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殇情
作者: 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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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在下一个城镇换了马车便又回到原来的替换着休息的方法。

  一路无事,五日后的午时,二人终于抵达上郡。

  城中,身着蒙古袍的行人和身着汉服的行人穿梭其中,倒是别有一番和谐的风味。二人找了汉人经营的客栈,换上更易动作的蒙古袍,便直奔城中最大的酒楼“塞上曲”。

  刚到塞上曲,面容清秀的小二就迎了出来,微微一躬身,不急不缓地说道:“对不住了二位大爷,我们这儿已经满客了,还请二位大爷移步别处吧。”

  血鸢已经想往回走了,不料宁东篱指着一处出声道:“那边不是还有一处位置么?那么大一张桌子只有一人坐着,想必再加上我二人也可以的。”

  血鸢和小二同时往宁东篱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满脸凶恶的蒙古大汉占着一张桌子正大吃大喝,面前摆着一份大羊腿和几斤牛肉还有三大坛子酒。

  宁东篱和血鸢直接往那边走去,小二愣了下也跟着去了,本来他是要告诉二人那人脾气是不好惹的,但谁知二人太猴急了,几步就到了那桌子前,于是只好作罢,闭上嘴立在一边。

  那大汉似是浑然不知有人停在了他的桌旁,自顾自地饮酒吃肉。宁东篱见他连眼光都不往这边看来,没法,只好清清嗓子开口道:“这位大哥,这对面的位置让我二人坐下如何?”

  谁知那大汉就像没听到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宁东篱正感尴尬,血鸢倒是干脆,直接拉着宁东篱坐了下去,吩咐了小二:“一只羊腿,两斤牛肉,再拿一坛酒来。”小二见那大汉没反对,正感惊奇,听了吩咐便赶忙下去报菜去了。

  不一会儿,他们的菜便上来了,正准备开吃。对面那大汉像是吃得差不多了,停了下来,抬了眼皮看向对面二人,开口道:“汉人,你们想要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的,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吧。”说完也不看他二人,径直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血鸢连眼皮都没抬,宁东篱倒是多看了那大汉两眼,摇了摇头,继续跟大块的牛肉作斗争去了。

  吃饭的时候二人用眼光扫了扫大堂,汉人比蒙古人多了一倍,而那些汉人身上或佩剑或带刀的,想必也是为了那乾图而赶来的江湖中人,只是不知有乾图的消息了没?

  正吃到半途,突然听得外面十分喧哗,仿佛很多人在奔跑般。

  血鸢和宁东篱抬起头看向外面,不知他们正在吃饭的众人都好奇地看向外面,一些人已经先一步走了出去询问那些奔跑的人了。

  那人问完回来对着众人说明了情况,原来是蒙古人和中原来的汉人在举行比武,前十名可以进入一个藏宝洞,听说那藏宝洞在蒙古内腹,但是不知怎的被汉人发现了,得知蒙古人并未进入过那藏宝洞,于是汉人便将主意打到了那藏宝洞上,蒙古那边想着这藏宝洞凶险异常,让汉人进去也无妨,但是要有人数限制,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个比武的法子,能者自然有资格进入那藏宝洞。

  那些正在吃东西的汉人闻言立刻离开了座位,跟着外面的人群向某个方向涌去。

  血鸢和宁东篱对视一眼,点点头,便也随着众人走了。

  因为人太多,宁东篱想着自己武功也不高,怕被人群把他们冲散,便紧紧抓住了血鸢的衣角,对着血鸢说道:“比武我肯定进不了前十,怎么办啊?要不我们组一个组合吧,就叫······就叫‘武林高手’怎么样?嘿嘿嘿,然后凭着你的身手和我的聪明才智,一定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说完两个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血鸢。

