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雷魂
作者: 壶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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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庖丁……”,赵毅一听这名字,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忽然惊呼出声:“庖丁?!”

  真人和胖子互相对视一眼,都很诧异赵毅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赵毅三步两步冲到胖子跟前,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傅,您是庖……丁?”胖子眯着眼嘿嘿直笑,用手挠挠头,说道:“是啊,你师傅我就是庖丁啊。我大哥叫庖甲,二哥叫庖乙,三哥叫庖丙,我排行老四,自然就叫庖丁了啊。”

  “您,那您以前是不是宰牛的?”赵毅激动的问道,牛人啊,绝对牛人啊!赵毅心里很兴奋。

  “宰牛?什么宰牛?我那叫解牛。解牛!解牛!!”胖子对赵毅的措词非常不满,大声辩解道。“咦,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师兄和师姐跟你说过?”胖子忽然回过神来,疑惑地问赵毅道。

  看向云瑶,见云瑶摇摇头,胖子心下很是奇怪,又问赵毅道:“你听说过我。”

  “我……”赵毅顿时语塞,这怎么说呢,说前世的国语中学课文里学到过?但问题是前世课本里,“庖丁”不是人名,它的意思是厨师的意思啊?这里怎么真有姓庖名丁的?而且这人就在自己面前呢。

  “我……我有一次做梦的时候,梦见我拜了一个宰牛……呃,解牛的胖子做师傅,那人的名字就叫庖丁。”幸好脑筋转得快,赵毅连忙开始编。

  “啊?!居然有这事?”胖子初始惊愕,继而兴奋,接着便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得意非凡的说道:“啊哈哈,看看,看看,这是上天注定给我的徒弟。上天注定的诶!”

  所谓的梦,当然是赵毅的瞎扯,胡编乱造出来自圆其说而已;但是这位胖子居然便信了。

  一时间,胖子眉飞色舞,浑身肥肉都得瑟的震颤晃荡不停。胖子仰着下巴,瞟了瞟在座的师兄们,唾沫四溅,声振屋瓦地吼道:“你们还跟我抢?抢什么抢?嘿嘿,上天注定的,缘分呐。吼吼,吼吼!”

  “哼!小毅,你说说,你做梦梦见这死胖子的时候,还有什么?”大师兄朱一凡显然是不信的,瞪着赵毅问道。

  赵毅挠了挠头,诺诺地说道:“记不太清了。”看朱一凡一脸怀疑和不爽的摸样,又连忙说道:“不过,我记得我梦中的师傅宰牛的时候,那动作,那韵味,特好看,这样,这样……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就像舞蹈般优雅动人。

  进刀入皮,切割筋肉,分离骨节的声音,就像乐曲一般,十分的悦耳动听。最后收刀而立,睥睨四顾,踌躇满志,风采摄人。”

  当赵毅说道“手之所触,肩之所倚”的时候,庖丁的眼睛顿时亮了,放射出摄魂夺魄的光采。肥厚的大手一展,一把解牛刀霍然出现在手上,举手抬足间,或进或退,或顾或盼,或高或低,或急或缓,这胖子硬是用他肥胖臃肿的身躯,演绎出优雅从容的步态,赏心悦目的舞姿。

  手中宽厚的解牛刀,随着胖子的动作或绕体飞舞,或上下沉浮,或在手急斫,或凭空击刺。

  解牛刀急速破空便“嗤嗤”作响,舒缓而行就“嗡嗡”发声,刃尖急速震颤自然“嘤”声大作……,合着胖子行动间衣服摆动的“哗哗”声,衣角击于它处的“劈啪”声……所有或轻或重,或低沉或高亢的声音交汇重叠在一起,便如正在演奏一曲雄浑激昂美轮美奂的交响乐一般。

  到得最后,胖子身形一转,胖腿一跺地面,“咚”的一声响,所有声音归于寂灭;胖子反手捉刀而立,四顾之下,一声清啸悠然而出,回响在整个大殿之中。

  这一刻,随着胖子清啸悠悠,四顾威势尽显,众人看着胖子的目光从戏谑不满随之转为尊重欣赏。

  未几,啸声停;大殿之内安静无比,针落有声。

  “好!”张真人鼓掌轻赞,打破了场面上的寂静。

  大师兄站起身来,整了整袍服,正了正冠带,肃了面容,缓步走到殿中;面向真人,合掌当胸,虔诚拜道:“弟子恭喜师尊,贺喜师弟!七师弟技法大成,几近于道。师尊门下,庶几无忧矣。”

  众弟子均站起身来,向真人齐齐颂礼拜贺。

  胖子眼中蕴着雾气,看向真人。

  真人温声问道:“小七,何时大成的?”

  胖子向真人行了一礼,回道:“启禀师尊,一个月前,弟子到了腾云期之后便自觉已然大成了。只是一直未能面禀师尊。”

  真人微微点头,眼中俱是欢喜赞叹。

  当下,众人各归原位;胖子看向赵毅,轻出一口气,叹道:“毅儿,没想到咱们师徒俩未曾谋面,今日一见,却是你最懂我。”

  赵毅刚想顺着胖子师傅的话表示一下感慨唏嘘,却听得胖子猛然间大叫一声:“赶快!赶快!赶紧的跪下磕头,这拜师礼还没成呢。保不得有人会改变主意,若是这上天注定的缘分都没了,岂不是糟糕之极?快点,快点。赶紧的,生米煮成熟饭那才是最要紧的。”说着话,还瞄了眼真人和殿内众人。

  那神情,分明是防火防盗防师傅的意思。

  真人脸一黑,眼一瞪,却见到赵毅转头正向他看来,顿时将脸色放缓,温和的看向赵毅点了点头。

  赵毅转过身来,对着大马金刀盘踞于蒲团之上的胖子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口中说道:“弟子赵毅,拜见师傅。”

  胖子呵呵直笑,满脸的肥肉震颤不停,将已经笑的看不见眼睛的胖脸转向云瑶,得瑟的说道:“师姐,师姐,这拜师得敬茶啊,这敬师茶呢,敬师茶呢?”

