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风云之雄霸天下
作者: 项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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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霍家庄赶到天荫城,他们只花了几天功夫。因为考虑到即将作战,应当养精蓄锐才是。两人又在离天下会最近的集镇上,逗留了一天,深觉万事俱备了,才开始打怪升级去了。步惊云、聂风二人在天下会多年,当年又高居堂主之位,众人自然认得他们。在天荫城门口时,守门人面面相觑,在步惊云冷冰冰扔出一句话:“挡我者,死!”之后,便再也没人敢拦着了,有多远跑多远,要不就装死好了。有几个新来的,好歹还记得进去通报。事实证明,步惊云是强悍的,在天下会那些年积威已久,绝对是驱蚊虫开大路的好手。聂风跟在他身后,顺利地,畅通无阻地进入天下会。正城门进去没走多久就是三分教场了,想当年这里站满了一群少年儿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如今这里只站了一个人,那就是雄霸。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太自信没必要,或是想亲手了结他这两个孽徒,雄霸竟然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手下在旁。雄霸这些年似乎也没见老多少,还如当初聂风所见时一样,睥睨天下,虎目生威。他见到风、云二人举刀举剑而来,仰天笑道:“老夫等候今天很久了,你们来吧!”聂风道:“就让我们师徒间的恩怨,在今天一一了结。”从聂人王的死,到孔慈的无辜丧命,再到连累明月的惨死,最后还要咄咄相逼,聂风不是圣人,从一开始就是作为棋子的存在,所以已经没有必要因为所谓的恩情手下留情了,它早已消磨殆尽。聂风和步惊云同时凭虚提气,杀向雄霸,绝世好剑杀气凛凛,雪饮狂刀白光铮亮。三人见招拆招,迅速交手几个回合。雄霸到底是一手教导他们的师父,以一敌二,尚有余力。聂风、步惊云二人不多时便落了下风,雄霸乘机运气于掌,三分归元气平推而出,气劲迅猛而来,二人躲闪不及,只能以内力相抗衡,却也生生被抛出去几米远。聂风、步惊云俱是单膝跪地,压下气血。雄霸笑道:“哈哈,老夫的三分归元气果然是你们的克星啊,绝世好剑、雪饮狂刀又能奈我何?泥菩萨的批言根本不足为惧,今日就让为师亲手杀了你们,证明我雄霸就是可以逆天!”步惊云双目如兽瞳,恶狠狠道:“老匹夫,非得让你先断气不可!”聂风一看他一副就要冲上去的样子,赶紧亮出雪饮狂刀,傲寒六诀之惊梅迎头劈下,雄霸立刻以三分归元气护身。聂风、步惊云对视一眼,就是现在!聂风立刻催生出十成十的功力,身形化成飓风,在半空中急速运转,步惊云同时提起而上,散发的云之气飘渺不定。抬头的那方天空变得乌黑,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甚是骇人。这时,九天之气源源不断流向二人,为他们所用。二人默契地同时击向雄霸。九天之气源源不绝,根本不是雄霸的三分归元气所能阻挡的。护身屏障如同玻璃,寸寸龟裂,消失不见。霎时,雄霸就像被雷击中了般,面色浮现痛苦之色,已然是重伤在身。聂风、步惊云这才从半空中缓缓落地。甫一落地,在聂风还没反应过来时,步惊云便提着绝世好剑冲了上去,对着雄霸的胸口就是一剑,狠狠地补上了最后一剑,务必做到让他死透、死绝,死得不能再死!同时嘴里还说道:“都说要叫你付出代价了!我说到做到!”聂风不忍,在步惊云还想再刺第二剑以报当日断臂之仇时,拦住了他,说道:“够了,人都死了。”步惊云这才罢休。“咦,这是什么?”聂风问道。雄霸死前保持的动作竟然不是挡剑,而是从胸口拿出了以红绳串着的半块玉佩,小心地握在手里。双眼未必,空洞地望着天空。步惊云摇摇头,他和聂风在雄霸身边多年,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半块珍而重之的玉佩。看着也不是很名贵,那么这么重视的原因,应该是因为这块玉佩的主人了吧。会是谁呢?雄霸怎么看都是没有良心的人,还有谁可以让他这么放在心里?聂风猜测道:“也许是捕神的遗物吧。”步惊云道:“不可能,他的遗物还是我还给雄霸的,我记得没这东西。”秉着八卦精神,讨论了半天没有结论,两人便放弃了。最后,聂风道:“念在他也算是我们的恩师的份上,我们把他的尸身安葬了吧,人已死,恩怨也了了。”聂风这么说了,步惊云也只好点头。聂风将雄霸安葬在当初他第一次教他习武的山顶,他生前甚爱看这万里江山,千山俊秀,死后便也随他愿了。竞渊亭依旧,人已全非。聂风下山时,觉得心中一片平静,但是有些空空落落。他不愿回头去看背后的那座城池,怕心头寂寥。在他已过的二十二年异世的生活中,有大半是在这里度过的,不能不说,这里有他太多回忆,轻易弃之不得。到这一步,实非他所愿,但身不由己。