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雷魂
作者: 壶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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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见这喊声,赵毅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跑。可是听着喊声中带着的哭腔和焦急,又停住了脚步。

  虎子转过身大声应道:“二婶,小毅在这里!”

  柳氏匆匆跑来,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赵毅的心里一紧,快步跑过去。

  许是摔的重了,柳氏撑了撑地,一时间居然没有爬起来。赵毅跑到近前,扶起柳氏,却见柳氏的膝盖上的裤子破了两个洞,红红的鲜血渗了出来。

  柳氏埋怨着说道:“毅儿,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跑出来了?担心死娘了。”

  赵毅看着柳氏因为疼痛而变得煞白的脸,感受着埋怨的语气中带着的浓浓关爱,鼻子一酸,低声说道:“娘,我错了。”

  ……

  赵毅扶着柳氏慢慢地往家走,很快柳氏便原谅了赵毅,知道赵毅已经没有大碍,答应今后让赵毅自由活动了。

  对于柳氏的这个决定,赵毅自然挺高兴,母子两有说有笑地回到家里。

  依着柳氏的意思,赵毅既然已经大好,自然是要先去拜见老太爷,然后去道观谢过道长,再去祠堂谢过列祖列宗。

  于是第二天的清晨,早早吃完早饭,柳氏将自己和赵毅的仪容略略做了整理,带着赵毅去向老太爷问安。

  老太爷正襟危坐,神色慈祥而威严的受了礼,尽显一个大家族族长的风范。

  一番闲聊,不外乎老太爷问了问家里的生活情况如何,赵毅的身体状况如何之后,柳氏带着赵毅拜别老太爷,奔道观而去。

  赵毅问柳氏:“娘,老道长不是闭关了吗?我们现在去不是见不着人?”

  柳氏说道:“老道长虽然闭关了,可是我们总得去谢谢人家,哪怕在道观里磕个头也是好的;你大好了,老道长可是出了天大的力气,不去叩谢一番,这心里怎么过意的去?”

  赵毅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经过祠堂的时候,柳氏对赵毅说:“等谢过了道长,我们再到祠堂里谢过列祖列宗,这次可是多亏了列祖列宗庇佑啊。你看,门口的那颗老槐树,在那天夜里被雷劈了一半,这颗老槐树据说比太爷的年纪还大呢”

  赵毅向那颗老槐树看去,记得当夜神魂逃窜的时候,曾经见过这颗槐树;现在的老槐树,两个分枝中的一个已经断了,留下一个大大的断口;看来当时却是这颗老槐树为自己挡了下天雷。

  看着老槐树,赵毅心里感觉到一种亲切。

  来到道观说明来意。接待的道士对柳氏说:“师父闭关前说过,如果施主来了,不必面谢,在道尊前焚香即可。”

  柳氏不敢违拗,只好带着赵毅在道观里燃香叩拜。

  道观敬香毕,两人又前往祠堂,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敬香叩拜。

  拜毕起身的时候,赵毅忽然发现祠堂上供奉的灵牌中,有一块特别黑,黑的刺眼,看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发寒发怵。便拉着柳氏的手问道:“娘,您看,那块牌子好像和其他的牌子不一样呢。”

  柳氏一看,低声对赵毅说:“这位先人据说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他的灵牌和别人的不一样。”

  赵毅又在灵堂供奉的灵牌上看了一圈,问道:“娘,为什么没有爹的灵牌啊?”

  听赵毅问丈夫的灵牌,柳氏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咽着对赵毅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爹的灵牌怎么也放不上去,只要摆上供位,两个时辰内就会翻倒,老族长说有古怪,吩咐留下位置,不摆灵牌。”

  赵毅看最前面的一排灵牌之间,果然有一块刻意空出的位置。

  赵毅走过去,回头看柳氏,柳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赵毅跪在空位置前,默祷片刻,重重三个头磕在地上。

  柳氏顿时哭出声来。

  ……

  拜完祖宗,出了祠堂,柳氏道:“现在还早,你先玩去,看着点太阳,记得回来吃午饭。”

  赵毅应了声“是”,看见祠堂门口那颗被劈了一半的老槐树,忽然驻足,对柳氏说道:“娘,我想拜拜老槐树。”

  柳氏疑惑的看着赵毅。

  “它跟我同一天受难呢,我想拜拜它。”赵毅对柳氏说。

  “嗯,那你拜拜它,我先回去做事了。”柳氏显然很明白赵毅的感受。

  赵毅在祠堂的香案上拿了三根香,就着一旁的蜡烛点上,然后出了门,走到槐树面前,将香插在地上,合什默道:“记得当夜是你为我挡住天雷。我得重生,却累你受劫,心中甚是过意不去。既然天不亡你我,让你我得以余生,那么就让我们好好的活着吧。”

  默祷毕,诚心诚意的合什三拜,在槐树下静默半晌,转身而去。

  清风徐来,飘起的香烟转瞬即散,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发出轻轻的沙沙声,似轻笑,似叹息,似告别,似挽留。