  云瑶看着胖子得瑟的摸样,忍不住啐了一口,嗔道:“瞧这德性!”但还是给倒了杯茶,递给赵毅。

  赵毅接过茶,双手奉过头顶,说道:“师傅,请喝茶!”

  “唉,好,好!”胖子接过茶来,一饮而尽,放下茶杯,赶紧的站起身将赵毅夫扶起,一边笑一边说道:“好徒儿,好徒儿,起来起来。哈哈哈哈!”

  拜完了师,接下来自然是一圈拜见,当然,除了鹤鸣和芷云两位师祖行了叩拜之礼外,其他的师伯是不用跪拜的。

  拜见云瑶口称师姑的时候,云瑶还是一个劲的叹息,思雨在边上也是泪汪汪,一副称心玩具被人抢走的摸样。

  见礼毕,诸人各自回去,而胖子和赵毅却被真人留了下来。

  云瑶带着思雨遗憾的离开了大殿,自去后殿去守着犹自昏睡不醒的定乾师兄,殿内只剩下真人、胖子和赵毅三人。

  真人看着胖子说道:“小七啊,毅儿的情形你应该知道了吧?”

  胖子认真的点头,说道:“我听师母说,赵毅只余五年的阳寿了。”

  真人道:“是的,毅儿为救他爹和你定乾师兄,不惜以自身寿数为他们消劫,其孝义之心,我甚感之。

  我思忖良久,毅儿要在五年之内,入先天开魂府,甚至要结五行印而成胎,寻常修炼法门怕是做不到。只有行非常之法,方能解此非常之事。

  你几个师兄师姐所习法门,无一不是稳字当先;稳虽无甚不妥,但对于毅儿来说,却不免慢了些。只有你所修炼的法门,方能解此当务之急;虽然要吃些苦头,但是我对毅儿的悟性、品行、毅力,都不担心。”

  胖子纳闷地问道:“师傅,那您担心什么呢?”

  真人看着胖子,良久不语;胖子被真人看的直发毛,鼻尖上都微微渗出汗来。

  真人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的,倒是你啊!”

  胖子郁闷地说道:“师傅,您不担心他,担心我做啥啊?”

  真人看着胖子,认真地说道:“你生性惫懒,喜欢到处游荡,又是第一次收徒,我只担心你这热乎劲一过,便松懈下来,到时非但教不好毅儿,反倒是害了他啊。”

  胖子一听,脸色瞬间通红如血,大声说道:“师傅,您不能看扁了我不是,我一定能教好毅儿的,毅儿好歹也是我的第一个弟子。”

  真人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看扁你,实在是你这性子便让我担心。你这脑袋发热之时说的话是作不了准的。你且说说,你怎么去教导毅儿,才能让毅儿在五年之内结印成胎?”

  胖子垂下眼帘,静下心来,认真的思考,不时还掐着指头算算。

  过了片刻,胖子问赵毅道:“毅儿,你现在引气入体到了什么程度了?”

  赵毅回答道:“五脉通了三脉。”从天沟回来之后,赵毅并没有放下引气入体的修行,在这一段时间里,除了足少阴肾经和手太阴肺经外,又通了足太阴脾经。

  胖子点点头,又想了片刻,抬头看着真人认真而诚恳地说道:“师傅,弟子有把握让毅儿在四年后夺得宗内大比前三。只是这四年内,毅儿要吃些苦头。”

  真人点点头,严肃地说道:“小七,这是你对为师的承诺,你倒是说说看,若是做不到,师傅该如何罚你?”

  “若是我连第一个弟子都教不好,我便此生不再收徒,而且此生不出箕水殿一步!”胖子大声说道,神色郑重庄严。

  “好!为师便信你这一回,如何教导与他,为师一概不管,但若是为师对毅儿的修炼进度不满意,随时便夺了你这师傅的名分,你可明白?”

  “是!”胖子的回答很坚决,想了想又好像不是很放心的样子,转头问赵毅道:“毅儿,你该不会怕吃苦头吧?”

  “师傅,毅儿不会怕吃苦的。”赵毅摇摇头,干脆的回答道。前世特勤训练就吃尽了苦头,道长那药浴也曾经让他苦不堪言;再苦,还能苦到哪里去?

  此时,有值殿童子进来禀报:“禀山主,玄武山少公子来访,说要拜见山主和探望定乾师兄。”

  胖子鼻子里哧了一声,嘀咕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张真人瞪了胖子一眼,斥道:“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当你哑巴!”又说道:“从现在开始,毅儿便交托于你了,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挥挥手,示意胖子和赵毅可以走了,又对那童子说道:“让他进来。”

  ……

  PS:庖丁的意思,大多数的解释是一个叫丁的厨子。

  山石的理解,庖丁其实就是指男厨。庖者,厨也;丁者,男也。

  这里山石直接把他当作人名了,书友勿怪,勿怪。