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风云之雄霸天下
作者: 项天云
字体: 特大
颜色:          

  昔日的天下第一楼早已易主,物是人非,风光却仍在。聂风心中不是不感慨的,他还记得幼时在这里见到雄霸,拜其为师,而现在见到绝无神,要认贼作父。如果说前者是走投无路的无奈,那后者就是毫无疑问的被迫了。他似乎永远在走一条心不甘情不愿的路,不过,人生本来就是如此,从来没有人能真正随心所欲。绝无神高高在上,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盯着底下的聂风,仿佛在掂量什么。良久,才慢悠悠笑道:“我本就是你的继父,叫义父也无妨。”聂风沉默。绝天微笑地看着聂风,叫道:“哥哥,我们总算是团聚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嘴角带笑,眼中的警告却显而易见。聂风只好抱拳,隐忍道:“义父。”说实在的,比起雄霸,聂风更加反感绝无神,无论如何,雄霸始终教习他们三个多年,这份恩情却是不争的事实。而绝无神不过是在天下会倒台后乘虚而入的窃贼罢了,比起实打实拓展疆域,一统江湖的雄霸始终少了份说服力。如果不是绝天太卑鄙,在交手的时候用迷药,他也不会轻易被俘虏。聂风越想越不甘,凭什么他总是要在任人宰割的位置上?绝无神却在聂风开口后哈哈大笑,显得很高兴,道:“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绝无神的义子,无神绝宫的二少爷。这天下,我们共享。”聂风心中冷笑,雄霸当年也这么说,看起来你也没比他多多少信用,但愿你的下场会比雄霸好上那么点。绝天道:“娘备上好些饭菜美酒,请爹和大哥、二哥一同前去品尝呢。”绝心惋惜道:“可惜绝心怕是没这个口福了。”绝天一副好弟弟的样子,不明道:“大哥有事吗?”绝心对着绝无神郑重请罪道:“孩儿还没完成爹交代的任务,所以……”“哼,知道没完成还不快去?”绝无神没甚好气,转而又对绝天温和道,“你和你二哥先去,爹一会就到。”聂风看着绝天习以为常的脸,心中十分好奇,同样是亲生儿子,何以绝天和绝心的待遇差别这么大?午时,聂风和绝天并肩走在前往绝颜居的回廊上,绝天看聂风默不作声,忽而笑道:“哥哥可是在想爹爹对待大哥的态度不像亲子呢?”聂风坦然承认道:“我是很好奇。”绝天笑得一派浓艳,“爹当然不会喜欢他了。他的母亲曾经背叛父亲,就连他是不是爹爹的血脉都不能确定呢。留他活在世上,爹已经很仁慈了。”原来绝无神是被戴了绿帽子了啊,怪不得不可能会对一个可能不是自己亲子的孩子有几分好脸色。可绝心为什么也还能这般面不改色地继续屈辱地生活在无神绝宫?聂风看了一眼身旁绝天如沐春风的样子,暗自想,这个无神绝宫究竟有几分真情?颜盈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从远处向自己走来,眼角忽然感到一阵湿热,这么多年她所奢求的无非就是他们能好好地在她身边。颜盈上前道:“你们来了,无神呢?”绝心道:“爹还有点事处理,过会再过来。”颜盈点点头,招呼聂风坐下,“风儿,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糖醋排骨,来,多吃点。”聂风避开她夹过来的菜,眉眼漠然,“后来经常吃,也就腻了。人都是会喜新厌旧的,不是吗?”颜盈脸色一白,犹如当面被人甩掌,他还是记恨的,他还是没有原谅她。绝天将一切看在眼里,只笑着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到聂风碗里,说道:“哥哥说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些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毕竟都已经过去,哥哥该在乎的是现在和将来。”艳丽到迫人的视线盯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慑。聂风泄愤地戳着那块鱼肉,眼中直想喷火。绝天笑眯眯地对颜盈道:“娘,你也多吃点。”“哈哈,都在聊什么?”这时绝无神大步流星地从回廊过来,坐在颜盈身边,道,“这菜可真是色香味俱全,辛苦夫人了。”绝天道:“可不是,爹爹快尝尝。”颜盈温柔地笑道:“有什么辛苦的,无神事务繁忙才应该好好犒劳。”说着便为绝无神斟上酒,绝无神哈哈大笑,看起来颜盈深得他欢心。绝天道:“爹放心,有什么事只要交代我和哥哥们去做,我们一定不负爹爹期望。”他一副孺慕之情,崇拜的眼神看着绝无神,引得绝无神更加开怀,道,“好好,有天儿这份心,为父就高枕无忧了。”聂风戳着饭碗,装吧装吧,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绝无神这回又把视线转向聂风道,“风儿,菜色不合胃口吗?”聂风扯扯嘴角,道:“很好很好。”绝无神饮了一口酒,又慢条斯理道:“听说,南麟剑首断帅的儿子断浪,与你交好,可是如此?”聂风心里一梗,他会这么问一定是都查得差不多了,于是道:“是打小就认识,但是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聂风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喝了口酒。接下来,绝无神也没说什么,大家看起来乐其融融地喝酒吃菜,一顿饭下来,聂风十分地消化不良。夜间,聂风想来想去,决不能坐以待毙,他只好去找绝天,当务之急得把他身上的麻骨香解了,否则他一点内力也没有,形同废人。