  ……

  一圈叩拜下来,赵毅觉得很心安,很轻松。

  这个世界有很爱他的娘,有很有趣很纯真的小伙伴们;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责任使命啥的,赵毅觉得很满足。特别是在拜完槐树并静静的默祷之后,赵毅觉得自己迎来的是充满快乐,充满温馨的正常人的生活。

  赵毅又来到了晒谷场,笑着看伙伴们追逐嬉戏,他对孩子们玩的这些游戏并不感兴趣,但不妨碍他看着孩子们玩耍的身影享受快乐。

  虎子在抓住一个伙伴并将其俘虏赢得胜利之后,跑到了他身边。

  “小毅,怎么不一起玩?”虎子问道。

  “我病好没几天呢,跑不太动。”赵毅回答道。

  虎子点点头,又说道:“小毅,昨天你打胖子的那几下太棒了。”一边模仿着赵毅昨天的动作,撤步、拧腰、拉扯、冲撞,一边又问道:“你哪里学来的?以前你没这么厉害的啊?是不是生了这场病才会的?”

  这时候,小胖子看见他们两个在这边说话,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对孩子们来说,昨天那点龌龉只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而已,一个晚上过去,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今天又开始一起跑一起玩一起笑了。

  “赵毅,你刚来啊?”小胖子老远就向赵毅打招呼。

  跑到近前一看,胖子两只眼睛乌青,明显的有些肿,右脸上也有一块乌青肿块,这使本来就胖的小胖子看上去更胖了。

  赵毅纳闷的问道:“胖子,你脸上怎么这样了?我记得我昨天没打你脸啊?”

  胖子脸红红的,嘴里懦懦的说:“我……”

  “是被王家豪打的,这肥猪昨天和我们打架后,去找王家的玩了,结果被揍成了猪头。活该!”虎子接口道。

  王家豪这个人,赵毅知道,是王家族长的玄孙,今年也是九岁,家里宠的厉害,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动手打人,和他老子王豹一个德性。

  赵毅奇怪的问小胖子:“都打成这样了,你家里人怎么也不管?”

  小胖子支支吾吾:“我娘说这事得问我爹,我爹进山还没回来,她管不了。”

  颌阳镇后就是大周国的云岚山脉,靠山吃山,大山就是山里人的聚宝盆;云岚山脉山高林密,绵延不知几千里;动物繁多,物产丰富;镇里的成年人经常组队进山,或狩猎,或采药:用所得跟山外换衣料粮食、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需品。

  以前是三个家族共同组队,可自从几年前有一次进山狩猎回来之后,赵何两族和王氏家族闹得很不愉快,族长们各执一词吵闹不休,年轻人更是差一点火拼械斗;最后,还是颌阳镇所在的春江府府尊亲临,才平息了事态。

  赵何两族自此便不再愿意和王家组队,赵家年轻一辈更是视王家为陌路。

  据说赵毅的父亲便是死在那次深山之行。

  当然,这些事情赵毅以及在晒谷场上的这些小屁孩们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赵家的孩子从来不和王家的孩子一起玩。

  赵毅又问:“你妈没主意,你不去问你爷爷?”

  小胖子低着头讷讷的说道:“我爷爷说,小孩子的事情,大人不管。”这话说的,估计他自个儿都不信,声音轻的如同蚊子叫。

  虎子嘿嘿的笑着,说道:“嘿嘿,说的好听!不管?是不敢管吧?哼!”

  小胖子的脸更红了,头垂的更低了。

  虎子瞪着小胖子,说道:“你居然能被王家豪那个笨蛋打成这个样子,真是丢我们的脸,要是我……我们小毅,保准打死他。”

  “嗯!嗯!”小胖子抬起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赵毅,坚定的点头,然后对赵毅说:“毅哥儿,昨天你用的什么武功啊?这么厉害,你以前好像没这么厉害的吧?哪里学的?能不能教教我啊?”

  说话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本来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点头哈腰,谄媚的样子看的赵毅头皮发炸,身上鸡皮疙瘩直往外蹦。而且这家伙没脸没皮的居然连“毅哥儿”都叫上了。

  虎子不干了,一把推开小胖子,“别毅哥儿、毅哥儿的,凭什么啊?小毅连我都没教呢,凭什么就要教你啊?”说着转过头来对着赵毅咧嘴笑道:“我说的是吧?毅哥儿。”

  赵毅:“……”

  小胖子连忙上前,拉着赵毅的手,说道:“我们一起学呗,好歹我也是毅哥儿的朋友嘛。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毅哥儿,你说是不是?”

  赵毅:“……”

  ……

  正说话间,晒谷场上玩耍的孩子们忽然闹腾起来,有孩子大声欢呼:“爹爹!爹爹回来啦!”

  又有一个孩子一边跑一边叫道:“我爹可能也回来了。快去!快去!”转眼做鸟兽散。

  原来进山多日的狩猎队回来了。

  小胖子急急忙忙的对赵毅说道:“我爹可能也回来了呢,我得去看看。毅哥儿,说好了,你得教我武功啊。”说完,抖着浑身的肥肉跑远了。

  虎子也兴奋的对赵毅说:“走,走,我爹可能也回来了呢,我们去看看。”拉着赵毅的手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