赳赳气昂昂,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武林人物,让人一瞧便不由避道而行。

  马车戛然停了下来,晨曦皱眉道:“怎么停下来了?”花亦飞浅笑道:“或许是出了什么状况!”话音未落便听车把式道:“晨曦姐,你且出来一下!”晨曦年纪不过双十年华,但在慕容世家的地位却不低,基本上府上的日常事务都由她打理,慕容晟也拿她当妹妹看,庄中之人自然的在她的称呼后面加一个姐字,以示尊重。

  晨曦应了一声,回首柔声道:“姑娘稍待片刻,我去瞧瞧。”花亦飞点点头道:“无碍!”

  推开车门只见得一名体态婀娜的女子盈盈立于街道之上。竟有人敢当街拦慕容家的马车,这倒是前所未有,而那八位大汉竟勒马静立,端坐马上,既无言语,也无怒容更是闻所未闻。

  道旁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这若换作叶明珠早已忍不住冲下马车凑热闹去了,但花亦飞…唉!自襄阳与沈洛天一别她便随慕容晟来到了姑苏,住进了凌波小居,更是变得沉默寡言,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对于窗外发生的不寻常之事更是置若罔闻。

  车门复又推开,晨曦进的车内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只是面露难色,花亦飞轻笑道:“我瞧他们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必有些来历,可是与你家庄主有关?”

  晨曦点点头仍是垂首不语,花亦飞轻叹道:“你若有话不妨直说,不必顾忌什么!”

  晨曦这才抬起头来,长长叹了口气道:“她名唤柳依依本是世家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丝竹弹唱也无不精晓,更长于煮酒烹茶,在她家道落之后庄主怜她是个难得一见的才女,不忍见她堕入风尘便买下一处园子安置她,对她也极为照顾。”

  花亦飞含笑道:“想必不止如此吧!”

  晨曦忍了忍终于道:“庄主身边的红粉虽多但有她这般才情的却少,也可算的庄主的知音。”

  花亦飞温柔笑笑道:“既有才华又懂温柔,这样的女子确实令男人无法抗拒,只是你家主子出了名的风流无情,她能得他金屋藏娇,久宠不弃倒是真不简单。”

  晨曦连连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样的,自庄主遇上姑娘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们都知道庄主心里只有姑娘你!”

  花亦飞瞧着她那模样不禁失笑道:“如此说来,她此番是来找我麻烦的,她想怎样?”

  晨曦颔首道:“她要我们载她回庄。”

  花亦飞笑道:“即是如此就请她上来吧!”

  晨曦点点头推开车门道:“柳姑娘请上车吧!”

  花亦飞正欲闭目养神却听那女子道:“我不愿与我讨厌的人同乘一辆马车,你要她下来!”娇嗲的语声令人闻之全身发软。

  晨曦闻言身子一怔,不禁花容失色,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花亦飞不忍她为难,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下去吧!”话间已起身却听晨曦惶恐地道:“这如何使得?”

  花亦飞微微笑道:“总不能僵持在这儿吧!”话间推门而出,留下晨曦愣在那儿。

  的马车她瞧了一眼那女子倒是生的玉艳花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着一件狐皮披风,倒也清丽脱俗,满眼妒恨的打量着面容完全隐藏在风帽下的她道:“你就是千金?”

  花亦飞略一颔首便朝道旁走去。柳依依前来本为示威,见她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禁娇叱道:“你给我站住!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要以为晟现在对你好你就不可一世,像你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待他厌倦你的时候,你就与他以往遗弃的女人一样,枕边弹泪苦想为劳!”

  她那被慕容晟冷落许久的心焦终于再也苦忍不住爆发出来。晨曦见她如此叫嚣,玉容早已惊变了颜色,忙上去劝解道:“好小姐,莫要发脾气了,我求求你了……”

  柳依依见花亦飞对她的谩骂置若罔闻更是妒火中烧,早已失去了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度,怒骂道:“我不禁要骂我还要打呢!”话间已冲上前去。晨曦见此忙伸手去拉却被她反手推倒在地,花亦飞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却未搭理她,只是伸手去扶晨曦。

  花亦飞不愠不火的冷淡态度更令她火冒三丈,忍不住一耳刮子掴了了过去,花亦飞的风帽被打落在地上漏出了她那惊世骇俗的容颜。

  众人见此绝色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惊呼,柳依依亦被她的美貌惊得怔在当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虽美丽但最多也只算的人间美色,而花亦飞却是天宫的仙子。

  晨曦已呆在当场,她到不是惊异于花亦飞的美貌,只因她已经讲过花亦飞很多次了,她呆呆的瞧着花亦飞,不知这位连庄主都不敢触碰的姑娘接下来要怎样。柳依依也怔怔的瞧着花亦飞,见她目中闪过一道寒芒,不禁打了个冷颤,吓的容色惨白,噤若寒蝉,想动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瞧她那冷若冰霜的脸,就连晨曦也说不出话来了,终究不敢上前劝说。花亦飞瞧他们的神色冷然一笑悠悠地道:“我一让再让,可柳小姐却咄咄逼人,普天之下但凡动过我的人,我都要他付出代价的,但你是慕容晟的人,所以我不会动你,我只会找他算帐!“她长长吐了口气,身子一旋已至为首的一骑之前,瞟了那瞠目结舌的护卫一眼,一挥手那人便落下马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飞身上马,急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