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龙盗凤
作者: 金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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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花秋不确切地看了赵拓一眼,试探着拿脚踢了他两下,感觉对方软绵绵的身体没有生命的迹象,她苦巴巴地回头,对冷非鱼说道,“鱼……于是我们怎么办,我把他玩死了。”

  冷非鱼冲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花秋郁闷了,他们要的消息还没弄到手,就把赵拓给折腾没了,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太小气了,经不起折……啊!”

  前一句话还未说完,花秋就激动地嚎了出来,面对突然诈尸的赵拓,她愤恨地朝他踹了两脚。

  “居然敢吓我!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你变迟钝了,连‘生死’都分不清,实力退步了哦。”冷非鱼促狭地哼了一声,朝旁边挪了两步,仍旧把主动权扔给了花秋。

  花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瞪了一眼正恶狠狠地朝自己龇牙的赵拓,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了他的嘴边。

  “水、水,给我水。”

  赵拓急切且沙哑的声音刺在花秋的耳膜上,让她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看着身边的人努力朝自己靠了过来,却因为身体被绑缚在木柱上,只能如长颈鹿般使劲伸长了脖子,想用嘴就着自己手的矿泉水瓶子。

  花秋晃了晃瓶子,赵拓的嘴能挨着瓶沿儿,甚至还能嗅到清水的味道,却仅此而已,无法再前进一步。看着他迫切、贪婪的模样,花秋一扫先前的阴霾,好心情地笑了笑。

  “别急,要喝水,要吃东西都没问题,可你是生意人,知道这些都得拿东西来交换,不然就无法做买卖,你说,是不?”花秋无辜地摊开双手,对赵拓循循善诱道,“所以,你得告诉我们十三年前的事做为交换。”

  尽管赵拓现在的神智不算十分清晰,但他的潜意识里明白这件事不能随便提起。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矿泉水瓶子,他蠕动着嘴唇,重复着自己的要求。

  “啧啧啧,”花秋惋惜地摇头,手腕一转,瓶子慢慢倾斜,瓶口朝下,清澈的矿泉水朝地上撒落。

  “水、我的水,水!

  赵拓近似于魔怔地看着瓶子里的水渐渐变少,突然疯狂地扭动身体,一双猩红的眼睛吃人一般瞪着花秋。

  很快一瓶矿泉水全部浸到了地上的木板下,花秋从背包里又拿起一瓶,拧开瓶盖递到了赵拓嘴边,“别急,我今天带了一箱,我们有的是时间。”

  同样将瓶口倾斜,看着缓缓流向地面的水,她笑眯眯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说正事了,我什么时候停止。”

  赵拓愤恨地挣扎了两下,他已经无力再继续谩骂,更不能开口提十三年前的事,否则……他会死地很惨。

  反复几次后,花秋摇了摇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尖着声音说道:“这是最后一瓶,你这次不说,我们下次再继续,只是……”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只是‘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者是明天,或者是明年。”

  “我死了,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哟,还知道威胁了,我看你这样子生龙活虎,精力旺盛,不需要这些水嘛。”说完,花秋作势要转过手腕。

  “不、不要!”

  面对惊慌失措的赵拓,花秋瞪大了眼睛,做作地说道:“哟,你又怎么了?反正你又不需要这些,放着也没用。”

  “你、你们……”赵拓眼红地看着最后的半瓶水,舔了舔干涸的嘴角。

  几人僵持间,屋子里的气氛低沉下来。

  冷非鱼双手抱在胸前,对花秋说道:“我们时间到了,回去吧,哪天有时间了,哪天再过来。”

  见两人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赵拓急了,“等、等一下。”

  叫住了两人,他似乎犹豫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当年都有哪些人参加,那时我只不过是个打手,哪里需要人拼命,给得起钱,我就冲在哪里。当时给我们分配任务的是个蒙面人,外地口音,我只知道聚集在一起的打手都是拿钱替人卖命的那种。我们坐上货车,被送到端木家的别墅,领队的人下达了血洗端木家的命令,然后我们就……”

  见他停下了话岔,花秋不耐烦地催促道:“那端木家的别墅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

  “说实话,你应该知道你是瞒不住我的,与其现在撒谎混过去,不如实话招了,或者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要是我自己查出了真相……”

  冷非鱼阴森森地咬牙。

  “我、我亲手将端木槐推……推下了山崖。”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扇在赵拓的脸上,动手的不是冷非鱼,而是花秋。

  “我、我没有杀他,他掉下去或者被谁给救了,毕竟当年谁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掉下去总、总比落在那群人手里好。”赵拓急急地为自己辩解,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话。”

  冷非鱼面罩下的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赵拓咽了两下口水,继续说道:“所以,上面的就把别墅给了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

  他边说边偷偷瞅了冷非鱼两眼,虽然只接触了两次,可他看出来了,这个人才是他们当中的头,自己的生死在他手上。

  花秋也也同样把询问的眼神转向了冷非鱼,见她冲自己点了点头,便松开了赵拓身上的绳索,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喝了几口矿泉水,抓起地上的羊腿拼命啃了起来。

  “我们……”

  “出去再说。”

  冷非鱼冲花秋侧了侧头,扫了赵拓一眼,两人走出了木屋,朝轿车走去。

  “就这样放了他?”花秋回头看了一眼。

  “他能活着走出这片炸弹地再说吧,”冷非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再说,就算他运气好,回去了,我想,他接下来的日子也会很难过。”

  “为什么?”

  见花秋奇怪地看着自己,冷非鱼冲她神秘地眨了眨眼,“你猜?”

  花秋哀怨地瞟了冷非鱼几眼,气鼓鼓地将脑袋转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