话说,因为绝天说方便跟哥哥联络感情,强烈要求聂风住在他的院子了。于是聂风的房间跟绝天的房间距离不过是几步路而已,多方便监视聂风啊。聂风去得挺早,绝天竟然不在房内,下人便也放任聂风在屋内等候,许是绝天料定了他会来找他。聂风等了没多久,绝天便喜气洋洋地回来了,见了聂风,心情似乎颇好,道:“哥哥久等了。”聂风没甚好气,哼了一下,开门见山道:“你什么时候把解药给我?”绝天慢慢悠悠度到聂风身边,道:“哥哥说得什么话啊,你武功这么高,解药给你了,岂不是放虎归山?”他靠在聂风身后,对了他的耳廓吐气,“况且,哥哥不好奇我刚才去了哪里吗?”聂风退开一步,皱眉看着他,“好好说话不行么!你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绝天也不生气,大马金刀般往凳子上一坐,眼神犀利地看着聂风道:“那个断浪对哥哥你真是情真意切啊,他听说你加入无神绝宫便二话不说同意为我们效力。”青葱般细长的手指掂着白玉杯,细细摩挲,“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聂风沉默,精致的侧脸如瓷般冷冽,烛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恢弘的明丽,端得是冷月无双。绝天着魔般站起身走近他,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手指沿着轮廓勾画,轻声慢语:“是不是每个见到你的人都会着迷?谁给你的能力?你到底哪里好?”聂风一把拍开他的手,答非所问,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们玩什么把戏,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失败!”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绝天愣愣地留在原地,良久,倏然一笑。聂风不是不知道身边有人监视,只不过实在没办法摆脱。又想断浪是假意归顺无神绝宫还是真有其事?而云师兄又是否知晓他如今的境地?如此种种,他简直寝食难安。聂风在无神绝宫名义上是绝无神的义子,事实上行动却处处有限制。如此这般过了平静的四天,他终于见到断浪了。那天晚上,聂风刚要入睡,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断浪身着黑衣从窗口跃进,立马又转身关上。“断浪?”聂风轻呼,这房间隔壁可就是绝天了,也不知道这儿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多半也是不抱希望的。断浪示意噤声,又吹熄了蜡烛,然后拉着聂风到了床上。半响,门外并无异常,断浪这才轻声在他耳边说:“聂风我知道你一定是被迫留在无神绝宫的。这是麻骨香的解药,服后一个时辰便可恢复内力,这样你便可以趁着夜黑离开这里。”聂风疑惑太多,道:“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他们难道不会防备你吗?我走了,那你呢?”断浪的眼在黑暗中也依旧明亮,带着暖暖的笑意,将头轻轻枕在聂风的肩窝,闻着那股熟悉的清香,满足道:“我不会有事的,只要你没事。”聂风一愣,他依稀记得多年以前沉睡在记忆中的断浪在眼前愈见清晰,那个明媚可爱的孩子。聂风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抱紧了断浪,道:“我现在暂时不能离开,剑晨大哥也被他们抓了,还有很多中原高手也都囚禁在地牢,我不能就这样一个人离开……”断浪安静地靠着聂风,静默良久,才忽然落寞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离开,你心里总是有那么多人住着,我挤也挤不进。”聂风支吾道:“断浪……”断浪打断他,“你放心吧,剑晨被派去给无名下药,步惊云现在也在中华阁。”断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步惊云那冰山的确有几分能力,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至于地牢中的那些人,等下我就送去麻骨香的解药,在通知步惊云他们来解救。”聂风担心道:“你这样会不会有危险?你又怎么避过绝无神的耳目呢?”断浪看着聂风盈盈大眼,盛着满满的担忧,他忽然伸手紧紧抱住他,那力道大得令聂风觉得骨头都要碎了,带着一股绝望的气息。聂风无措,小声唤道:“断……断浪,你怎么了?”断浪轻声道:“过了这么多年,经过这么多事,原来我要的竟然这么纯粹,真是可笑可悲!”聂风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断浪却径直继续说着:“聂风,我想你永远记得我,永远不要不理我,好吗?”“断浪,你要干什么?”聂风直觉断浪有什么事瞒着他,却着实想不到他这是在永别。“你答应我!”固执地要求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承诺,值得吗?“……好,我答应你,永远记得你,永远不会不理你。”断浪霎时笑得跟孩提时一样开心,眼中的眷恋忧伤隐藏在黑暗中,聂风看不真切。断浪很快离开,没有惊动旁人,聂风服下解药,却仍是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