  血鸢看着就差摇尾巴的宁东篱,轻轻应了一声,便加快速度往前走去。

  宁东篱见血鸢反应冷淡,瘪了瘪嘴,可怜兮兮地紧紧跟在后面。

  血鸢带着宁东篱在已经挤满了场地边缘找了个位置,看向擂台上正在比试的两人,一个是彪形蒙古大汉,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好看的光芒;而另一个汉人手持长剑,虽然乍看上去清风道骨,但明眼人还是看得出来其内力还尚浅,完全不是那蒙古大汉的对手。

  说话间,台上的胜负便已分明,那汉人脚步虚点挽了个剑花刺向蒙古大汉,蒙古大汉脚步都未动,一侧身便打掉了汉人手上的剑,再一出手便将那汉人打下了擂台。

  台下围观的蒙古人纷纷叫好,汉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这已经是第十一个被打下来的汉人了,不是说台上那蒙古大汉有多厉害,而且有很多不愿当那出头鸟,到时车轮战也能将你战下来,岂不是离那前十无缘了?

  话说这次的比武的规则是这样的:台下的人可以随时上去挑战台上的人,输了的便要下台,有人在一旁记录每人赢的场数,然后每天赢得最多的人和赢到最后的人分别获得两个名额,一共要进行五天的比试,今天只是第一天而已。

  这是宁东篱打听到的结果,听完后,宁东篱看了看血鸢的脸,一点表情也没有,似乎完全不在意这比武怎么比,那名额像是已经在身上了一样。被血鸢的淡定传染,宁东篱的心也静了下来,想着自己反正跟定了他,输了便算是自己倒霉吧,于是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台上。

  一名身着青蓑衣的男子上得台来,众人眼前一花,还未看清那人是如何动作的便只见一把扁长的剑抵住了蒙古大汉的脖颈,那蒙古大汉像是大梦初醒般看着那把平静却闪着寒光的剑,开口道:“我输了。”

  闻言那青蓑衣男子收回剑,拱了拱手,道了声“承让”,那蒙古大汉便径自下了台去。

  随后上来的一个又一个的蒙古大汉都被那青蓑衣男子打败,看着慢慢下山的太阳,众人算是知道了今天的人选已成定数,但是没想到到了最后一个对手的时候,突然上来个身着华丽衣服的蒙古大汉,竟让他把那青蓑衣男子打得不得不飞出擂台,于是这第一个名额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不过还好青蓑衣男子打败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十九人,是今天战绩最丰之人,第二个名额便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宁东篱认得那两人,便跟血鸢说起了那两人的来历,原来那个穿青蓑衣的男子是前几年在江湖上很出名的“青郎”,只因他无论什么时候都穿着他那身青蓑衣,又最是打抱不平,因此便被人以“青郎”唤之,以示尊敬之意。

  而那最后上场的华衣蒙古大汉,是现今蒙古很出名的“铁拳将军”,据说他双拳力大无比,能将铜鼎也砸出一个凹来,不仅如此,他的智慧也是在蒙古里面拍得上前三的,而不单单只是一介力大的莽夫而已。

  血鸢听罢,点了点头,两人便随着众人回了客栈休息。

  是夜,血鸢觉得无甚睡意,便推开窗看那天上皎洁的月亮,旁边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柳言兄,你难道是思娇思得睡不着了吗?。”

  血鸢转头,就看见了宁东篱眼中那抹调笑,默了一下开口道:“你为什么想要乾图?

  宁东篱愣了下,收起开玩笑之意,盯着血鸢道:“为了毁了它。”

  声音细如蚊音,但还是传入了血鸢的耳中。血鸢没有说话,抬头看那月亮,半响才喃喃道:“那可就不能如你意了······”

  说完就关上窗回了房,只可惜宁东篱没有血鸢的耳力,这最后一句话他没有听到。看血鸢回了房,于是他便也转身回到了床上,一闭上眼,就浮现出一张威严的脸,对着他说:“离儿,你要好好帮你皇兄守住这江山,哪怕赔上你性命!”

  对躺在床上的血鸢和宁东篱两人来说,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