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的无家可归
字体: 特大
颜色:          

  “我们,无论怎么搜寻都没找到的呢。无论是第一学生会的保管室,还是鸣樱邸的地下室,都完全没有它的踪影……原来,在‘二周目世界’里,已经不存在‘点火装置’了呢……”

  “‘二周目世界’……?!你说‘第一学生会’……冬琉会长?!”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禁紧紧地盯住了冬琉会长。为什么她会知道只存在于“二周目世界”里的“第一学生会”和“鸣樱邸的地下室”?

  “原来是这样的吗,冬琉……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在这里了?”

  阿尼娅用着奇妙的口气向她对着话。冬琉会长的话,应该是和我一起刚到达了鸣樱邸后,阿尼娅你就和她相接触了才对啊。不过,阿尼娅用着平稳的语气向我解释道。

  “智春……这家伙、就是冬琉。”毫无抑扬的声音,如流水般灌入我的耳朵。“就是你也很熟悉的那位‘二周目世界’的橘高冬琉。”

  “那个世界里的冬琉会长?不过,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已完全不能掩盖住脸上浮现出的震惊。曾经是洛高第三学生会的会长的她已经不在了。通过祭坛而成为机巧魔神“钢”的“副葬少女”的她,已经永远地从我们的面前消失了身影。

  她现在应该是和操绪一样的“射影体”、一样没有实体的幽灵才对。

  “‘射影体’的……依附能力!”

  嵩月用着生硬的声音叨念道。由于她的话,我终于醒悟了过来。

  “原来如此……现在的冬琉会长……和操绪是一样的……”

  冬琉会长那双没有透出任何感情的眼睛,就像是肯定我的猜想似的微微动了一下。

  就算是并不怎么像幽灵的“守护灵”操绪,她也有着和普通的“射影体”不同的特殊性质。普通的人都能看见她。另外还有一点,虽然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她能操控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听说就是那个被称为“安定装置”的“功能扩展部件”的特殊功能。

  “塔贵也现有的‘钢’是最终生产成品……属于完成体的机巧魔神。从一开始就搭载着‘安定装置’的机能。利用‘射影体’的诱导领航能力,空间移动的精度也会大幅提升呐……”

  冬琉会长向阿尼娅平淡地说明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这就是机巧魔神的‘功能扩展部件’……‘安定装置’原本的开发目的。没有实体的‘射影体’可以相对轻松地在世界的境界线间穿梭。因此,也可以附身到这个世界里的‘自己的分身’,短时间地操控这个分身的个体。”

  由于她的说明,我的疑云也逐渐地四散开去。

  “安定装置”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没有什么大用的“功能扩展部件”。就算是最为主要的依附能力,也仅仅就是能在一瞬间里能操控我手臂的程度而已。

  不过,这个也都只是因为操绪所依附的是别人,不是她自己。

  如果依附的对象是其它世界里如分身般的“自己”,“射影体”就可以完全地自在操纵那个存在个体。就像现在冬琉会长正在做的一样。

  “冬琉……你依附在‘一周目世界’的‘自己’里,就是为了想调查这个‘点火装置’的下落吗?”

  面对阿尼娅的质问,处于依附状态的冬琉会长点了点头。

  “嗯,就是这样。因为塔贵也想得到它。”

  “真是愚蠢至极。就算是得到了这个东西,塔贵也也不知道它的用途……”

  “不好意思,长时间处于附身状态的话,对这个存在个体所带来的负担也就更巨大。我们就不要再浪费时间相互说教了。我就只传达一下我们的要求。我们来做笔交易,阿尼娅。”

  “交易?”

  阿尼娅不高兴地尖起了嘴。而冬琉会长还是那张扑克脸。

  “塔贵也的‘钢’会再一次打开传送门。请在那个时候把‘点火装置’交给我们。与此相对地,我们会带你们返回‘二周目世界’。”

  “这能算是交易吗,你们还真是喜欢堆砌些浮华的词藻呐。仅仅是因为如果不把我们也一同带回‘二周目世界’的话,你们也无法得到‘点火装置’的吧。”

  “即使是这样也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啊。你们也没有能够返回‘二周目世界’的方法吧。”

  眺望着弹响了舌头的阿尼娅,冬琉会长浮现出了微微苦笑着的表情。

  “给你们预留大概一百二十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吧。五天后的深夜零点,‘钢’会再一次打开一二周目世界间的‘时空门’。在这之前,请完成对夏目智春‘黑铁’的复活工作。这样,你们才可能平安地……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晃动起来,最后就像断了线的人偶一般,慢慢地向前倒了下去。“分身”的体力已经消耗到接近极限的程度,因此“射影体”的依附状态也无法再保持下去了。

  “冬琉会长……!”

  我慌张地抱住了她的身体。

  “……唔……夏目智春……”

  完全失去了血色的冬琉会长,在看到了我的身影后轻声地呻吟了起来。虽然她都已经是全身汗如雨下了,不过似乎体力也并没消耗得非常严重。可能是有点轻微贫血的原因吧。

  “怎么了,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

  环视了一圈鸣樱邸里的样子后,冬琉会长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也不知道单纯地只是有些记忆上的混乱,还是她本人处于依附状态时并没有当时的记忆。

  她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眺望着桌上的秋田火锅,又转过去望了几眼猫耳版的阿尼娅,最后将眼光停留在了露出度极高的迷你裙圣诞礼装版嵩月的肌肤上。

  “夏目智春……你让她们穿成这个样子都做了些什么……?”

  冬琉会长一开口,就如打开了冰箱冷冻室的门一般泻出一股寒气。低沉得像从地里爬出来的声音,不禁让我连表情都石化了。

  “等一下,冬琉会长?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记忆的?”

  “呃……比起这个,你到底还想把手在这里放多久……?”

  由于冬琉会长的指责,我才突然意识到,从自己的左手中传来了舒适柔软的弹力和温暖舒心的体温。

  这样说起来,之前和她在澡堂相遇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冬琉会长还真是个看来纤瘦却意外地丰满的人呢。

  “呃……不、不是的。冬琉会长……这个是有很深原因的……!”

  “嗬~~……”

  冬琉会长边缓缓地站起身子,边望了一下自己的脚边。地上散乱着的,是正在回收途中的嵩月的内衣裤。然后,阿尼娅手中握着的是一个有着猥亵形状的金属圆筒。

  这样看来,似乎一时半会儿是解释不清这个处境了的呢。

  冬琉会长慢慢地伸出手去,抓过了在椅子边上立着那把日本刀。

  “冬樱、拔刀!”

  “等……听我解释吧!冬琉会长!”

  冬琉会长的怒吼和我的哀号,响彻了整个夜里的鸣樱邸。

  就在这时,阿尼娅一个人把眼光落到了手中的金属筒上,小声地自言自语起来。

  “五天后……么。还真严酷呐……怎么办才好,直贵?”(“直贵”在这里是指“一周目世界”里的大直贵,原文在“直贵”这里有着重号)

  她的轻声细语,只是和着四周的喧嚣,溶进了这片宁静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