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亚特斯的蓝色蔷薇
作者: 应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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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卧室的门被推开,古尔走了进来。我抬头看他。古尔是王室保镖队的首领,外形十分刚毅,脸部五官的组合也是极合称的,或许是我的这件事让他这两天操劳了,他的眼眶之下现出了一圈淡淡的淤青。此时他脸色凝重,看向我浑身绷带的眼里竟有些疼惜和敬佩之色。

  “古尔,坐下吧。”我点头示意一下,指了指床对面的椅子,“那时你怎么会来英格兰?”

  “殿下出发之后,陛下要求我带着第二支保镖队跟上殿下。进入英格兰国界时出了些麻烦,所以晚了。后来安全系统显示殿下把项链当手枪使用了,我怕殿下是出事了,就带着一些人赶过来。”古尔依言坐下,详细地解释。

  “小型货车里的人怎么样?”

  “在撞向你的车之前,已经被人从车外射杀了。”

  “那两个人死了?”我是指被我用短刀甩中脖颈的那个人和子弹穿透眉心的那个人。

  “是的,死了。根据查探,那两个人是英格兰一个恐怖组织的成员,被人委托去暗杀殿下。”

  “委托?查到是什么人委托的吗?”

  “查不到。而且那个组织实力相当强大,英格兰警方束手无策。”

  “剩下的那三个人呢?”

  “背后有人接应,逃走了,追捕不到。”

  我停止了问话,低头思索。委托来暗杀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选择在我随团出访英格兰的时候才来暗杀我,是因为委托容易吗?我联想起之前偷走去日本,在飞机上的暗杀事件,之后多维亚特斯的警方查探清楚了,是有人委托那个恐怖团体来暗杀我的,这两件事有相似的地方,究竟有没有关系?我不禁回想着在英格兰的搏斗,努力寻找着破绽。

  古尔是一名称职的手下,我不问话,他就静坐在那里,不发一言,等待着我再次开口。

  整件事在脑里过滤一遍,我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一件当时也令我惊讶万分的事。

  “古尔,死掉的那两个人,有没有抓回来?”那两个人虽是我亲手杀死的,但从法律上我这算是自卫杀人,不算违法,所以我也不避讳。

  “抓回来了,现在已经火化了。”

  “他们有没有穿着防弹衣?”我想起的是我的第一发子弹明明射中了一个人的心脏,那人却丝毫不受影响,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由于吃惊放缓了动作,导致大腿被短刀插中。

  “没有。”古尔没有丝毫的好奇之心,语气平静。

  “他们的衣服还没烧吧?”我皱了皱眉,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了上来。

  “那是调查的证物之一,当然不会烧,殡仪馆帮他们换了衣服才火化的。”

  “那两件衣服的衣料是……”

  古尔终于一愣,脸带歉意,“属下疏忽了,现在立即去化验。”说毕,朝我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十分钟后,他又走进来了,恢复了一脸的凝重,“殿下,虽然我不理解,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那两件衣服,是用殿下你发现的超韧蔷薇纤维制成的,不过质地略为粗糙。”

  我真的震惊了。我的超韧蔷薇纤维的提取方法一直没有外传,只是在出访英格兰的前两天通过查理夫人卖给了联合国航天,除此之外,应该没有人能够知道;而且超韧蔷薇纤维制成的衣服根本没有推向市场,外面的人不可能买到。难道联合国航天里有受委托来刺杀我的那个组织的卧底?

  “有没有查到,那些衣服是怎样来的?是组织拥有的吗?”我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

  “查到了,是那个委托人送来的,就五件,所以派出了五名杀手。”古尔是个精明的人,马上反应过来这五件衣服来历不明这个问题。

  难道那个委托人就是联合国航天里的人?查理夫人是一位科学家,不会把科技成果轻易透露给其他人的,所以可疑的只是联合国航天里的人。

  “古尔,那个委托人很有可能是联合国航天里的人。”我照实对古尔说。

  古尔立刻反应过来,“知道了,殿下,我会要求联合国航天查出那个可疑的人。”

  我身体疲软了下来,挥了挥手,“谢谢了,古尔,没事了,你出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是,殿下。”古尔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啊,古尔,等等。”我想起了另一件事,又叫住了他。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古尔停下了脚步。

  我看着他眼眶下的淤青,笑了两笑,“不需要这么急的,回去补个眠,剩下的吩咐下属去做吧,不需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古尔一愣,淡淡的笑意涌上脸颊,“殿下,我知道了。”

  古尔出去的同时,一直在房间门外等待的茜勒走进了房间。她看见古尔,只稍微点了一下头,便关上了门。

  “殿下,陛下、王妃和凯尔特从医院回来了。凯尔特在哭呢!”茜勒笑嘻嘻地对着我说,顺便一屁股坐到了床前的椅子上。她肿着刚哭完的眼睛笑,那样子倒一些滑稽。相比起古尔,茜勒在我面前更随便一些,而琉勒那家伙,根本不用再多费唇舌了。

  “诶?凯尔特为什么哭?而且这么快就回来?等等,凯尔特不会是因为要被隔离所以哭吧?”我来了兴致。这兴致的来因是凯尔特哭起来的确十分的可爱,而且惹他哭的原因一般都比较的特别……

  茜勒讲归讲,还不忘顺手帮我的伤口重新上药,“凯尔特烧退了,过了传染期,所以陛下就让他回家。回来后,王妃说殿下你受伤了,而且伤得很严重,要凯尔特来看一下你。怎么知道凯尔特不相信他的病不会再传染了,硬是要戴上口罩和手套,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还说姑姑你受伤了,更容易被传染的,所以即使穿成那样也不敢过来看你……哈哈……”

  虽然忍俊不禁,但我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凯尔特这孩子还真是关心我的。不过,他也太过了吧……“琉勒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不见她?”

  这次茜勒没忍住,喷笑了出来,“呵呵……琉勒就是去劝凯尔特来看你啊,本来凯尔特很想你这个姑姑,有点心动想来看你的,但被琉勒劝着劝着就不敢来了,而且是哭着不肯来……”

  “哦,琉勒说了什么让他不敢来?”我真的有兴趣了。

  “琉勒说……殿下你现在被绷带包的像个木乃伊,很惨的……”

  “他不是更应该来看我吗?”我疑惑了。

  “……那个样子真是恐怖啊,就像凯尔特你去开罗博物馆看着木乃伊时,他忽然站了起来,微笑着对着你叫了一声,‘凯尔特,我好想你啊。’……凯尔特,你说你姑姑现在多惨啊,赶快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很想你了……”

  “噗,咳咳咳……”我喷了,喷口水了,然后自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这琉勒,我是彻底无语了。

  “凯尔特今晚要做被木乃伊亲切呼唤的噩梦了。”茜勒不无同情地说。

  “茜勒,手机拿来,我要打给凯尔特,让他看看他可爱美丽的姑姑究竟是不是一副木乃伊模样!”我吩咐茜勒,顺便在心里痛骂琉勒。这该死的,竟敢说本性温柔的本小姐恐怖?还像木乃伊?

  电话是接通了,但我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因为凯尔特死也不肯开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