步惊云显然没他这么多愁善感,因为他的心里装的人太少,也因为他进天下会的目的也相当明确,就是为了今天,手刃仇人。聂风叹一口气,呼出心中的烦闷之气,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怎么今天没见天池十二煞呢?乌貉都没出现。”步惊云听前半句还好,听后半句就有点不舒服了,阴阳怪气道:“怎么,你还很想见他吗?叙旧?”聂风黑线,又来了,差点忘了这麻烦了。其实他们做师兄弟多好,步惊云就不会这么令他烦恼,他也不会觉得有压力,就像在天下会最初的那几年,过得多好!哪像现在,仿佛生生被禁锢了一般,这种感觉实在不好。聂风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于是提议道:“如今大仇已报,我们也很久没见霜师兄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去探望探望他吧。咱们三兄弟还能再一起喝酒,实在是很难得了。”步惊云心不在焉点头,随着他走了。三兄弟?听着挺对,又觉得不对。云少爷近来甚喜咬文嚼字。==!秦霜当日说要找一处好山好水的地方隐居避世,后来步惊云便接到他的飞鸽传书,告之了地点。话说,离天下会也不是很远,一两日的日程也足够到了。聂风随手捎上了几坛好酒,便和步惊云找上门去了。秦霜找的地方还挺不错的,人烟稀少,偶尔碰到几个村民,也觉得民风淳朴,加之此处风景宜人,一边独好。聂风便一路走,一路赞。步惊云凉拔地说道:“我觉得霍家庄也挺好的。”聂风远目,我也没说不好……秦霜远远便见这两位师弟提酒而来,笑着迎了上去,接过聂风手中的一坛酒,道:“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聂风笑道:“呵呵,我们啊,如今大仇已报,当然无所事事了,霜师兄你收不收留呢?”秦霜笑容凝了凝,重复道:“大仇已报?”聂风点点头,不甚在意道:“是啊,云师兄已手刃雄霸,他的尸身还是我们给埋的。”秦霜眼神一闪,停顿一下,又朗笑道:“是吗?大仇已报,这真是要好好庆祝一番了。我们定要不醉不归啊!”聂风笑着说:“那当然了,是吧,云师兄?”步惊云对聂风和煦一笑。当晚,皓月当空,繁星璀璨,夜风清凉。在秦霜的小茅棚屋顶,三人横躺着,旁边横七竖八地摆着几个空酒坛,不时还滚动一下。三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动弹不得,连下去的力气也没有了,索性就躺在屋顶睡一晚好了。聂风这么想,舒服地打了个酒嗝,努力翻了个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夜半,聂风因要解手,只好头痛欲裂地醒过来,四肢酸软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跳下屋顶,往一边的树林去了。聂风舒爽了,昏沉的脑袋给夜风一吹也清醒不少,视野也变得清楚很多。他跃上屋顶,正想找刚才的位置继续躺着,便发现秦霜坐在屋顶的一角,呆呆地望着月亮,不动不语。聂风刚才起得迷迷糊糊,分不清秦霜是一直没睡,还是被他给吵醒了。聂风难受地咳了咳,然后勉强轻声问道:“霜师兄,是我吵醒你了吗?”秦霜似乎被惊醒了般,见是聂风两眼困顿地望着他,便温和地笑道:“没有,只是酒喝多了,醒醒酒而已。”聂风点点头,一边往茅草上躺,一边对秦霜道:“那霜师兄也早点睡吧。”秦霜低笑不语。又听到聂风喃喃说道:“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霜师兄你在想谁呢……”他嘟囔着,翻个身又睡了过去。秦霜却是一呆,我是在想他吗?望着夜空中的圆月,忽然从怀里摸出用红绳串着的半块玉佩,摩挲半响,自嘲地笑了笑。本想将手中之物掷向远处,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垂下了举起的手臂,还是叹息地将玉佩收入怀中。也许是那人已死,才会让自己今晚这么失常吧。秦霜向后一倒,也躺在软软地茅草上,闭上了眼睛。犹记得,那年他还很小,以至于久远到足矣让我们忘记。就让一切都随风湮灭吧。第二天,阳光刺眼,聂风抬起手揉了揉浮肿的眼睛。他觉得浑身难受,唉,宿醉的感觉真不好啊真不好,所以趁着年轻还能多干几回,老了就没机会了!==!而他跳下屋顶时,发现步惊云和秦霜早就坐在桌子旁吃起早餐了。看他们俩精神十足,衣冠整洁,在看看自己满面倦容,衣衫不整。聂风叹息,同样是年轻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聂风洗漱完,同他们一起吃过早餐,便和步惊云告别了秦霜,聂风表示下次再来和他拼酒,秦霜点头。微笑着送他们离开,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身影,直到衣角也不见时,才回身,进屋,关上门。无人相伴的余生,不是不觉得不寂寥,只是他没有那个福气可以与另一个人相守一生,相伴一生。有些人,人未老,而心却已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